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彼此的光

  紅色的絲絨盒裏裝著一枚戒指。


  許念回和周熙然趕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老頭拿著這一枚戒指在那看著。


  “老頭。”周熙然走到老頭的身邊，看他神色不對勁。


  “都是我不好。”


  老頭精神看上去非常地頹廢。


  周熙然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論發生什麽，先祈禱外婆沒事。


  許念回走到老頭的跟前，一把揪起他的領口。


  “發生了什麽？她的身子一直沒問題。”


  林偉羨對身子一直很注重，也有家庭醫生定期上門檢查。


  平日裏，她的心情也很平靜。


  要是沒有發生什麽。


  不至於到急診室來。


  鳳玲嬸在電話裏沒說其他，隻是說林偉羨突然暈倒被送進了急診室來。


  他匆匆掛了電話，趕來醫院。


  老頭無精打采的，一雙眼睛緊緊地鎖著許念回。


  他皺起眉心，神色非常地不安和恐慌好像隨時會失去林偉羨一樣。


  “楠木。”老頭隨後念叨著他的名字。


  許念回對於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居然這麽喊自己。


  周熙然清楚老頭絕對不會傷害外婆的。


  她過來拉住許念回的手。


  “等人醒了再說。”


  許念回這才慢慢地鬆開手。


  他的臉色鐵青，眼底一片陰鷙。


  他走向門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


  發現早已沒了煙。


  摸到的隻不過是一顆糖。


  他剝開，放進唇間。


  卻沒有含著，而是快速地將糖果咬碎。


  吞咽進肚子裏。


  苦澀的味道蔓延。


  他似乎能懂她吃糖時的傷悲。


  周熙然很擔心許念回。


  她很清楚林偉羨對許念回意味著什麽。


  許真知和許樊勵的缺席，對於許念回來說，林偉羨便是他最親近的人。


  許念回又是在她身邊長大的。


  感情早已勝過了任何一個人。


  周熙然默默地走過去，靠在了牆壁上。


  一牆之隔，兩人抬起頭，仰望。


  急診室上方的紅燈不斷地閃躲著。


  醫院裏，老頭打點好了一切。


  他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


  每一分秒鍾，對於他來說都是煎熬。


  尤其是此刻。


  不知過了多久，紅燈滅了。


  急診室的門被打開。


  一張病床被推了出來。


  老頭立刻上前詢問：“她情況如何？”


  “您是病人的？”醫生詢問。


  “丈夫。”


  “幸虧送來的及時，她這種病不能受到刺激，以後避免她大喜大悲。”


  心髒病是不能受到外界的刺激的，尤其是大喜大悲的情緒都會讓她產生無法克製的心髒負擔。


  所以，林偉羨一直以來都是平靜地，在那吃齋念佛。


  直到他的出現。


  周熙然看到了那邊的情況，走出門，拉住了他的手。


  手被一道溫暖包圍。


  他看到了周熙然。


  “外婆沒事，我們進去看看她吧。”


  許念回眼底的暴戾，陰鷙慢慢地減退下來。


  他被她牽著走，走到了裏麵。


  一道玻璃門，隔絕了陽台和急診室。


  卻沒有隔絕他和周熙然之間的聯係和彼此之間的溫暖。


  對於許念回來說。


  周熙然的存在，何嚐不是他生命裏的一道光。


  每到黑暗降臨，每到無人能懂他時。


  她總是能驅散他的黑暗，懂他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