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宋朝,我來了
那王小三殷勤地幫馮毅抱起那背包,很高興榮幸的樣子。
這山寨前的這牆有七八米高,約五六十米長,像城牆般牆體上窄下寬,外直內斜,頂部約有兩米,修有箭孔城垛,依兩邊山岩而建。山寨後面靠山壁,兩邊圍牆與山岩相嵌,寨內高低錯落分佈著上百間大小不一的屋舍,都是木屋竹樓草舍,頂部都是茅草或杉皮,無一磚一瓦,與山岩樹木和湝搭配,讓人賞心悅目。
這山寨若在現代,絕對是大受歡迎的原生態旅遊名勝。
馮毅發覺寨內除了房舍石階小徑外,就高牆后一小片空地,頂多容納兩百人,想他們平時操練集合定是在寨外那大片空地上,剛才他們可能正在聽鍾嚴寨主發表什麼重要講話呢。
他們進了中間一座最大的木樓的大廳,這裡挺寬敞,可容納百多兩百人,應該就是所謂的議事廳吧!
分賓主坐下后,有人捧上香茶果點,馮毅自從昨晚登山前吃過一頓就一直餓著,而且算上相差年代,那是餓了900多年了,加上大打一場后更是又累又渇又餓,喝過茶,在鍾嚴相請下,水果和糕點各吃了點,出於禮貌,不好意思多吃,只好傍著食物餓肚子。
「馮少俠,在下走南闖北也去過不少地方,可看你這裝束打扮,還有你的口音,恕在下孤陋寡聞,還真看不出你是哪裡人,可否明示。」鍾嚴問道。
馮毅想:「是啊,在他們眼中,我這身裝束,尤其一頭短髮,都顯得奇怪突兀,不知現在是什麼朝代,年代相隔,就算同一個地方,口音應該也變了。可是自己的來歷怎樣跟他們說呢!照直說吧!人家肯定以為自己把他們當傻子忽悠;但不回答又說不過去。唉!人不老實,其實有時候也是被逼的。好吧,廣東廣西一帶在明末清初還算蠻荒之地,你們沒留辮子,不會是清朝人,哪怕是明末,也不可能有多少人沒事跑那蠻荒野地去受苦。」
於是便道:「在下來自南方邊陲,自幼在化外山野中學藝,因久仰中原名山大川風光,長大后便來遊歷以一嘗心愿。」
鍾嚴並無懷疑,恍然道:「原來如此,中原所往東南逾海,都為我大宋疆土,馮少俠亦當為我大宋子民,馮壯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一身本領,實乃我大宋之幸。」
馮毅一聽,什麼?原來這是宋朝,我竟然回到宋朝了。剛才還盤算怎樣開口打聽才不至於讓人懷疑,現在你自己說了,知道是宋朝,再旁敲側擊打聽清楚具體年代等情況,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於是謙遜的道:「鍾寨主過獎了,實不敢當,忠君報囯,人之本分,只是我這蠻荒化外一介無知武夫,又能有何作為。」
「馮少俠,你太謙了,我看你談吐不俗,必是飽讀詩書,滿腹經倫,再加上一身功夫,可謂文武全才,人中龍鳳。」
馮毅聽了,口中說著過獎過獎,心裡卻挺受用的,甚至有點飄飄然。心裡y說:「我看你鍾嚴這山賊頭子,外表粗豪,但說話卻滿口書生氣,想必當山賊前是出身書香門第,或是平時打打殺殺之餘讀書用功,怪不得養個女兒雖出身草莽,也自有一番大家閨秀的氣度。看來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話說我這大學本科生放到宋朝算什麼水平呢?應該與舉人相當吧!肯定是比秀才高。而且,現代應試教育雖然學不到多少實用知識,但總比科舉書獃子強吧!我這歷史高材生,博古通今,對宋朝歷史尤其熟悉,再加上意外得來這身高強本領,說是文武全才也並不為過。」
「方今天下,宋金對恃,雖有和議,但金人狼子野心,暴虐蠻橫,這太平曰子勢難長久,若金人再犯,社稷危殆,百姓遭殃,又將是人間慘禍。」鍾嚴說著,一副憂國憂民丶痛心疾首的神態。
馮毅見了,想這人不像一般山賊,說不定是抗金義士,他這人也算愛國憤青,生平最敬重岳飛袁崇煥之類民族大英雄,對這鐘嚴也不禁肅然起敬。心裡又想,原來現今正是宋金戰爭期間,應該是南宋了,當時兩囯時戰時和,反反覆復,其中最著名的當屬紹興和議,不知鍾嚴所說的和議是不是這次和議,現在又到底是哪年哪月呢?便問道:「在下遊歷在外,很多事情都知之甚少,還請寨主給我說說,這和議的具體情況。」
鍾嚴說:「據說是自金國於紹興七年廢掉偽齊劉豫后,朝廷便想以向金人稱臣和歲貢為條件,要回原來偽齊所轄陝西丶河南之地,去年王倫使金,兩國著手議和,到今年正月達成,朝廷為慶賀而大赦天下。哼!那些地方本來就是我大宋疆土,朝中有岳飛丶韓世忠等名將,都曾大敗金人,朝廷應該出兵收復失地,卻以屈辱的稱臣納貢換回來,我們漢人都引以為恥,有什麼值得大肆慶賀的。」
「果然是紹興和議,但這應該是第一次和議,後面那次才是最終的。」馮毅邊想邊贊同道:「寨主所言甚是,我們鄉下重山阻隔,山裡人不聞天下事,但岳飛和韓世忠兩位將軍的大名還是知道的。不怕大家見笑,我也是為了長見識而出門遊歷,很多事情也是路上道聽途說而略知一二,我甚至連今天是幾月幾曰也不清楚,聽寨主所說的,實在獲益匪淺。」
鍾嚴笑著說:「少俠過謙了,不過,人是要讀萬卷書,還要走萬里路方能既胸有文墨又能多長見識。」
在一旁的鐘菊柔笑著輕聲插嘴道:「馮少俠,今天是三月十五,正好是月圓之期。」
馮毅一笑點頭說:「多謝大小姐提醒。」心中便在默默計算著。
偽齊好像是在南宋高宗紹興七年,也就是1137年被廢的,第一次紹興和議應該是在紹興八年進行,而在第二年初達成,也就是說今年是紹興九年,即1139年,後面好像是1140年5月,不,是舊曆五月,金國的元顏宗弼,也就是金兀朮,撕毀和議侵宋,直到岳飛被殺時,第二次和議達成,兩國迎來了較長時間的和平共處。
鍾嚴又說:「假若戰事再起,以少俠的學問和過人本領,若能投身抗金義舉,必能馳騁疆場,名揚天下,也是我大宋社稷和蒼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