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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收場

  路易斯無奈的搖搖頭,半開玩笑的問:「你知道人的靈魂有多重嗎?」


  「人死入棺,黃土朝天,你何出此言。」周之川的回答擲地有聲。


  「不知道就對了,」路易斯說教一樣的指指他說,「人只有在死的時候才知道靈魂有多重,是21克嗎?你很快就知道了。」


  長槍對細劍,兩人如兩匹餓狼一樣不斷的原地徘徊,他們都在找一個恰當的時機,這種對決講求的就是時機的把握。


  兩個絕世高手過招,拼的不是武功修為,內力招式,拼的是心境,兩人提劍站在簌簌的竹林中,等的就是一股清風吹來,枯葉飄落之時,手起刀落。


  列車再次扎入了一片參天紅木林中,車廂里的光線從路易斯腳邊慢慢褪去。


  只聽一聲劇烈的炸響,車窗被衝擊震得粉碎,轉眼間戰局逆轉,路易斯半懸在空中踩住了一人高的盾牌,那是面古代重騎兵拿的三角盾,他手中的銀色細劍已經將其完全刺穿,細小的金屬碎片灑落一地,這巨大的衝擊讓周之川踉蹌倒地,他已經是非常極限的煉化出一面盾牌。


  蘇翰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七八米的距離連助跑都不夠,他還天真的以為兩個人充其量也就嘴上嚇唬嚇唬,沒想到一出手一個比一個狠。


  路易斯踢開厚重的盾牌,臉上浮現出青色的血管,嘴裡的獠牙也開始瘋長。周之川的肩膀上見了紅,果然血裔的力量還是不能小覷。


  蘇翰想都沒想直接一拳揮去,他的身體一時輕的就像羽毛,那種奇特的感覺難以言表,出拳的那一瞬間蘇翰相信自己撕開整節列車也不在話下。


  路易斯瞳孔微張顯然沒有防備,這一擊把他整個人都打飛出去,在盡頭的車門砸出個凹坑,下巴扭曲到了一邊。


  他慢慢倚靠著車門站起身,嘴裡念叨著走音的咒罵,用手重新將歪掉的下巴掰正,這疼得他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媽的,你打我幹什麼!」路易斯惱怒地說,「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你還真當是酒館決鬥啊,都什麼年代了打沒打過架。」蘇翰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路易斯啐了口唾沫,在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前,他還不想跟一個惡魔動武。「夥計你也看見了,是他先動的手,等會有人來了替我做個證。」


  「我呸,我給你作證?你偷偷摸摸的在這玩盜墓呢!」


  「Son'of'bich!」見他成心對著干,路易斯氣惱的咒罵一聲。


  「Fuck'you!」蘇翰豎起中指同樣不甘示弱。


  「You'mother'fucker!」


  「Go'fuck'yourself!」


  聽到這個惡魔能熟練的用母語罵自己,路易斯差點笑岔了氣,繼續對罵道:「You're'fucking'piece'of'****(你特么就是一坨屎)!」


  「You'dickless(你個木有******的)!」


  「You'bastard(你這雜種)!」


  「Fuck'your'MOM'forced(不忍翻譯)!」


  「Get'the'fucking'my'way(******給我滾)!」


  ……


  兩個人隔空罵架,越罵越嗨,蘇翰的英語還沒過六級,但從美劇里髒話學了不少,這次一股腦兒的全用上了。


  後面響起了一陣金屬拖地的吱吱聲,周之川拖著一柄沉重的鏈枷慢慢走來,像剛從黃泉里爬上來的青面惡鬼。


  鏈枷可是一件實打實的大殺器,在古代就算穿著鎧甲也收效甚微,它能將人的殺傷力成倍提升。


  蘇翰放手收聲,看著周之川一步步的走上前去,這剛剛還跟他談笑風生的文人一下就成了個奪命書生,但人家奪命書生都只會拿把紙扇做武器,舞文弄墨風流倜儻,你拖個幾十斤的大鏈枷會不會有些不妥。


  路易斯滿意的點點頭道:「玩真的哈?」他將細劍舞了個圈,猛地向前刺去,蘇翰以為他要發射個什麼魔法過來半身一閃,誰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但仔細一看那劍的前半截已消失在虛空,隨著劍柄轉動,就像鑰匙插進了鎖孔,一圈明亮的火焰出現在中央,一聲魔物的低吼壓住了其他雜聲,雖然眼睛被火光照的看不清楚,但蘇翰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有東西要從火圈中爬出來。


  「嘿!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大喝快把人的耳膜震穿,火圈的光亮消失,車廂里也恢復了安寧。


  「咔咔」一聲子彈上膛,一個身著塔蘭軍裝的魁梧男人正舉槍指向路易斯。


  「你們在搞什麼鬼!」他又厲聲質問一遍,同時掃了眼還提著柄鏈枷的周之川,蘇翰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了「我勒個去」的意思。


  「一點酒後娛樂節目,別在意雷戈士長。」路易斯一臉輕鬆愉悅地說,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跟蘇翰勾肩搭背,這兩個剛剛把對方祖宗挨個問候了一遍的傢伙轉眼間就成了好哥們,路易斯壓低聲音道:「別亂說話,不然會有嚴重處分的。」


  「路易斯·特蘭迪爾?是你?」黝黑的兵士長一臉困惑,但他已經從瞄準鏡上移開。


  「是我是我,雷戈,你都已經是兵士長啦!」


  「混蛋,你怎麼還敢來塔蘭,上次你待到一半就逃跑,這次又想中途開溜嗎?!」兵士長並沒有因見到故人而高興,他黝黑的皮膚上有很多類似部落的紋身,讓人看了心生怯意。


  原來他真的是塔蘭的新學員,蘇翰和周之川同時意識到。


  「要從那鬼地方待四百轉日,沒有新鮮血液作補充我隨時都會瘋掉的。」路易斯很嚴肅的反駁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這次不也一樣?」


  路易斯嘿嘿一笑,「我發現這期有很多漂亮姑娘,看來戰事吃緊讓她們也坐不住了。」


  兵士長眉頭一皺,金色的眼眸里頓生怒火,「你要膽敢襲擊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把你就地正法,塔蘭也有為血裔準備的血庫,你若不想腦袋被擰下來最好安分一點兒。」


  路易斯收好細劍,走過去沖神情冷峻的周之川一挑眉毛,「襲擊算另一回事兒,我很久都沒襲擊人類了,投懷送抱可不在此列。」他拍了拍兵士長寬闊的肩膀,側身溜了出去。


  還在氣頭上的兵士長看向周之川,「那你們兩個又為什麼在這,這節車廂是禁止入內的。」


  「我聽到裡面有異常,所以才進來的,學員手冊上也有特殊情況巡視準則,可誰知道裡面是他。」周之川解釋道。


  「你還知道有特殊情況巡視準則,不賴嘛。」兵士長點點頭,他的聲音緩和了很多,他比周之川要高出兩頭來,估計他身上的披風都能給人當被子用。「不過我得警告你們,離路易斯遠點兒,他是個很危險的傢伙。」


  「這點我已經知道了。」周之川指指左肩上的傷口,是剛剛盾牌被刺穿時留下的。


  兵士長低頭看了眼手錶,將槍支垂下收好,「過了三點就到塔蘭境內了,不想去前面喝酒的話就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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