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當年事,水墨的證據
娘那裡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但是娘的嘴太緊,卻是一句也不願意跟自己說。想起洛氏,風淺幽又不由的想起冰君城,風瓊葉的那樣的傷,當時連於大夫也搖了頭,只說恐怕沒有回天之力。
但是現在卻巧妙的在眼際紋上了一朵花,而且其本身,也看不出有什麼疤痕,這裡面固然是因為花擋掉了一部分,但是也可以看出替風瓊葉診治的人,醫術高明而且還有著奇思妙想,這個人,風淺幽覺得唯有冰君城能做到。
風瓊葉的事,風瓊茹早就知道,而且風淺幽覺得,如果說風瓊葉和風瓊茹中有一個人,會遇到冰君城,而且還能把冰君城勸動,替風瓊葉治傷,這個人一定是風瓊茹,相比起風瓊葉來說,風瓊茹才是那個善於偽裝的人。
冰君城以前就喜歡性子柔和的人,風瓊茹在人前的表現,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風瓊茹這次出事,而且還是因為那樣的緣故,風淺幽覺得冰君城很有可能會出現,當然冰君城自己出現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表示他不會派個小廝,過來替風瓊茹上一柱香。
而風瑤華的說話,也更證實了這一點,果然冰君城和風瓊茹是有聯繫的。
娘身上的毒,自己寄希望於冰君城,看起來,風瓊茹這邊很有希望……
京兆尹秦大人到右相府的時候,水墨己早早在書房裡等著他了,聽聞他過府來,急忙請他進去。
待到了裡面,兩個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小廝送上茶水,退到門邊侍候。
「右相大人,這次是皇命過來查詢,若是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右相原諒!」秦大人上先客氣的道。
「無礙,既便皇上命令,自然是公事公辦。」水墨笑道,拿起手中茶盞蓋,撇了撇上面的沫,喝了一口,溫和的笑道。
「能否問問水相,水三小姐真的不是您親生的女兒嗎?」見水墨放下茶盞,秦大人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直言問道。
這事從根上論還是這事的真假。
「這的確是真的,月兒並不是我親生的女兒,她是自己走到我府門口的,我看她小小的一個孩子,又餓了那麼多天,幾乎凍斃在我府門前,極是可憐,就把她帶進了府,之後讓人替她洗乾淨,發現她玉雪可愛,又極乖巧的樣子,極是憐惜,就讓人去周圍打聽誰家少了女兒,一無所獲之後,就把她收留了下來!」
水墨這時候早有準備,嘆了一口氣,身子往椅子上一靠,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一些久遠的往事,因為是回憶說的聲音很慢。
「既然相爺覺得三小姐很可愛,又伶俐,那為什麼不記下夫人的名下,卻只讓她擔了一個庶女的名份?」秦大人不動聲色的問道。
「當時是想記在夫人的名下的,夫人也同意了,但是凌氏進府這麼久一直沒子嗣,看到這麼小小的乖巧的一個孩子,就極喜歡,當下苦求我,想著她進府為妾也是委屈了她,所以……就同意了!其實到後來我也後悔的,之後也曾經跟凌氏商量過,想待她嫁了四皇子之後,再記下夫人的名下的!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水墨看起來很悲傷,眼眶微紅,卻不想讓秦大人看到,頭往邊上偏了一偏,伸手彈去眼角的一抹淚痕。
既便不是親生的女兒,但是養了這麼多年,終是有了感情。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情也不是人想抹就能抹去的,傷痛之心原也是正常。
秦大人的聲音不由的放輕:「水相當時也想把三小姐記成嫡女的?」
「自然是要記成嫡女的,嫁了四皇子,就是四皇子的正妃,一個庶女的身份自然是低了一點,只是這事也不是想記就記的,總得有一個過程,四殿下和月兒兩情相悅,並沒有因為月兒的身份看輕她,我這做父親的當然也不能讓她被人看輕了!」
水墨的聲音有些黯然,伸手從書案最下面的一個抽屜里取出一個袋子,伸手推到秦大人面前。
秦大人伸手接過。
袋子有點大,有點舊,翻開外面的翻蓋,從裡面抽出一樣東西,竟然是一本奏摺,很舊,看起來有些年份了。
「這是當初想給月兒請封嫡女的摺子,好不容易說通凌姨娘,讓她同意把月兒記下華氏的名下的。」
等水夕月嫁給齊斐玉之後再請封,那裡面的意思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所以上個奏子也是尋常,這麼舊的摺子,也就是說當初水墨的確是這麼想的,也準備這麼做了,這上面的意思秦大人一目三行的看完,看完之後又沉吟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從這摺子里不難看出當時水墨的確是存了這份心的,似乎是誠心誠意的想做這件事,而這個摺子也的確舊了一些!
秦大人又看了一遍,水墨很淡然的看著秦大人一遍又一遍的看過,之後無奈的放下摺子,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他就不相信這樣還能看得出來,自己做舊做好的摺子,就是等著他上門來查的。
「凌姨娘為什麼不同意?這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大好事嗎?」秦大人合上袋子,皺了皺眉問道,來之前他當然己經查清楚,這位所謂的凌姨娘其實是凌開將軍的親妹妹。
「她自己沒生下子嗣,又養了月兒這麼多年,乍聽我說要記下華氏名下,以為要搶了她的女兒,這麼多年,她一心一意的撫養著月兒,是真心的把月兒當成女兒看了的,現在覺得華氏要搶她的女兒,如何甘願。」
水墨苦笑道,很無奈的道,臉上的神色很糾纏,妻妾相爭原本就是後院中最常見的事情,但這會又扯到與皇室的姻親之上,這裡面的意思足以讓他這麼一個當朝的宰相也煩亂不己。
「而她當時情緒又不穩……遭了那麼大的變化,凌姨娘當時……就是有些失控……怕再刺激到她,所以想等月兒嫁出去之後再說。」水墨又道。
這些話說的極合理,真的似乎只是顧慮太多的原因。
「是說凌姨娘當時因為凌將軍府的事情,情緒有些不穩?」秦大人一針見血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