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惡化
時莫鄭重向鄒兌和方平說道:「我聽說食人蜂極愛蜂蜜,而且嗅覺敏銳,在金罡盔里只要放上一丁點蜂蜜,附近的食人蜂肯定會尋蜂蜜而來的……食人蜂的個體小,在剛才那種黑暗、嘈雜的環境中誰都不可能發現它!」
鄒兌道:「時老前輩懷疑誰了嗎?「
時莫回頭警惕地看了一眼小玉兒和神運算元,小聲道:「小玉兒嫌疑很大!我記得前天鄒少俠曾為她買了一大份蜂蜜松子糕嗎,這些蜂蜜正是那種松子糕上的。」
鄒兌搖了搖頭,說道:「可那是我為她買的,照這樣說,且不是連我也應該被懷疑嗎?」
時莫一愣,說道:「這……」
方平嘆息道:「時叔,你就別亂猜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抬起了頭,「事情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時莫長長嘆了口氣,恨恨地跺腳道:「唉!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這狗-娘-養的真夠絕的!竟然出這麼狠毒的招!」
鄒兌和方平也是嘆息,這一次,距離天機盒的秘密,真的就只差那麼一小步啊……
時莫和鄒兌、方平小聲地說這話,表情不時變化,早已經引起眾人的注意。小玉兒首先上前來問道:「時大叔,你們在說什麼呢?」
時莫忙道:「哦,沒事!沒事!沒說什麼!」
鄒兌看到小玉兒一臉的疑惑,補充道:「我們只是為簡大哥嘆息……」
小玉兒想起簡守待自己的種種好處,神色暗淡了下來,落淚道:「是啊,簡大叔多好的人啊……」
鄒兌心中此時很不平靜,向小玉兒道:「小玉兒,你到現在還記不起以前的任何事情嗎?」
小玉兒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嗯,只要一想過去我的頭就有些疼,所有我也不願意去想……」
鄒兌凝視著小玉兒。小玉兒看上去是那樣純凈,一雙大眼睛天真無邪,這幅模樣又喚起了他記憶中那張模糊的臉孔,他的頭忽然又痛了。
小玉兒看到鄒兌獃獃看著自己,表情很古怪,心中害怕起來,問道:「鄒大哥,你……你怎麼了……」
鄒兌反應了過來,「哦」了一聲,道:「沒……沒什麼,想事情……」
話還沒說完,鄒兌忽然感到周身經絡傳來一陣陣的劇痛,彷彿千萬隻鋼針同時扎入經絡一般。眨眼的功夫,他的耳中開始劇烈地鳴響起來,雙眼脹痛發黑。
那巨大的痛苦是如此的強烈,鄒兌實在忍受不住,「啊!」的大聲狂叫起來,眼中的小玉兒漸漸模糊,天地開始旋轉,世間的一切慢慢地遠離……
……
火,無處不在的大火,人,處處是驚慌失措逃命的人……這座城市迎來了末日,在肆虐的妖魔的侵襲下,一步步走向毀滅……
鄒兌如同一個局外人一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個個表情恐懼的人和面孔猙獰的妖魔從他身邊掠過,卻碰不到他一下,他想大喊,想上去幫忙,卻發覺什麼都做不了。
「這是什麼地方……我究竟是誰……我是誰!」
鄒兌捂著頭瘋狂咆哮起來。
忽然周圍黑暗了下來,漸漸起了紅色的霧氣,越來越濃,侵蝕著無邊的黑暗,把泛紅的黑色染成了濃郁的紅黑色。鄒兌在這血紅色的霧中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心中忽然厭惡起這團霧氣,站起了身子,手腳狂舞,試圖驅散這團血紅色的霧氣。
「滾開!滾開……」
鄒兌掙扎著,卻感到被那團血霧圍得更緊,血霧之中,一具具蒼白死亡的面孔浮現,一隻只無助的手臂向他抓來。
「別再折磨我了……告訴我我是誰吧……」
鄒兌經淚流滿面,用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跪倒嘶吼。
「鄒大哥!你快醒醒……別……別嚇我我們……」
一個女子的聲音焦急地喊著,話到了後面已經泣不成聲。
這個女子的聲音讓鄒兌心中一暖,他喊了一聲「方姑娘……」眼前開始明亮起來。
鄒兌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已被汗水浸濕,眼前都是一張張擔憂的臉,他努力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又不是死掉了。」
這話一出口,虹彩心中更加難過,喊了聲:「鄒大哥……」忍住的淚水又滾滾而出。
小玉兒也忍不住,跟著虹彩哭出了聲音。鄒兌本想安慰其他們幾句,自己的心中也莫名一酸,竟然也流下了眼淚,他迅速地抹了一把臉,不想讓人看見他的眼淚。
待眾人平靜了些,鄒兌問方平道:「我昏迷了幾天了?」
方平抹了抹淚,答道:「已經三天。」
鄒兌眉頭緊鎖,擔憂道:「時間不能再拖了,越拖體內的毒性越發作,我的身體會更虛弱,我們現在就啟程……」說完,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身子卻一軟,倒了下去。
眾人忙扶住了鄒兌。方平心中著急,說道:「鄒大哥,等你好了我們在上路吧!」
旁邊的時莫和啞哥也十分著急,啞哥雙手比劃,依依呀呀的說著,意思顯然也在勸阻鄒兌。
一旁的神運算元看到鄒兌這個樣子,譏笑道:「鄒兌,你都半死不活了,還想趕路啊?」
眾人聞言,都對他怒目而視。小玉兒更是憤怒的哼了聲,白了神運算元一眼。神運算元自知無趣,不敢再說。
鄒兌沒理會神運算元的話,說道:「我沒事的……」
虹彩抹著眼淚,說道:「鄒大哥,你都這樣了,不要再勉強……」
小玉兒也勸道:「鄒大哥,你剛剛醒來,還是好好休息幾天吧……不然……」她說到後面在也說不下去,小聲的嗚咽起來。
鄒兌苦笑搖頭道:「身不由己啊,曾家村十多條人命都在我手中,我能不能解除身上的毒藥,也得看能不能將盒子送到……所以不能再耽擱了……」
方平咬牙道:「鄒大哥,我到不是想阻止你,但如果你死了,你還怎麼將盒子送到武帝手中呢……」她說這話的時候,緩緩轉過身去,背影卻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