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恩大德
蘇集此時眉頭緊皺,臉色陰沉,額頭開始冒汗。
「你以為我不敢嗎?」夥計臉色慘白,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藍楓眨了眨眼睛,笑道:「試試啊。」
夥計抓住箭弦的手指動了一下,眼看著藍楓已經快到跟前,他深吸口氣,手突然之間鬆開了。
箭已離弦,千鈞一髮。
就在所有人驚慌失措之時,只聽「刺啦」一聲,箭頭好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竟然被生生折斷,變成長短兩截落在地上。
夥計詫異抬頭,當看到藍楓詭異的笑容時,腿一軟,癱坐在地,指著他惶恐道:「你……你不是人?」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幾個夥計,突然收起笑容,臉色大變,顧不上倒在地上的同伴,撿起地上的弓弩落荒而逃。
「告訴你們主人,明日天黑之前,不送來一千萬兩白銀,休怪我無情。」
藍楓對著門口狠聲說道,緊接著,他來到這個夥計身邊,將他一把拉了起來,微微一笑:「你也一樣,回去吧。」
夥計神情一怔,來不及撿起地上的東西,連滾帶爬跑走了。
蘇集深吸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望向藍楓的眼神,充斥著敬重與感激。
「藍叔,劉為鼠目寸光,之前對您出言不遜,還望您見諒。」劉為突然跪在地上,眼中含淚。
藍楓一愣,這個稱呼,讓他渾身不自在,連忙上前扶起劉為,尷尬道:「我看起來沒你大,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開懷大笑,劉念走了過來,對著藍楓深深鞠躬,道:「仙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劉念定銘記終身,無以為報,斗膽請求將您雕刻成像,供奉於劉家祠堂之中,祖祖輩輩虔誠祭拜,還望您不要拒絕啊。」
「劉大哥,你這樣太……」
「藍兄弟,老劉這人認死理兒,我現在可還是叫你一聲兄弟啊。他要供奉你,就算你拒絕了,過些天他還是會找匠人雕刻肖像。聽他的口氣,是準備在他百年之後,將雕像永遠流傳下去呢。
這東西,你說要是好看了,還說得過去,萬一匠人把你刻丑了,後代之人都在看著呢,你這麼帥氣的一個小夥子,難道心裡不會有那麼點不舒服嗎?」
「這……」藍楓基本上都沒有說話的機會,一直被蘇集打斷。
「你就不要拒絕了,我現在去集市找仲匠人,明日一大早來為你雕刻神像,就這麼說定了。」蘇集拍了拍藍楓的肩膀,大笑著揚長而去。
劉念看到藍楓驚呆的表情,連忙過來解釋道:「仙人,蘇集就是這性格,風風火火的,你不要介意啊。」
藍楓眨了眨眼睛,搖頭笑道:「怎會怪他,我在想,明天是不是要在椅子上坐一天?」
「仲匠人是南陽城中知名的木匠,他有一個超強的本領,那就是過目不忘。做肖像之前,只需仔細將你打量幾眼,就再也不需要你坐在那裡了,一炷香功夫,就能完工。
但他那有一個規矩,就是每天只做十個肖像,不接受提前預定,所以天還沒亮,就會有人去門口排隊的。」劉念摸著須子,目光炯炯。
「那蘇兄現在是去排隊了?」藍楓神情有些詫異。
劉念搖了搖頭,走到藍楓身邊,笑道:「仲匠人是蘇老弟十幾年前在運貨途中遇到的一個流浪者,當時兩人相見恨晚,交談甚歡,知道他會點手藝后,老弟就把他帶進城,幫他找了一間店面。
仲匠人心存感激,說若有需要,可以無條件給他做一個肖像,這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了,老弟經常與我提起,現在應該是去找仲匠人兌現諾言了吧。」
「那個人可真小氣,蘇兄幫了他那麼大的忙,竟只能給他做一個肖像。」藍楓哈哈一笑,抬頭掃了一眼天色,對劉念說道:「不早了,你們也應該休息了吧,明日見?」
「那個房間夫人已經拾掇整齊,仙人也早點休息吧。」劉念指了指院子西邊的一處客房,便攜帶著妻兒匆匆離開。
當他走出沒幾步,只聽身後傳來了藍楓響亮的聲音。
「劉大哥,你不要老是叫我仙人啊,這聽著好彆扭。」
劉念身子顫了一下,回過頭來,笑道:「仙人,您的那位兄弟,我也派人去查了,您靜候佳音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藍楓無奈聳了聳肩,輕嘆一聲,盯著空中的月亮,莞爾一笑。
……
南陽城偏南位置,有一處奢華無比的豪宅,此時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在黑夜中,照亮了上方的一片天。
「慕容公子,你今天老是左顧右盼的,期待誰呢?我剛剛都說了,又有人欺負我了。」
「誰敢欺負我最愛的雲夢,找死,快告訴我他的名字,明日就派人教訓他。」
「公子,你昨天還說最愛盈姬了,怎麼今日又變了?」
「都愛都愛,你們都是我最愛的小寶貝兒。」
「討厭!」
慕容羽正在酒桌上與幾個紅塵女子左擁右抱,突然一個夥計手持弓箭闖了進來,神情狼狽,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那幾個女子都小鳥依人般躲到了慕容羽的懷裡,嗲聲嗲氣道:「公子,他是誰呀,為什麼手中還拿著兇器?」
慕容羽臉色微變,瞬間推開身邊所有女子,沉聲道:「出去!」
那幾個女子縷了縷頭髮,輕哼一聲,紛紛斜眼盯著闖進門的夥計。
見夥計還獃獃愣在那裡,其中一人柳眉一挑,沖著他沒好氣道:「公子說讓你出去,沒聽見嗎?」
慕容羽一拍酒桌,震的上面餐具「乒乒乓乓」直響,大喝道:「不是讓他出去,是你們,還不快滾!」
「啥人嘛!」剛剛說話的女子臉色一紅,輕哼一聲,便氣勢洶洶離開了。
另外幾個看到昔日最得寵的盈姬被訓斥,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所有人走後,慕容羽眉頭皺了皺,再次掃了夥計一眼,道:「看你這表情,是失敗了?」
「這……」夥計神情複雜,像是有苦難言。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慕容羽的心頭,他臉色一沉,站起身來,迫切問道:「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