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2
Chapter.42
等人見陰刀的身體再好一些之後,蘇爽陪同他一起去了附近的一處草地散步。
吩咐隨從的人員待走後方不遠的地方,人見陰刀找了一塊草地,席地而坐。他伸手撫平了右邊那塊地面,然後抬起頭,招呼蘇爽坐下。
蘇爽壓著裙擺,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雪,你似乎有心事的樣子。」人見陰刀面向蘇爽,一個溫和的笑容在臉上顯露了出來,他關切地問道。
蘇爽怔了一下,然後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她的確有心事想跟人見陰刀說,但是被人見陰刀這樣說出來,倒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告訴我吧。」人見陰刀的聲音同臉上的表情一樣柔和,身為人兄的關切寵溺之意快要從臉上溢出來了,「我想為心愛的妹妹解決一切煩惱,讓她的臉上一直露出開心的笑顏。」
但前提是,他要知道蘇爽的心事。
蘇爽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我……想找一個曾經救過我的人。我在羽生在的那個村子里差點在妖怪手下喪生,多虧那個人我現在才能完完整整地站在哥哥面前。」
「她是一位黑髮黑眸的少女,年齡大概和我一樣大,穿著和我們都不太一樣,她穿著領子是綠色的衣服,這裡有一個蝴蝶結,下身是一條綠色的短裙…………她其他的事情我都一無所知,我只來得及看清她的外形,然後就陷入了昏迷。」
外形是人見陰刀的奈落伸手撫上蘇爽柔順的黑髮,順著線往下捋,雙眸緊盯著蘇爽的嘴唇,從那股人見陰刀的意識中他得知人見陰刀是可以讀懂唇語的,他平時跟妹妹就是這麼交流的。奈落想要裝好人見城少城主的形象,和妹妹的互動就是不可避免的,可千萬不能……讓她看出破綻來啊。
找人、救過我、少女、綠色。
奈落只辨別出了這幾個字,串聯在一起就是蘇爽想找一個曾經救過她的跟綠色有關的少女。
他臉上表情不變,手指垂落到蘇爽發端,「我會傾盡全力去尋找她的。」
「嗯,謝謝哥哥。」蘇爽回答道。
她並沒有看出「人見陰刀」的異常之處,聽到他的承諾,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
如果找到那名同樣來自現代的水手服少女的話,她回歸現代這件事就有望了。
在人見城當公主的滋味很好,被「親人」寵愛的滋味很好,但是蘇爽現在所處在的戰國時代,畢竟是個沒有PSV沒有WIFI沒有手機的無聊世界——過慣了現代生活的蘇爽在這樣的條件下是待不長久的。
她在現代還有母親,還有像五月繪麻那樣的好友,還有很多攻略對象。
雖然離開戰國時代會對不起人見陰刀,但是……也沒辦法了。
蘇爽想到這裡,感覺有些難過起來,悲傷的情緒在心中積攢,積攢到一定的閾值之後,隨時隨地都可以化作溫熱的淚水從眼眶中出來。
她和人見陰刀在草地上又散了會步,因為她說不了話且兩個人走路的時候沒辦法對視的原因,散步的過程里蘇爽和陰刀並沒有進行對話。
人見陰刀只是將手搭在了蘇爽的肩膀上,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扯了些許。
身體貼著成年男性,鼻間縈繞著中草藥的味道,即使蘇爽知道身邊所站立的是人見雪的兄長,他和人見雪的關係不過是純潔的兄妹關係,但還是不由為這樣顯得有些親密的動作微微紅了臉。
在她不適地要推開他的時候,人見陰刀就會側過臉來看他,溫和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自在,只有對她的深情。
兄妹之間的相處方式,原來是這樣的嗎?
蘇爽暗自想道。
她將羽生也當成了弟弟。
雖然在某些方面上,羽生看起來要比她要成熟地多。
羽生在她這裡吃完飯後就老樣子坐在地上凝視著桌上的棋盤,內城生活對他來說枯燥無味,他也沒有什麼興趣和蘇爽和人見陰刀出去玩,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看看書下下棋了。
蘇爽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想起了今天人見陰刀和自己之間親密的舉動。羽生也算是她的家人,是弟弟,也是好朋友,所以……親密一點也沒事吧?
她緩緩地伸出手想要環上羽生的肩膀。
一直望著棋盤的羽生卻好像背後長眼睛看到了一般回過了頭,純黑的眸子看著蘇爽。
蘇爽的手在空中頓住,然後她馬上鼓起勇氣,伸手環上了羽生的肩膀,將他拉向了自己這邊。羽生雖然頭腦聰明,平日里也總是一副沉著冷靜很可靠的形象,但他這具身體素質卻不太好,並非人見陰刀那種體弱多病的不好,而是相比普通男人來說要弱一些。
他被輕易地帶到蘇爽的懷裡,想要掙扎卻被眼快的蘇爽按住了手。
「怎麼了?」即使被蘇爽圈在懷裡,羽生也是一副冷靜的模樣。
蘇爽心底的緊張感因為他這幅冷靜的模樣被放大了不少,而有些緊張起來的她,只是摟緊了羽生,注視著他的眸子,無聲道,「抱一抱。」
羽生安靜地看著她。
「最近,羽生都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我很擔心,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詢問,現在,如果羽生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你的煩惱嗎?」
「就算我沒有能力幫忙解決,能有一個人分擔你的煩惱,我想你感覺也會好很多。」
「謝謝關心,」羽生搖了搖頭,「我並沒有心事。」
蘇爽看著他的表情,坦蕩的毫無保留的看不出有隱瞞的樣子。
「……嗯,這樣最好。」她無聲地說道,「如果你有什麼煩惱的話,請一定要記得,你還有我。」
說完,她便將懷中的羽生摟緊了一些。
一直以來,羽生對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兩人除了百目妖襲村那次的擁抱之外就沒有什麼親密的接觸。蘇爽想和他打好關係,但是因為他的態度而不知道從何下手,下午從人見陰刀那裡得到啟發,回來后就對羽生主動出擊了。
那之後羽生下棋的時候,她圍觀著羽生和藤原佐為的對戰。羽生贏的時候,她會去握起羽生的手,真心誠意地看著他然後誇他;羽生輸的時候,她會伸手去撫摸羽生的腦袋,給予安慰——想是這麼想,但蘇爽這些腦補的親密舉動都來不及實施就被羽生躲過去了。
*
[哥哥,找人的那件事情進展如何了?]
蘇爽拿著毛筆,在紙上一點一頓地寫到。
自從某日來人見陰刀的居所找他正好碰見他寫字的場面時,人見陰刀就讓她以寫字代替無聲說話了。只是,紙不能隨便帶,寫字也比光說話要麻煩的多,在外面的時候蘇爽還是光說不寫的。
人見陰刀搖了搖頭,「抱歉,雪,那件事現在還沒有消息。」他一臉歉意,為自己沒有解決妹妹的苦惱而內疚著。
蘇爽的眼眸黯淡了幾分,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沒關係,慢慢來吧。]
人見陰刀一邊處理政務一邊分神去和她講話,也有些忙不過來了。蘇爽為人見陰刀倒上了一杯溫熱的茶水,然後就退下了。
蘇爽走過空無一人的廊道,有些疑惑地想著今天見到的侍女這麼少。
平日里可從沒有像現在這般這麼少過,半天也見不到一個人。
她心中有些疑惑,緊接著也有些警惕起來。一直以來的直覺再次充當了報警器的作用,使她在危險來臨之前轉過身去發現了它。
一隻雪白的……妖怪不知從哪裡冒出,出現在了蘇爽剛彎過去的那個轉角,伸出手朝他撲了過來。
也許是在人見城安逸了太久,蘇爽一時忘記了該如何去應對妖怪。盾舜六花的技能壓根沒有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等她想起自己該用「孤天斬盾」這樣攻擊系技能或者「四天抗盾」這樣防禦性技能的時候,咽喉已經被妖怪掐住了。
喉嚨被掐住的感覺十分難受,蘇爽再一次回憶起了曾經在試膽大會被斷手支配的恐懼。
她在不久之前和羽生的對話之後,曾經想過是不是真的有妖怪出沒。
現在看來,那完全就是給自己立了一個Flag。
妖怪,真的出現了。
如果是以前只有治癒系能力的人見雪,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是蘇爽不同,她有著主角命格以及可以說是有些逆天的能力。
只需要在心中默讀就可以發動能力。
「孤天斬盾孤天斬盾孤天斬盾。」
因為害怕而在心裡默念了數遍。
但好在仍然起了作用,拒絕盾化作一道猛烈的攻擊,襲擊向了那隻妖怪。喉間一松,蘇爽捂著脖子坐在地上,邊咳嗽邊看著那隻妖怪逃竄的方向。
那是……蘇爽剛才出來的地方。
人見陰刀還在那裡。
蘇爽趕忙從地上起身,毫無形象地小跑向人見陰刀的方向。人見陰刀畢竟是普通的人類,對妖怪毫無招架之力,如果那妖怪要去傷害人見陰刀,那…………
蘇爽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人見陰刀的平安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笙櫟·苒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8-17 23:29:47
貓魚薄荷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8-16 23:3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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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我的薄荷我的涼皮我的吱吱我的阿苒我的提槍【?】我的葉子,親親摸摸抱抱舔舔。
感謝你們的地雷qwq讓你們破費啦。
我為啥要寫戰國卷?為啥?為啥?為啥?
這卷還有兩個劇情點沒寫【哭唧唧】,刪不了qwq只能繼續往下寫了……大家要等爽妹回現代啊,到時候天天讓你們吃糖!現在千萬不要拋棄我QAQ
這卷寫完的時候我會把戰國卷推翻重寫一下,努力改造成蘇甜向的劇情233然後如果有多餘章節的話會拿平行番外補上噠=3=!
因為我要全勤的原因,沒辦法現在停下來推翻修改前文,只能這麼繼續寫了……但很卡也感覺很不爽。或者,我把戰國劇情放放,假裝戰國劇情已經結束【x】,直接去寫現代的劇情?戰果等這個月全勤拿了再修改
同居三十題之本來想寫爽妹感冒男主親親摸摸抱抱然後也得了感冒的故事
——結果一不小心寫成了下面這個屎樣。
10一方卧病在床
蘇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額頭上放著一塊濕潤的毛巾。她患了重感冒,看起來感覺並不好,臉色蒼白,唇畔泛著不健康的白色。
她睜開眼,視野中的天花板天旋地轉,頭頂的吊燈規律不定地旋轉著。她腦袋暈乎乎,無法進行思考,在閉上眼回歸一片黑暗之前,耳畔突然響起了鑰匙轉開門的聲音。
男友正在外國出差,預定的回歸日期是在下周三,不可能會提前這麼多天回來。
所以……
門被關上后,房間里安靜了一下,然後才響起了腳步聲,不斷朝著蘇爽逼近的漸漸變響的腳步聲。那聲音在門口停住,門把被拉下,然後「咿呀」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
「爽子?」
熟悉的清冷的聲音,因為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模樣而摻上了一絲擔憂。
「……征?」
努力地睜開眼睛,模糊不清的視界里,逐漸出現了一個青年的身影。對方有著一頭赤色的頭髮,面孔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他還穿著黑色的西裝,正俯身看著她。
額頭上的毛巾被拿起,冰涼的手覆蓋了上來,貼合著蘇爽的額頭。
蘇爽伸出手,去碰他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冰冰涼的十分舒服。
「你回來了……我在做夢嗎?」她慢吞吞地出聲,嗓子乾渴,說一句都極其吃力。
「……」對方收回手,將蘇爽纏上來的手放回到被子里蓋好,「你生病了,爽子。」說罷他起身到床頭櫃旁,彎下腰在醫藥箱中找尋著什麼。
冰涼的感覺驟然消失,視野里也沒有了紅髮青年的形象,蘇爽有些不適,以為剛才還是夢境,當赤發青年再次出現在視野里的時候,她撐大了眼睛去看他,眼淚生理性地分泌了出來,「征,我好想你。」
拿著一杯溫水的青年動作頓了頓,然後將右手拿著的體溫計放在了床頭柜上。他伸出手去揩去蘇爽臉上的淚水,手指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我回來了。」
「……」
他將那杯水舉到蘇爽面前,「先喝口水,我們再量□□溫。」
蘇爽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但是身旁有赤司的陪伴就感覺安心了不少。她蹭蹭赤司放在她臉上的手,聲音因為生病的關係帶上了鼻音,「我有點頭疼,身體也沒有力氣。」
赤司撫摸著她的臉,靜靜地看著她。
「所以……征能喂我喝嗎?」她半是撒嬌地說道。
赤司輕笑了一下,卻並沒有如蘇爽想象中那樣幫她坐起,然後將杯子抵在她的唇邊,而是輕輕含了一口溫水,俯下身湊上了蘇爽的唇。
透明的水跡順著兩人雙唇貼合的地方流出,在光下折射出亮光來。
「征,會被我傳染的……」
「那又如何?」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