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偏偏就是不想要轉彎
莫少傑的保鏢儼然是個高素質流氓,麵對葉尋的提問,人家很耐心地回答:
“去醫院,當然就是住院,讓你受適當程度的傷,痛了會長教訓。這一條,對我們來說會造成一些麻煩,畢竟傷人違法,不過麻煩不算太大。”
“送你離開宜城,就是字麵意思。把你弄到幾千公裏以外的偏僻地方,拿掉你的手機、錢和身份證,扒光了扔那兒。”
葉尋直呼斯國一,豎起大拇指讚道:“這個就叫專業!”
對方不接受他的吹捧,言簡意賅道:“選哪個?”
葉尋伸手,將蘇筱婉拉到背後護住,微笑著回道:“想選第二個,以前就有出省開開眼界的理想,有人免費送的話也不錯。”
“不過不給我留錢還要把我扒光,那就算了,而且我最近挺忙的,在宜城還有點事沒辦完,暫時去不了。”
大保鏢步步靠近:“所以你選第一個?”
葉尋攤開手:“我也想選第一個,可惜我打架很猛,一般的垃圾也打不過我啊!”
死魚臉的保鏢被觸到笑點,揚起嘴角笑容陰冷又潮濕:“你說我是打不過你的垃圾?”
葉尋笑道:“誤會了,我不是針對你。”
“我是說,對麵的各位,都是垃圾!”
……
嘴臭的人要挨打。
葉尋的挑釁到位了,對麵的人群情緒也到位了,二話不說,群起而攻之。
四個保鏢是絕對的主力,架子紮實穩健,看得出都有很深厚的專業格鬥底子,要不也不能吃有錢人保鏢這碗飯。
尾隨的混混們姿勢散漫些,但也都明顯擅長群毆,站位分散有序,不會彼此擋住堵住。
葉尋幾乎瞬間便被包圍,前後左右沒有一處空隙,全是猛力招呼過來的拳頭、踢腿、鐵管。
這幫臭男人不懂憐香惜玉,葉尋護在背後的蘇筱婉,也被囊括進他們的攻擊範圍。
如果不出意外,一秒鍾之內,兩個人身上都會遭到拳打腳踢,這都還好,重點是鐵管敲在腦袋上,力度足夠的話,一下就夠頭破血流。
不遠處的薑偉看得非常解氣。
瘸腿男人,蠢女人,活該接受生活的洗禮!
他都想好了,等今晚之後,再去醫院向蘇筱婉噓寒問暖,展現出自己作為成功人士能給的安全感,絕對不是一個底層落魄男人可比的。
薑偉很開心,笑了起來,然而那個笑容沒來得及,在他臉上完全擴散開。
下一秒,詭異的畫麵出現了。
圍住葉尋二人的流氓混子和保鏢,像是被定住似的,全都僵硬不動了。
仿佛時空凝滯,但這個場景並未持續,等到薑偉呼吸中的這次呼氣結束,那些人便朝著四麵八方乘風飛翔。
左右兩側的人飛得近,有牆把他們接住,前後兩端的人則飛得比較暢快,最遠的,拋物線至少有七八米長。
薑偉躲閃慢了,正好被迎麵落下的某個人砸中,明明沒參與鬥毆,卻還是掛了彩。
鼻梁骨砸裂,鼻血橫流。
而遭到圍攻的葉尋和蘇筱婉,反而衣衫整潔、毫發無損站在原地,宛如從頭到尾根本沒動過。
“你還好嗎?”
葉尋轉身問蘇筱婉。
“還好,他們沒碰到我。”
蘇筱婉心有餘悸,但以良家閨女的身份來說,她此時的反應已經是非常淡定了,僅僅聲音有些許發抖而已。
膽子小點的,這會兒可能哭著鑽進男人懷裏了。
“小姑娘還是單純!”
葉尋內心默默補了一句台詞,倒挺欣賞她沒心機的樣子。
今晚狀態一般,真氣仍然虧虛,下午的打坐食氣,隻補充不到十分之一的空虛,不過擺平當下的局麵也綽綽有餘了。
他漫步來到領頭保鏢躺著的地方,後者還要忍痛躥起來反擊,然後被一棍子敲回去。
敲到腿部麻筋,這下老實了。
“給你們的莫少爺捎個話,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這次我就算了。但他若不肯服氣,麻煩他下回派點有質量的狗腿子過來,當然,有下次的話,也就意味著他跟我要磕上了。”
“我隻忍人一次,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那麽他這輩子還能否追到喬安寧,我不敢斷言,我唯一能承諾的就是,他的餘生,是有痛且短的。他可以認為我在說大話,而我也要給他一句忠告。”
“聽人勸,吃飽飯!”
丟完話,葉尋又走到噴鼻血的薑偉身旁,眯著眼打量片刻,決定做個試驗。
“你好像很喜歡女人,今天開始,你沒有這個愛好了!”
話落,玄天法杖戳在薑偉腰間。
薑偉自己則可以無比真實地感受到,某處地方正以穩定的速度萎縮,最終像蝸牛縮進殼裏那樣,變得空空蕩蕩。
“你對我做了什麽!?”
恐懼充斥薑偉內心,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事比失去那份樂趣更可怕。
葉尋沉默不語,卻回答了所有問題。
那不明擺著的事兒麽?
……
路上的鬧劇,不值得葉尋在意。
他隻希望,一直活在平淡裏的蘇筱婉能在被嚇得心驚膽戰後,知難而退。
她確實和喬安寧有實質上的差距,喬安寧有喬家這座大靠山,她沒有,所以今晚這樣的遭遇,幾乎不可能發生在喬安寧身上,到她這裏,多來幾次則能讓她風平浪靜的生活雞犬不寧。
葉尋不願意連累到無辜的人,於是將她送到樓下之後,連一句關切的話語也沒有留下,扭頭就走。
小區昏暗的路燈下,瘸子的影子瀟灑又無情;
靜靜目送的女生,美麗又嬌弱,深情又無助,一陣風輕輕撥著她鬢角的發絲,很溫柔,仿似就連風也不忍欺。
蘇筱婉是笑著的。
“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想要轉彎,雖然不開燈的房間,真的有些暗。”
看葉尋走出暗巷,她轉過身,輕哼著歌上樓。
與此同時,裝成瘸子的男人來到小區外麵,眼中是夜深後寂靜無人的街道,腦海中相反的不得寧靜。
他相信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隻是當暖意淌進心裏的時候……
某一汪池水,終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