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私酒帝國
(感謝風水引、肥皂大有用同學的打賞~~)
蘇翰聽彼雷瑟說要去發展種植園種茶葉時一陣無語。他心想,你是個惡魔啊我說,又不是面朝黃土踏踏實實勤勞致富的農民伯伯。
但蘇翰沒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麼,彼雷瑟能做自己八百紀年的顧問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生意上的事情彼雷瑟遠比自己要更有眼見。
之後他們又一直就細節問題談了很久,直到九點鐘信號屏蔽。
當蘇翰皺著眉頭來到溫暖的客廳里時,一株髒兮兮的聖誕樹嚇住了他。客廳地板上,黏糊糊的土渣和殘枝斷葉掉了一地。竹夜裡正拿著掃帚在小心翼翼的打掃著。
其實只是外面在下著大雪應景蘇翰才勉強稱其為聖誕樹的,這棵樹明顯是剛剛被人從凍土裡拔出來。
能幹出這種奇葩事情的當然就只有路易斯了,這會兒他正拿著細劍試圖將其修剪為聖誕樹的模樣。婭爾薇特戴了頂紅彤彤的聖誕帽子,毛茸茸的白色線球墜在她背後一搖一晃,她正從編織筐里挑揀著銅鈴鐺和雪花片。壁爐頂上,五雙鮮紅的襪子赫然掛在其上,令原本心灰意冷的蘇翰猝不及防。
媽的下面的鍋里還燉著今晚的洋蔥肉湯吶!
他好奇的湊了過去,看著路易斯華山論劍般嗖嗖嗖的揮舞著細劍,這棵樹被他修整的已經越來越偏離聖誕樹的概念了,看上去像是根光禿禿的耶穌受難十字架。
「鏡世界中也要過平安夜的嗎?」蘇翰站遠了些觀望道。
「這裡沒有平安夜,」路易斯說話時又咔嚓一聲斬斷了一根突出的枝條。「這裡有冬幕節,我只是——」頭頂上一大片綠油油的葉子簌簌直下。「只是覺得一下大雪家裡就要有這麼一個東西,所以去白森拖了一根回來。」一旁的婭爾薇特終於將筐子里的大麋鹿飾品和彩結鈴鐺全部掛到了樹上,玩的不亦樂乎。
望著這棵略顯畸形的聖誕樹,蘇翰暫時將剛才不愉快的消息拋到了腦後。
竹夜裡倒完垃圾,拿著簸箕和掃帚路過他身邊時說:「你救的那個暗精靈活下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就恢復了心跳,真是奇迹。」
現在蘇翰的心裡一團亂麻,根本沒心思去過問這些,隨口說道:「活下來好啊,說明她命不該絕。」
「但是她現在的外傷還很嚴重,沒有脫離危險期,現在正從醫院的加護病房中修養,我去看過她幾次,她已經知道是你救了她了。」竹夜裡發現蘇翰興趣缺缺跟平時很不一樣,並且從他臉上她讀出了一種煩躁不安的情緒,奇怪的問道:「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怎麼看你很不開心?」
蘇翰搖搖頭,表示沒什麼。竹夜裡繼續說道:「聽我的一位軍醫前輩說塔蘭要授予你夜鶯勇氣勳章啦,以表彰你在危難時刻不顧生死救下夥伴。」她以為這個消息能讓他振奮起來。
蘇翰聽后也覺得沒什麼,義務教育十二年他所得的三好學生獎狀拿出來都能貼一牆了。而且不顧生死這個說法也有點太誇張了些,他就是隨手拉了人家一把。當時的情況要真是「不顧生死」那麼危險,他是鐵定不會去幫忙的。
周之川捏著兩塊布將熱氣騰騰的洋蔥湯從廚房端了出來,深口鍋里的雪狸後腿肉已經煨燉了整整一晚上,肉香早已溢滿整間客廳。
擺好餐具后,眾人圍坐成了一圈兒,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開始。一時間只有雪花在窗外紛紛飄落,壁爐里的火舌舔'舐著無煙碳劈啪作響。
每當到這種時候才能體現出路易斯的獨特價值來。他端著斟滿鮮血的馬克杯高聲說:「感謝光明火焰的恩賜,賜予我們溫暖和肉香,來自火焰的問候!」這是在北方雪原非常普遍的飯前禱告詞。
眾人以茶代酒相互碰杯。
蘇翰神情嚴峻的抱著熱乎乎的茶杯,沒有參與其他人有關阿斯汀的吸血鬼論文和冬幕節出行安排的談話。
他端著茶杯坐在沙發邊沿,小口小口的喝著,蹙眉思考。面前香噴噴的燉肉也索然無味,直到他將茶水喝完,準備再沏時,隨口問了句:「我們是沒酒了么,還是你們不敢喝。」
旁邊的婭爾薇特頓時臉色一沉,將切肉的刀子放下,冷冷的說道:「還好意思說,明明是格倫特意給我帶的酒,全被某隻饞嘴的老鼠偷喝了。」對面的路易斯立即被嗆了一口,不打自招。
「喝的這麼快……」蘇翰嘟囔著去找茶壺。在客廳走到一半時,突然一個全新的想法劈中了他的腦袋。
該死!為什麼之前沒想到呢?!
他連茶都沒沏徑直走到了路易斯面前,路易斯被他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
蘇翰只簡明扼要的說了倆字兒。
「私酒。」
「私酒?」路易斯不解的重複一遍。
「對!私酒!」蘇翰開始壞笑起來,每當他要幹壞事前總會有種強烈的興奮感,一種不由自主的肌肉顫抖涌遍全身。
「塔蘭現在沒有賣私酒的了。」路易斯誤以為他想在黑市上買兩瓶酒,搖晃著食指說:「最大最精明的一個私酒商人去年就銷聲匿跡了。」他不經意的將指間對準了自己。
「那恭喜你,你要重操舊業了。」蘇翰挑起嘴角,燈光下映著惡魔的微笑。「只是這次你有我的幫助!」他環視了遍吃驚的眾人,這句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你瘋了嗎?」周之川立刻皺眉道。
「販私酒那可是重罪啊。」竹夜裡瞪大眼睛也跟著附和道。
只有婭爾薇特最豪氣,她直接扔過來一枚額度等級最高的黑水晶條,完全不在乎的說:「缺錢先拿著用。」黑水晶條是黑珠銀行所發行的最尊貴的取款憑證,其存款下限就要200萬金蛇。蘇翰之前用的還是黃水晶條,下限40萬的那種。
雖說她態度不咋地,但蘇翰心中還是一暖。人在有難時才會銘記別人的好。他將黑水晶條撿起來又還給了婭爾薇特,笑道:「你的高利貸我可不敢借,再說我也不缺錢。」
「那你為什麼忽然說這個?」路易斯同樣很困惑。
「只是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雪原的《禁酒令》是塊大蛋糕,與其讓它干放著,不如我先拿刀將蛋糕切開。西國的十萬雪地集團軍常年駐紮在這天寒地凍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還特喵的禁酒,讓不讓人活了?」
蘇翰嘴上是這樣說,其實沒有告訴他們實情,他現在的確是很缺錢。通過彼雷瑟他了解到,現在光維持瑪茲薩彌地獄大軍的軍餉開支就入不敷出,他必須儘快想出賺錢的營生,不然他的鋼刀就要折了。
「這也是為西國的江山社稷著想啊。」蘇翰試圖將他的犯罪行為描述的偉大一些,古代的遠征侵略者還都打著捍衛皇室主權擁戴天子登基的幌子呢。
「你們想想,這麼多漢子常年累月的守在這荒蕪的雪原上,沒有女人再沒有烈酒,估計也沒有充氣娃娃,這麼熬人誰受得了?誰還有心思戍守什麼西國邊疆,軍心一散國土就岌岌可危啊。」他假裝是在憂國憂民,惡魔狡猾的本性暴露無遺。
婭爾薇特讚許的點點頭說:「嗯!真好!等我戴上黑蛇王冠的那天,說不定我就會廢除這《禁酒令》。」
蘇翰很高興有了第一位支持者。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周之川很恰當的背出了王之渙的《涼州詞》,這是描寫戍守邊疆的士兵們生活清苦思念家鄉的一首詩詞。
「我反對你要販賣私酒,但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他這樣評價道。
路易斯一言未發的盯了蘇翰半天,確定他沒在開玩笑后,說:「你是認真的。」這是個陳述句。
「我當然是認真的。」蘇翰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突然發覺面前的燉肉是如此之香。
路易斯不假思索的伸出了右手,他老早就有重操舊業的打算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找到合適的搭檔。
自從在西風Ⅱ號特快上遇到了蘇翰,直至現在和他相處了這麼久,路易斯雖從沒說出口過,但他的閱歷和內心直覺告訴他,蘇翰是個值得信賴又靠得住的朋友。
他的一雙紅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惡魔,同樣壞笑道:「希望這蛋糕我們吃得下。」
蘇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身上湧現的淵霧四散而去,背後的火光映著他略顯蒼白的臉龐。
「為了私酒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