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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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的第二天也重複著第一天的生活。
和紫原一起來到學校，和班級里的綠間說了話，和走廊上碰到的黃瀨打了招呼，沒有特殊的事件發生，就這麼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中午的時候有個風紀委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通知蘇爽學生會有事找她。
蘇爽在吃完便當后沒有和紫原一起逗留太長時間，她小跑著趕去了學生會室所在的那幢樓。
那是一幢高達十七樓的辦公樓，最上幾層是校級領導的辦公樓，13樓是學生會專屬的樓層。帝光高中的學生會長，在那裡有一間專門的辦公室。
按下「↑」的按鈕，蘇爽壓著裙擺在電梯門口等待起來，這幢樓有三個電梯，有一個正在維修中，另一個還高掛在七樓。蘇爽雙眼看著一旁的顯示屏上從14的字樣慢慢變成3，正以為它要接著下來的時候，電梯卻在三樓停住了。
然後它又緩慢地下降，伴隨著「叮咚」的一聲后，電梯門才緩緩開了。
穿著校服挺直地站立在那裡，伸著一隻手按著「」按鈕的是赤司征十郎。他僅僅是站在那裡，看著蘇爽，就讓蘇爽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氣壓。
「爽子。」
蘇爽感覺自己的名字從赤司口中出來后，在空氣中兜兜轉轉了很久，才進到自己的耳朵里，以至於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腳邁入了電梯中。
「征君。」
電梯緩緩的向上駛去，細小的摩擦聲和呼呼的風聲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顯得異常的清晰。
電梯的兩側是鏡子，可以清晰地倒映出電梯里的一切。
赤司站在按鈕的前方靠牆的位置，在他左手邊約二十厘米的地方站著蘇爽。少女有些拘謹地捏著衣角，頭微微偏向左邊，似乎是在看左邊鏡中的自己一樣。當赤司望過去與鏡中的她的視線交匯的時候，少女就忽然移開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過頭來，垂著頭看著門的前方。
蘇爽不說話，赤司也沒有要主動發言的意思，他緩慢地收回視線，過了一會兒，再看向左邊的時候又發現蘇爽在借著鏡子偷瞄他。赤司心裡不知作何感想，但從他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上，可以判斷出他的心情還算不錯。
「爽子。」
「征君，現在我們的狀態……是超重嗎？」
赤司聲音響起之後，蘇爽便也主動出聲挑起了話題。
做加速度向上的物體的狀態……就是超重。
赤司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然後蘇爽就不說話了，這讓以為蘇爽還有下文的赤司等待了幾秒，最後微微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電梯從勻速的狀態突然減速為零，電梯震了一下，才停下來。
由於這是突發事件，加上她站在正中間的原因，當震動來臨的時候蘇爽根本沒有東西可以讓她穩住，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一股失重感瞬間襲來，裙子似乎都飄了起來。
蘇爽一下子就想起自己某次乘公交車的時候，她坐在面朝窗戶的位置，中間是空著的留給人站的地方。汽車在一個路口急轉彎的時候，沒有任何防範意識地在玩著psp的她馬上就從座位上被甩了出去，滑到了地上。她現在的感覺，與那次乘公交車時的感受非常的相似，身形一個不穩就朝著右邊的方向撲了過去。
而她右邊所站著的人，正是赤司。
在電梯減速的那一刻已經反應過來的赤司，沒有握住後方的扶手，也沒有靠近電梯壁站好，而是毫不猶豫地向蘇爽伸出了手，想要將他穩住。當蘇爽倒過來的時候，赤司正好抱了個滿懷，但也由於沒有穩住，兩個人一起向後倒去。赤司的背部先撞上了牆，當少女的身體也緊跟著靠過來的時候，他不免發出了「悶哼」一聲。
在電梯減速的那一刻已經反應過來的赤司，沒有握住後方的扶手，也沒有靠近電梯壁站好，而是毫不猶豫地向蘇爽伸出了手，想要將他穩住。電梯薩達薩達按時打算算在此時停下。
蘇爽靠在赤司胸前，一隻腿插入在赤司兩腿之間，她抬起頭，剛才沒有叫出聲的害怕化成眸底幾點淚光，星星般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著赤司。
就在此時，電梯又晃動了一下。
赤司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顯示屏顯示是在10樓，但是10的數字又在不斷地閃著。他復又重新低下頭，安撫地說了一句，「沒關係，有我在。」配合著黃赤雙瞳的注視，這句話的魔力足以讓蘇爽冷靜下來，但她剛才無意識間抓上赤司校服襯衫的手卻仍然緊握著。
赤司伸手將蘇爽左側耳朵旁是櫻花發卡別好，慢慢地將蘇爽扶住站了起來。他讓蘇爽靠著左面的牆站好，蘇爽的手仍然抓著他的衣角不放，他將自己的手伸向蘇爽攥著的衣角處，本意是想將自己的手覆蓋上去，好使她心安一點。
出乎赤司意外的是，在他的手離她的手僅僅只有幾厘米的時候，蘇爽鬆開了他的衣角，轉而探上了他的手。柔嫩光滑的手抓上了他的手掌，然後緊緊地握住他不放。
赤司的眸底閃過一絲笑意，似乎是為了讓她更安定一些，赤司也稍微握緊了一下。保持著手握手的姿勢，赤司站立到了按鈕前，按下了「緊急呼救」的按鈕。
很快就有聲音傳來，「你好，請問電梯怎麼了嗎？」
「你好，電梯出現了故障停在了十樓左右的位置。我是三年a班的赤司征十郎，電梯里另一位是三年c班的蘇爽子。」
「好，請你們不要驚慌，我會儘快通知修理工來修理電梯。」
談話很快就結束了。
赤司回過頭來的時候蘇爽正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這幾分鐘以來電梯都十分安穩，這使她也放鬆了一下，懶散地靠在牆壁上，裙角略微翻了起來。赤司的目光在某處地方微妙地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靠著她旁邊的牆站好，前方的鏡子倒映出他們兩個的身影。
「征君，真是個讓人有安全感的人啊。」
蘇爽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嘆，他們的手還勾在一起。說到這裡的時候，蘇爽想將手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卻被他緊緊地握住，不能動分毫。蘇爽用手指輕輕撓著赤司的手心，在他忍不住略微放鬆的時候將五指插入其手指之間，握在了一起。
然後，她看向赤司，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露出了一個含有幾分得逞意味的羞澀的笑容。
赤司含笑地看著她。
就在兩人之間的氛圍改變變得有些甜膩起來的時候，他們的頭頂上傳來什麼摩擦的聲音，電梯以比之前小的振幅晃動了一下，然後向上動了一點，又不動了。
原本懶散地靠在那裡的蘇爽身體馬上緊繃起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向某個方向倒了一下，左邊的膝蓋撞到了牆，很快就泛起了紅色。
「征君！」
當危險來臨，她第一個喊的就是赤司的名字。
比起電梯一晃就慫了的蘇爽，赤司是鎮定多了，一定要講的話，雖然他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但他並沒有對這次事故產生多大驚慌，就好像是在乘一個速度慢耗時長的電梯一樣。但只有在面對蘇爽的時候，因為關心她因為她的害怕，而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幾縷本不適合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
他覺得蘇爽很可愛。
十指交叉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嗎？她的手因為害怕微微顫動，這些都能被赤司直接而清楚地感受出來。她的嘴微微張開，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她的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泛著水的光芒，似乎含著脈脈的深情。
讓人……想要擁有她。
赤司眸色一暗，對於蘇爽的那聲呼喚，快速而溫和地做出了回應，「不要怕，我在這裡。」將手握緊，赤司安撫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回頭，像是知道那裡即將有人說話一樣。
「赤司同學，蘇同學，請安心下來，不要怕，很快就好了。」聲音頓了頓，「等下可能還會有一次輕微的晃動，請維持現在的姿勢，貼著牆，冷靜地等待。」
蘇爽聽了這話，馬上將身體緊緊地貼著牆壁，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著前方。
赤司道，「把眼睛閉起來，爽子。」
蘇爽乖巧地將眼睛閉上，然後聽到赤司的聲音，「讓我來倒計時，十秒，馬上就會過去了。」蘇爽順從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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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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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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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這之間晃動了一下，蘇爽也因為害怕緊靠著赤司，但是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無聲地跟著赤司倒計時。
當「1」響起的剎那，電梯門開了。
蘇爽睜開眼睛，看到外面的同時也看到了兩名等待在外面的男人。還怔愣著的時候，赤司維持著手牽手的姿勢將她牽了出去，兩個男人對著他們一陣噓寒問暖，赤司頷首，禮貌地回答，最後向這兩位老師告辭。
老師？！
蘇爽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和赤司還交握著的雙手，此刻肌膚相觸的地方有源源不斷的熱意產生，頃刻之間就讓蘇爽有些握不住他的手了。
「怎麼了？」赤司回頭，金色的瞳孔先出現在蘇爽面前，然後是赤色的眼睛。
「我在想……我剛才在征君面前，表現得很遜呢。」有些苦惱地偏了偏頭，蘇爽沒有看向赤司的臉，「如果我勇敢一點，大腦不要被恐懼佔據就好了。」剛才電梯里的時候，蘇爽滿腦子都被曾經看過的電梯事故的報道所填充，電梯的每一晃動都讓她感到害怕，害怕這密閉的空間直直地墜落，墜入深淵。
「沒關係。」
「……就算征君這麼說，」雖然剛才的事件實際發生的時間很短暫，但蘇爽還是感到了挫敗感。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強。」赤司注視著他，堅定而認真地說出這句話，這句話將蘇爽接下來要說的話完全堵在唇舌間，只能沉默下來跟著赤司上樓。
十樓和十三樓之間是三層樓梯。蘇爽之前撞了的膝蓋隱隱作痛，但蘇爽還是假裝不疼的樣子，按著赤司的步調向上走著。快走到十三樓的時候，也許是看到十三樓的標誌而鬆了口氣，蘇爽一下子放鬆下來，膝蓋的疼痛一下子傳了上來，即便有忍住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一小聲細碎的呻/吟。
赤司馬上就看了過來，掃視了一遍蘇爽的全身，最終停留在她泛紅的膝蓋上。
「這裡剛才撞到了，很痛嗎？」
「嗯。」
就著在樓道口的位置，赤司在她面前蹲下來，空著的手探上了她的膝蓋。這個姿勢在蘇爽看來非常的羞恥，從她的視角往下看，赤司就像是蹲在她裙子下的hentai一樣，說不定只要抬頭看一眼，就能看到少女曼妙的裙底風光。
但是赤司非常的紳士，他輕輕地按了膝蓋幾下，聽著蘇爽的聲音，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看一眼。站起來的時候，也是慢慢地向後退，然後別過臉，站了起來。蘇爽看到了他微紅的耳根。
「我們慢一點過去。」
站到蘇爽被撞到的膝蓋的那一側，赤司扶著蘇爽，小步地走進了13樓。蘇爽也就剛才那一下以及赤司按的時候感到了幾分難耐的痛楚，知道自己的膝蓋撞傷並不是特別嚴重，赤司要扶著她的時候其實蘇爽是拒絕的，但赤司堅決的態度讓蘇爽回絕不了。
正好有一個人打開辦公室的門出來，看見蘇爽，「蘇桑，你來……咦？！」他看見了一旁的赤司，「抱歉我什麼都沒看到，有事先回去了。」說罷，就關上了門。
蘇爽低著頭，跟著赤司一起走進他那學生會會長專屬的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看著赤司打開抽屜拿出醫藥箱的身影，蘇爽忍不住再次感嘆了一句，「征君，真的很讓人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