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可疑的腳印
具體的事情蘇翰也不清楚,小聲回答:「還能怎麼辦,湊合著過日子唄,白送給你個老婆你都不要,你怎麼那麼牛逼呢?」雖說現在都講究婚姻自由革除陋習,但現在中國單身汪的數字已經直逼兩億,其中多為遊戲愛好者和二次元宅男,如果父母指腹為婚真能指著像竹夜裡這般模樣的女孩,媽的別說指了,跪舔說不定都有人願意。
路易斯感嘆道:「哇,那你可比我幸運多了,小時候時你牽著人家的手玩過家家,我卻灰頭土臉的在鐵匠鋪打鐵。」
「別,我覺得你更幸運,你不是都號稱拔出石中劍統治英格蘭了么。」蘇翰調侃道,路易斯神經質般的笑了笑。
竹夜裡好奇的看向這邊的惡魔和血裔,她聽周之川說起過他的兩位室友,她猶豫了一下,似乎要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白狐睜著黑色的眼睛仰頭看著主人。
突然,竹夜裡起身端起了茶壺,恭恭敬敬的給蘇翰和路易斯一人倒了杯茶,一看她倒茶的架勢就知道專門培養過,中指和無名指捏住壺柄,食指輕倚在壺蓋上,大拇指捏住壺把,茶湯入杯快中有慢,標準的女性倒茶禮儀。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蘇翰捧起玻璃杯受寵若驚的說,竹夜裡沖他抿嘴一笑,笑不露齒。
路易斯則是看著自己還有三分之一的血漿又被倒了一半的熱茶,呵呵一笑沒說什麼,他決定無論多麼難喝都會一滴不剩。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皇皇三十載,書劍兩無成。認識你們是在下的榮幸。」周之川端起了杯子,談吐間頗有幾分要煮酒論英雄的氣度,只不過曹孟德和關雲長是在小雨雅亭中對飲,他們是在一家現代化的餐廳里。
蘇翰連連點頭,人家說的祝酒辭多高端多上檔次,自己就沒這麼好的文采。「還真是、時光荏苒呀……GTA都出到5了,來!乾杯!」
三人一飲而盡。
臨走之前路易斯提議合個影再走,萊嘉夫人很高興,馬上就拿出了一架老式相機,照出來是黑白的還需要在暗房裡洗的那種,血裔們只能在這種照片上顯影。
蘇翰向來不喜歡照相,可還是被路易斯硬拉了回來。
四個人在吧台前坐好,路易斯很二逼的在蘇翰旁邊擺了個剪刀手,蘇翰嫌棄一樣的試圖離他遠一些,周之川和竹夜裡則是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儼然是受到「照相時必須行為端正」這樣的家庭教育。
炫目的燈光閃過後,相機記錄下了這永恆的瞬間。
……
晚上十點鐘,飄了一天的小雪終於停住,陰霾的雲層消散開來,露出了深藍得透明不含雜質的天空。
街道上三四尺厚的積雪讓人幾乎邁不開步子,樹木的枝幹上壓滿了一層沉甸甸的雪,讓那些稍細的樹枝顯現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架勢,
結冰的石板路上,蘇翰、路易斯、周之川正一人提著一個深紅色的金屬桶小心翼翼的走著,他們已經到了學員區,兩旁儘是被積雪淹沒的信箱,咋一看像是一坨坨還沒成型的雪人。
學員區的大部分的房屋屋頂都積攢了一層厚厚的雪花,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淡淡的月光單薄地打在街口的路燈下,帶著幾分暖意,襯著屋角下的殘雪。院子中青翠的顏色褪去了大半,只剩一些耐寒的草木開得還算精神,晶瑩的銀霜掛在枝頭。
「卧槽!」
空寂的街道傳來一聲怒罵,在石板路上滑倒前蘇翰只來得及說這倆字,之後他就四腳朝天的躺在了雪堆里,並且桶里的汽油灑出來很多,浸染了一大塊雪地。
「奶奶個腿兒的。」蘇翰又咕噥了一句,周之川放下鐵桶拉了他一把,「悠著點兒。」
「明天我要換那雙野戰靴出門,不然肯定會摔得更慘。」蘇翰的腦袋被震得還有些犯暈。
「明天我可能還用不到,我的課程是《現代戰術配置》《常規訓練》《密言術專精》,還有七轉日內唯一的一節《遠土人文歷史》。」周之川邊掏打火機邊說。
「《現代戰術配置》好像是要一起上的對嗎?」蘇翰問他。
「是,和《遠土人文歷史》、《世界史》、《鍊金術專精》、《戰場醫療一級》一樣都是在圖書館上課,明天我們可能會有一場密言術測試。」
蘇翰最煩測試考試之類的,疑問道:「怎麼上來就要測試呢,我課本都還沒翻吶。」
「只是一項檢測而已,測試我們是否具備密言能力,你知道密言術吧?」周之川反問道。
「知道,」蘇翰覺得這樣說有些心虛,添了句:「算是了解一點。」
「沒關係,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具不具備了,擁有密言術天賦的人少之又少,我那麼多朋友里只有一位擁有。」
說話間,他們已經路過了一片被白雪覆蓋的野灌木,由於大多數的庭院不經打理,以致這種灰褐色的尖刺狀植物在院子里瘋長。
學員們最多在天氣好的時候會拿把綠籬剪或者開山刀胡亂修整一下。只有在女生住的房子里庭院才顯得乾淨一些,她們會在房屋角落開闢一塊土地,那裡通常埋設著熱水管道所以不是凍土層,然後在那上面播種些耐寒的花草來點綴下冷色調的庭院。男生們則會搭建幾個寵物玩耍的場所,他們養的寵物一般也是皮糙肉厚不畏嚴寒的。塔蘭允許學員養寵物。
三人在路口左拐后,便看見了一座三層樓的獨立式建築,被大雪掩蓋下的黑瓦紅牆和金屬圍欄,隱隱透出了幾分溫馨的感覺,依稀中還可以看到圍欄的門牌上寫著一串數字:D1區—5097。
這便是他們住的地方。
蘇翰迫不及待的想進屋暖暖身子,即使他能操縱幾百萬攝氏度的黑炎,但並不代表他就不怕冷,只有炎獄系惡魔能光著身子站在塔蘭的雪地里怡然自得。那些血裔雖然感覺不到寒冷,但沒有禦寒措施的話他們的皮膚也會被凍爛。
「趕緊走啊,路易斯。」蘇翰注意到一直走在前面的路易斯突然不動了。
「別出聲。」路易斯的語氣聽起來很嚴肅,他放下油桶后慢慢蹲在了地上,仔細的看著路面上的積雪。
「有人掉了個金蛇?」蘇翰看著他怪異的舉動問。
「有人來過我們的房子。」周之川的觀察力不比路易斯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