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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第二節 可雅萊絲(二)

  「只要有影子的地方,我的『影客』就能突破。」克洛嘴角上揚,似是已經認為大局已定,「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被克洛稱為「影客」的黑影撲向了精靈王索倫度·德斯曼,可是下一瞬間便是一陣白光,那黑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擊得飛了出去,重新掉回了大殿角落的陰影之中。


  「什麼?!」克洛震驚。


  可雅萊絲這邊,戴夫依舊在對她窮追不捨,他一手拿十字弩射出幾發弩箭后馬上將弩放至身後,雙手揮起大劍朝著可雅萊絲髮起第二輪攻勢,嘴裡喊著:「我要為他報仇,你這個背叛國家殺死恩師屠殺同伴的人怎麼還敢厚顏無恥地站在我的面前!」儘管是被魔石所控制,但是喊出這種話的戴夫在可雅萊絲看來卻更像是發自肺腑,她的確如戴夫所說犯下了太多的錯誤,要不是戴夫親自相救,她此刻還在寒光塔的頂層大牢里,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得知一些事情的真相,所以她的確沒有臉面對那個應該是克魯的兒子的人。


  可雅萊絲由於這片刻的分神,在躲過開始的那幾發弩箭后她沒有對戴夫最後砍過來的一劍及時作出反應,但是這時她胸前的護符又發光了,同時她面前瞬間出現了一層用冰凝結成的屏障,擋住了戴夫的斬擊。大黑劍砸在冰層上發出厚重的聲響,看起來脆弱不堪的冰層也並沒有因為這一擊而碎裂,反而將重重的大劍給彈了開來。


  「可惡!」戴夫大叫著又連續砍了幾次,可是那冰層卻不為所動。


  「戴夫……」可雅萊絲隔著冰層看著戴夫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輕聲說,「我的確如你所說一身罪惡,可是現在要是我們再繼續內鬥的話只會讓克洛的奸計得逞。你之前能夠拋下成見與仇恨將我從寒光塔中救出,我相信你是不會被這什麼魔石給控制了心智的……」


  「仇恨是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戴夫並沒有因為可雅萊絲的話而改變什麼,他用力握緊劍柄,向冰層施力,突然黑劍的劍尖燃起了一團火焰,將劍尖燒得通紅的同時也融化了冰層,那屏障被捅出了一個洞,而周圍的冰層也隨之碎裂。


  可雅萊絲知道那火焰不會是那把曾屬於克魯的大劍的力量,而戴夫之前並不會任何法術,難道被控制后他突然就會給武器附魔了么?戴夫沒有給她驚訝的時間,他用大劍朝可雅萊絲揮出了好幾個火球,可雅萊絲嘗試用那護符的力量製造冰的屏障,可是屏障還未在空中成型便被那火球所融化,化為一陣白霧。


  可雅萊絲所使用的是冰的力量,而戴夫此刻卻用火焰將她的能力完全克制,難道他們真的是冰火不容的么?可雅萊絲記得之前精靈王提到過她這根叫做「星塵」的棒子能夠驅散惡意,那麼是不是也能夠令戴夫擺脫魔石的控制呢?於是她開始轉防守為進攻,不再後退,而是向戴夫迎了上去。


  她開始發揮自己的戰鬥經驗,在戴夫發出一記重擊時迅速閃開,然後一棒子朝還未再次舉起大劍的戴夫的肚子上抽了過去,戴夫被她擊得後退幾步才利用大劍站定,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但是可雅萊絲並不能分辨這是由於棒子的能力起了效果還是只是戴夫因疼痛而做出的反應。


  可雅萊絲衝上前去,往戴夫的胸口猛地捅出一棍,要是在使用銀劍作為武器的過去,這一下出去定會要了對方的性命,好在她現在拿著的是一根不會造成致命傷害的棒子,她也就沒有了那種顧慮,只想著如何能夠讓戴夫儘早恢復正常。


  她攻擊的速度很快,但令她驚訝的是戴夫幾乎是在她做出攻擊動作之前便已做出了反應,他及時提起大劍,用劍身擋住了可雅萊絲的攻擊,這是可雅萊絲眼中的以前的戴夫所不可能做到的。


  「難道被那魔石控制還能提升力量不成?」可雅萊絲心想。


  再說殺招「影客」被精靈王以白光破解后的克洛這邊,待光芒黯淡下去,克洛才發現那擊飛了他的黑影的是一個穿著與精靈王一樣盔甲、戴著寶石王冠、腰間掛著一柄寶劍的白色幽靈。那個幽靈雖然幾乎全身都是透明的,但還是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他的高精靈身份,眉宇之間透出一種與精靈王相似的高貴。


  「你這是什麼東西,和我的『影客』倒是有相似之處。」克洛問。


  「這是我們高精靈的榮耀!」精靈王大吼,「萬年之前帶領族群打敗暗精靈,將他們驅逐到澤勒之淵的精靈王——西迪斯·黑薔薇,這是他留下的意志,你那邪術怎能與他相提並論!!」


  「可笑,我記得你們這些尖耳怪多年之前還是同屬一家吧,種族內鬥這種事卻被你拿來當做榮耀,你們又能好到哪裡去?」


  「狂徒,見識一下精靈的力量吧!」精靈王說完那白色的幽靈便朝克洛沖了過去,他並不是像一般的幽靈那樣在半空中滑行,而是一路跑了過去,只是他踏在地面上時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好似沒有重量與氣息。他拔出了腰間的那把劍,劍在拔出劍鞘時劍刃的周圍有了一層波狀的扭曲,像是割裂了空氣。他一劍朝克洛頭上斬去,可是那黑影一瞬間便從克洛自己的影子里鑽了出來,用那黑炭般的手擋住了幽靈的劍,發出「當」的一聲巨大聲響,像是劍砍在了什麼鐵器之上。


  「有趣,你的精靈榮耀對我的影客,光與影的較量,就讓我們來看看誰更厲害吧!」


  「你是贏不了的,就算你擁有黑石,我們研究黑石的時間可比你長得多!」


  「是么?那麼你們研究出個什麼結論了呢?連黑曜魔石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說黑曜魔石的真正作用了。我根本就用不著研究,因為覺醒之時我已經從冥王大人那兒獲取了我所需要知道的一切!你知道黑曜魔石的碎片現在一共有四塊么?除了你我手中的這兩塊外,聖魯卡斯有一塊,瓦西利安還有一塊,只有集齊這四塊魔石碎片,組成完整的黑曜魔石,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力量!這是你們研究再久也無法知曉的吧!而且我已經發現了你這些能力的奧秘!」


  白色幽靈與黑色影客還在僵持著,而背後的二人卻在唇槍舌劍地交鋒。精靈王握了握拳頭,將食指上的黑色戒指緊緊包在了拳頭裡,鎮定道:「我能力的奧秘?是什麼?」


  「你每次發動新能力時的動作太過明顯了。」克洛輕聲一笑,「你右手上戴的那些戒指就是你能力的奧秘。拇指的戒指控制你裝備的變化;食指上戴的正是黑曜魔石的一塊碎片;中指的戒指是你用來召喚這個幽靈的;小指的戒指用來製造屏障;而剩下的那枚,你還尚未展現它的能力,但是只要毀了你的這些戒指,你也就沒有什麼值得顧慮的了!」


  「你知道了我戒指的能力又能如何?你現在根本無法接近我,你那個什麼影客現在可是已經動不了了!」精靈王說話時那前任精靈王的幽靈正放射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一切黑暗,也消除了地面的影子,令那黑影無所遁形,無法再快速穿梭於陰影之中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接近你。」克洛說,「你既然研究了黑曜魔石這麼多年,可曾記得你們曾對人類使用過的從天而降的黑光?」


  「你……也會那種力量?」精靈王似是有些慌了手腳。


  「這是黑曜魔石所主宰的毀滅的力量,而那些控制思想、篡改記憶、掌控進化、禁錮靈魂都是黑曜魔石所主宰的改變的力量。毀滅與改變,這就是黑曜魔石的真正能力!」


  「毀滅與改變?」


  「你沒機會知道了,化為虛無吧!」克洛說著朝著精靈王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心開始發出藍紫色的光芒,接著一道圓柱形的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本已傾斜的大殿屋蓋給射穿了一個大洞,那大洞出現后沒有留下任何磚石的殘留,好像這個地方本來就有一個大洞似的。


  另一邊,見到黑色的光柱出現,可雅萊絲意識到事情已經越來越不妙,她必須儘快解決戴夫好去阻止克洛。她用棒端挑起戴夫的大劍,然後突然往前一推,成功用棒端擦到了戴夫的側臉,這時她注意到戴夫表現出了與這種擦傷所不符的極具痛苦的表情,他的手鬆開了大劍,緊緊地抱住了腦袋,有一縷煙霧般的東西正要從他的腦門飄出,但是卻遲遲沒有進展。


  「這是……」可雅萊絲猜測黑曜魔石對戴夫的控制力此刻已經下降了,她必須把握好這次機會。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和克魯一起訓練時他曾經偶爾提到過一句話,於是她對戴夫叫道:「戴夫,好好想想你的父親克魯德·斯諾,他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的這副樣子的!」


  「你……你對他……又知道……知道些什麼……」戴夫一邊捶打著腦袋一邊艱難地擠出了幾個詞。


  「你的父親是歐登的榮耀,他是為了王國而死的,他死前曾要我查出一切的真相,現在那真相就是他們都是被黑曜魔石所控制,而現在克洛正用同樣的力量控制著你。你的父親能夠對這種控制他的力量進行抗爭,並且成功戰勝了那股力量,自己撞上了我的劍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是一個英雄,我相信作為他的兒子,你的意志力不會比他遜色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我這個兒子的存在……」戴夫似是有了些許動搖。


  「不,他曾對我說過,他說他那幾年見到了一個他當做兒子看待的小鬼,在那次東征之前,他曾經希望我能和你見一面,可是他卻沒能活著回來……」


  「小鬼……兒子……」戴夫自言自語地重複著這觸動了他的兩個詞,突然跪倒在了地上,他腦門上的那縷煙霧狀的東西也完全鑽出了他的腦袋,在風中消散了。


  「戴夫,你沒事了吧。」可雅萊絲馬上上前攙扶。


  「我到底……」戴夫不斷按壓著腦袋,像是沒睡醒似的。


  「現在沒時間耽擱了,我們得快點阻止克洛!」可雅萊絲說著扶起戴夫一起朝著那黑色光柱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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