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墮天使鎩羽,君臣現裂痕
混元歷2012年十月十五,凌月峰四大墮落天使自凡間回到混元大陸,貝阿特麗琪與毗爾潔不顧但丁與維吉爾的勸阻,執意要討伐不臣服於自己的洛雅。兩位天使殺上原罪魔宮,正要對洛雅下手,卻被她手下原罪七魔阻攔。
話說狂饕奮力攔下貝阿特麗琪的攻擊,震得她雙手發麻,花容泛紅,退後了數十步。貝阿特麗琪收回長矛,舞得嗖嗖作響,她一臉不屑地說道:「洛雅,你造的魔人挺厲害的嘛,竟敢真的與神作對!」另一邊毗爾潔召出一柄三角劍與色眯眯的矮子敲扑對峙,那敲扑十分靈巧地躲閃著毗爾潔的進擊,而且死盯著她的「雙峰」。
洛雅放聲大笑:「二位天使大人,你們孤身來此是天大的失策,今日之內爾等的首級就會擺在我的卧榻之側!」
「哦,是嗎?可惜,你的預言不會成真,我們墮落天使必將奪回主導權!」說著,貝阿特麗琪將長矛舉過頭頂,奮力猛旋,帶動周遭的氣流颳起陣陣狂風,令洛雅等人無法近前,不得不匍匐在地。敲扑輕如風箏,被刮上半空,旋轉幾圈后倒掛在遠處一棵樹的枝杈上。
隨後,貝阿特麗琪口中念念有詞,以長矛指天:「以我主撒旦之名在此降下天罰,對這些瀆神者施以懲戒!」只見天空變了顏色,烏雲密布,日月無光,落下道道閃電擊中洛雅寢殿,燃起熊熊大火。
「呀!你竟敢焚我宮室,我要親手割下你這墮落天使的首級!」洛雅大發歇斯底里,扯散了頭髮,施法換上一件紅艷戰甲,手執一對兒綉鸞刀,殺氣騰騰,準備與貝阿特麗琪拚命。
妒魔將伊人衝上來攔住洛雅:「不勞大人親自動手,我來解決這個女人,看到她的美貌我就不爽!」伊人的面貌和剛出鼎時大相徑庭,完全就是換了一張麵皮,杏眼桃腮,顧盼神飛。
洛雅轉過身去,略收怒氣:「哼,你果然嫉妒心開始作祟了。好,這女人就交給你來對付,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伊人陰森森地冷笑著接近貝阿特麗琪:「不愧是神,這張臉真是太好了,令我渾身不自在,一定要將你的麵皮剝下來掛在我的宮牆上,你也將是我的藏品中的第一個神!」
貝阿特麗琪看著面前這個美貌的女子,只覺好笑:「這就是七原罪之『嫉妒』的具象化嗎?永遠對自己的相貌不滿足,看著比自己美的女性就想毀滅!就讓吾領教一下汝的手段吧!」
伊人快步如飛,在手上變出一對柳葉尖刀直取貝阿,貝阿舞矛回擊,兩人一來一往,火花四濺,戰有百餘回合不分勝負。
再說那敲扑掛在樹枝上,費了很大勁兒方才下來,在手上變出一條齊眉棍,疾步奔回,直取毗爾潔。洛雅回身招呼其餘五魔將:「這裡就交給伊人和敲扑吧,我們速去滅火!」獨敗等人一齊奔向中央宮室,洛雅又回頭叮囑伊人與敲扑:「你二人把握好力量,可不要毀了這原罪魔宮!」
敲扑猥瑣地一笑:「放心,洛雅大人,面對如此美麗的天使,我會手下留情的!」洛雅微微點頭,快步緊追獨敗等人而去。
毗爾潔揮動三角劍刺向敲扑前額,敲扑笑嘻嘻地全部躲開,頭部靈動如飛。他與毗爾潔一高一矮煞是有趣,毗爾潔高約七尺,而那敲扑正好與她齊腰,不僅閃躲方便,還佔了幾次便宜。
這矮子觸碰了毗爾潔的腿部、腰部、臀部,而且一直色眯眯地盯著「雙峰」,目不轉睛,垂涎欲滴,正在找機會下手。
毗爾潔被敲扑的無禮之舉激怒,厲聲喝罵:「你這集好色之罪大成的惡魔,我不知你還有什麼本事,但你的罪過足夠在地獄遭受倒栽之刑,再被看門狗塞伯拉斯反覆咀嚼屍體!「
敲扑厚顏無恥地笑道:「嘻嘻,我只是洛雅大人造出的人偶罷了,生死簿上無我名諱,死後世界與我而言形同虛設,十八層地獄也只是一個遊樂之地罷了!「
另一邊,伊人與貝阿特麗琪斗到五百回合,伊人躲閃不及,被貝阿特麗琪長矛帶動的氣流劃破麵皮,露出底下皺褶的皮膚。
伊人怒不可遏,一把揭下虛偽的鮮嫩麵皮,露出本相,還是那麼的醜陋,眼下的魚尾紋只多不少,眼袋更加明顯,而且皮膚皺如包子。
「我明白了,你一直都在製造人皮面具來遮掩真面目,同時又要採集比你漂亮的臉皮用作替換!」貝阿特麗琪嘲諷道,「既嫉妒又虛榮,太可悲了!」
「住口!有著漂亮臉蛋的女人又明白什麼,這張臉是洛雅大人給的,而我卻不得不臣服於她,不斷剝製人皮面具作為我的藏品。帶著一副醜陋的面孔降生,這種痛苦,你一輩子也不會明白,接招吧,我要開始剝下你的臉皮!」
伊人聲嘶力竭地說完,在手上變出三支飛鏢,奮力照貝阿特麗琪面門擲去。貝阿眼疾手快,橫轉長矛攔住飛鏢,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逼到了妒魔宮牆角,捲起大片煙塵,那三支飛鏢並未落地,反而抵在貝阿的槍桿上,迸出火花,想要繼續深入。
貝阿特麗琪驚出一身冷汗:「怎麼回事?我明明擋住了這些飛鏢,卻為何不落地?」
伊人擠出一個媚笑:「哼,想攔住我的毀容追魂鏢可沒那麼容易,這種鏢不擊中目標是不會罷休的!」說著,她將柳葉刀反手持握,刀刃向外,步步逼近貝阿特麗琪。
「唉,我的剝臉皮工作竟然要跳步進行,一般都是毒鏢刺面,然後小刀分離。那鏢上的毒可保證面容不腐,並且拔下后不留傷口,通靈寨內的美人兒無一例外都被我這樣招待了,誰叫她們天生一副好面孔!」
伊人的小刀距離貝阿的面部越來越近,貝阿感覺到了刀尖碰觸皮肉的痛感,她抵擋不住飛鏢,分身乏術,腹背受敵。
「天使大人,若你肯舍了這張麵皮,我可以讓你毫無痛苦地與它分離,否則的話,可是會痛不欲生的!」伊人邊說邊舔著貝阿的臉龐,令貝阿特麗琪一陣噁心。
毗爾潔那邊被敲扑的狂妄之語氣得大叫:「色魔,你竟敢如此藐視神祗,現在就送你去地獄!」她收了三角劍,雙手做出撥弦般的動作,開始繞著敲扑慢走,他覺得十分好笑:「天使大人,準備彈琴與我聽嗎?」
敲扑得意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只覺立足不穩,似被繩索綁縛,倒在地上,全身動彈不得,但他那淫邪的雙眼還是死死盯著毗爾潔的「雙峰」。
毗爾潔一口唾沫吐在敲扑臉上:「呸,好色之徒,現在還有何話可說?魔鬼終究是魔鬼,安敢與神抗衡!」
敲扑還是死性不改:「可惜了這副美人坯子,若能供我享樂該有多好,我定會教大人********。況且,天使大人真的以為這看不見的繩索能困住我?」
話音剛落,敲扑雙腿忽然變長,面目變得猙獰可怖,雙眼由鼠目大小變得如銅鈴般。他一把掙脫束縛,雙手變為利爪,襲向毗爾潔胸部,嘶吼道:「好久沒有活取女子的****了,大人將會成為我的第一個『神器』,通靈寨那些女人的我已經看膩了!」
毗爾潔快速躲閃,險些被敲扑碰到胸部。而貝阿特麗琪手中的長矛終於承受不住飛鏢的衝力而粉碎,面部岌岌可危。
忽然半空傳來洪亮的男聲:「我主撒旦,請責罰這些比您還要強大的惡魔吧!」天色瞬間又變,落下大塊隕石將敲扑與伊人砸暈,同時又有大量火球擊中各魔宮,頓時漫天火光。但丁與維吉爾雙雙落在島上,救起貝阿特麗琪與毗爾潔。
但丁苦勸毗爾潔:「吾等先行撤退,這些魔鬼集原罪之大成,憑我二人也只能壓制一時!」貝阿特麗琪憤懣不已,一拳擊碎地磚:「可惡,真不甘心,竟然敗給這些雜碎,罷了,日後再來報仇!」四位天使聚成圓圈,化作金光飛走。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伊人與敲扑醒來,毫無損傷,只覺腦後疼痛。洛雅在中央看到四天使飛走,不以為意:「援兵來了,也只是杯水車薪,讓他們回去盡情地不甘心吧!」其餘五魔將除獨敗外皆哈哈大笑,獨敗擺出慣有的撲克臉說道:「即使伊人與敲扑落敗,只是小敗罷了,而這些墮落天使是大敗而逃!」洛雅以手指天,只見烏雲密布,大雨傾盆,瞬間便將大火熄滅,所幸損失不大,尚未波及內室。
貝阿特麗琪與毗爾潔回到凌月峰,狼狽不堪,貝阿坐在寶座上怒槌扶手:「小看了這些魔鬼,險些去見撒旦,若今日備齊黑魔法,不至於這般慘敗!」
但丁跪地稟道:「貝阿大人,獨闖虎穴本就是不智之舉,還是養精蓄銳以待日後的大戰,小安琪兒們傳來訊息說混元大陸由於爭奪狼子野心已經大亂。」
「說的也是,怪我太過心急,令自己陷入絕境。自今日起,我也學凡人那一套,閉關靜修!」說完,貝阿即刻起身,走入居室,緊閉大門,不再出來。
其餘三位天使面面相覷,一言不發,各自回房整頓去了。
再說反狼自從十月十二離了莎車鎮,心亂如麻,面色沉鬱。同行的孝義二狼也是愁容滿面,畢竟剛剛火燒莎車,害死大半鎮民,而且跑掉了幽冥暗三狼。
三將在路上拖延了三日,直到十月十六卯時方至月狼城外。反狼對孝義二狼說道:「王此舉大失民心,只為抓三人而毀一鎮,實在不智!待入宮后,我一人與王論理,二位將軍就不要開口了,免遭連累。」
孝狼極力反對:「不可!怎能讓你一人承擔罪責,吾等一同向煉靈進言,若不幸獲罪也要一同受罰!」義狼點頭表示贊同。
反狼怒道:「愚昧!若我三人一同獲罪,月狼城便少了能戰之將。只我一人受罰,可令損失降到最小,何樂而不為!「
孝義二狼聽了,揮淚拜別反狼,徑自進城去見煉靈。
豈料花面狼已先一步告了反狼一狀:「反狼有意放走叛賊,對王下令火燒莎車深感不滿,現正要回來弒君奪位,恐怕已在路上招兵買馬!」
煉靈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難怪他拖延這許多時日不回,原來在謀划這等勾當,不可饒恕!」
其餘七狼也在大殿之上,聽花面狼如此奏報,個個惱怒。叛狼指著花面狼大喝道:「賢侄,休要血口噴人,兄長怎會做出這等叛逆之舉,定是你擒賊不力,意欲嫁禍於他!」
「叛狼叔父,我是不是嫁禍於人,待反狼叔父回來便知,況且一切都由王來裁定,我等又何必在這裡饒舌!」
正說間,孝義二狼跑進大殿,跪地稟道:「王,臣等擒賊不力,甘願受罰!」煉靈看二狼衣甲全無,毫不動容,命左右武士將他們捆了。孝義二狼大叫道:「我二人有何罪,為何遭縛!」
煉靈笑道:「你二人與反狼合謀圖我,想施苦肉計,可沒這麼容易!」叛狼怒不可遏,上前喝退衛士,奏道:「王,你怎可輕信花面狼的一面之詞,須等兄長回來再作處置!」
「哼,如今反狼不在,我如何與他對質,難道要發下海捕文書嗎!」
反狼大步走進大殿,聲若雷霆:「不必了,我就在此,快放開孝義二位將軍,此事與他們無干!」
煉靈示意武士為孝義二狼鬆綁,反狼對他作了個揖,厲聲說道:「王,此次莎車之行大失民心,請容臣稟報!」
煉靈故意岔開話題:「此事暫且不論,反賊的首級可有帶回一個?」
反狼不卑不亢:「臣無能,一個不曾帶回!」
煉靈怒沖九霄:「什麼!沒有反賊的首級還敢如此理直氣壯,君臣之禮全無。左右,將反狼拖出去重重杖責!」
兩邊的武士上來抓住反狼,被他厲聲喝退:「且慢!王,聽臣講完再行刑不遲,莎車之行令吾感慨頗多!」
煉靈稍稍安神:「好,就聽你一言,看你能講出什麼名堂!」
反狼單膝跪地說道:「王,你為何要下令火燒莎車鎮,此舉殃及無辜,且容易激起民憤,終至暴亂!」
煉靈輕蔑地看著反狼說道:「本王治下的城鎮,隨心所欲,如何處置都行,何必在意民心!為了捉住幽冥暗三賊,保全境安定,犧牲一些賤民也無妨,他們應該顧全大局!」
反狼指著煉靈怒斥:「王,此等言論豈是坐天下之君該說的!打天下之君尚且體恤百姓,不忍屠城。你坐於廟堂之上,坐擁天下,更該體恤下情,勿要妄動刀兵!」叛狼等九人手心裡都捏了兩把汗,他們看到煉靈的麵皮已經開始脹紅,頭頂冒出白煙。
花面狼掩面竊笑:「反狼叔父,休怪小侄無情,這頓廷杖你是躲不過的!」他主意已定,上前奏道:「王,先前告反狼謀叛是臣不察,誤信謠言。然反狼出言不遜,對您多有衝撞,以下犯上,此罪不可赦!」
反狼對花面狼怒目而視:「花面狼賢侄,你竟然落井下石,助紂為虐!」
煉靈起身揮手,一道白光擊穿反狼面前的磚石,他開始怒斥反狼:「本王輪不到你一個前朝罪將來教訓,我放你們出來不是要聽這些大道理,而是讓爾等老實聽命行事!」
「王,此事臣決不讓步,社稷與民孰輕孰重,為君者不可不知!」
「你想把我放在最末位嗎?本王最大,權傾天下,有何事不能做!我偏要取社稷而舍平民,左右速將反狼拖出去,杖責一百,敢有求情者,與他同罪!」煉靈雙眼布滿血絲,頭上的白煙已聚成氣團,眼見得要燃起大火。
煉靈身邊的內侍慌忙端了盆冷水潑了過去,令白煙消散,煉靈的火氣也降了下來。其餘九狼不顧煉靈的威勢,一齊下跪求情,叛狼哀告道:「王,萬萬不可,兄長他一心為國為民,何罪之有,只因言辭衝撞便要受刑,實在不公!」
煉靈余怒未消:「都給我退下!本王已對反狼從輕發落,而且沒有治孝狼和義狼的罪,若爾等繼續求情,就不是杖責,而是千刀萬剮!」
反狼大叫道:「諸位不必再為我求情,若我一人受刑能換來王的日後悔悟,倒也值得!」兩邊的武士把反狼拖到殿外,綁在木架上,扯掉僅剩的殘破布衣,裸露上身,開始用刑,行刑的木棍有碗口來粗,一棍下去,皮開肉綻。
反狼甘願受刑,也不施法逃脫,連受一百下,疼得昏死過去。半個時辰后,行刑已畢,反狼的背部千瘡百孔,鮮血直流,已無可用刑之處。
叛狼等九人快步上前將反狼扶回住處養傷,煉靈盛氣凌人地喝道:「日後看誰還敢質疑本王,便以反狼為看樣!」花面狼冷笑著回到府邸,他在流血的仕途上又邁進了一步。
是夜,煉靈在寢殿坐卧不安:「白天一時動怒對反狼施了杖刑,他若記恨於我,弄假成真,反出月狼城,該如何是好?」
地面忽然出現一個黑洞,奧蘭慕從中徐徐升起:「我的本體,駕馭臣下碰上難題了是吧,我有一計,不知你肯聽否?」
煉靈如遇救星:「啊呀,本王分出的魂魄在緊要關頭來獻策,真是雪中送炭,奧蘭慕卿,你有何良策,速速道來!」
奧蘭慕微微一笑,湊到煉靈耳邊低語一番。煉靈連聲讚歎:「妙計,妙計,我明日便讓內侍前去傳旨!」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