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生病了
白靜之城。
到了放假的這一日,回到闊別已久的白靜之城的城堡,純雅已經躺在了自己房間的床榻上,看著窗簾外隱隱約約的透亮。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後腦,看著棕色花色的簾帳子。
昨天好像夢到了純雅公主?
是的,就是那個傳聞中性格霸道,不討人喜歡的純雅公主。
原來她深深的喜歡著默粼,是什麽樣的領悟才能讓她說出那樣的話——那就永遠不要喜歡我。
這句話像是一直伴隨著她蘇醒過來一樣,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著,像是在提醒她一樣。
純雅翻了個身,覺得有些奇怪,她是舒歌月,但是為什麽會突然夢到屬於純雅公主的記憶,而且還不是什麽甜蜜的記憶,而是令人心碎的記憶。
她還在思考著,外邊傳來了侍女敲門的聲音。
純雅有些懨懨的起身,到了客廳時,默粼已經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他看起來神色也不大好的樣子,臉色還有些蒼白。
“早安。”純雅連忙打起精神來,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麽頹廢。
“早。”默粼抬頭。
“你生病了嗎,看起來有點讓人擔心。”純雅在他的對麵坐下,一雙眸子瞧著他的臉色。
默粼低頭,神色淡淡的,“有一點頭暈,其他的還好。”
“你不會還起了大早跑步去了吧?吃完飯趕緊去躺會兒,不行的話給你拿點藥。”純雅擔憂的看著他,可惜默粼至始自終都是神色淡淡的,有幾分疏離的感覺。
純雅隻當他是身體不舒服,便沒有多想。
城堡裏安靜的很,雪銀和溪真都不在,純雅便四處走了走,對於昨晚的夢境有些耿耿於懷。
來到了一個比較陌生的地方,像是琴房一類的,裏頭放滿了書,還有各種各樣的樂器。
被架好的大提琴吸引了她的目光,大提琴看起來十分的親切,好像能夠感覺到大提琴悠揚的曲調在盤旋著。
而那個大提琴上邊用刻著金色的字跡,正是‘純雅’兩字。如此看來,這是純雅的樂器,也是她擅長的樂器。
似乎能夠想像純雅公主拉大提琴時的樣子,自信而優雅,散發著公主的貴族氣質和自信。那麽她是舒歌月,純雅公主又去了哪裏?
她思考著,離開了琴房,繼續在城堡裏亂逛著。
“殿下,默粼少爺不大好了!”
“啊?”
純雅到默粼的房間時,默粼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張臉有些緋紅的,似乎是發燒了。
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麽脆弱的樣子,讓人看來怪心疼的。
“默粼少爺很少生病的,而且剛才還一直胡亂的叫著殿下您的名字,嚇壞我們了……”琪荌將剛才的情形同純雅說了,有些心有餘悸的感覺。
“醫生怎麽說,開藥了嗎?”純雅坐在床邊問道。
“還好,默粼少爺隻是有點感冒發燒,就是看起來有些嚇人。”
“那就好了。”純雅點了點頭。
默粼這感冒來得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呢。
“純雅……純雅……”侍女們都退下了之後,床榻上的默粼又突然鬧騰了起來。
他有些渾渾噩噩的,胡亂的喊著純雅的名字,一隻手還在床上摸索著,不知道是在找什麽。
“默粼,你是在叫我嗎?”純雅湊到了他的身邊,話語剛落,自己的一隻手是被他滾燙的手給捉住了。他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捉著她的手不鬆開,整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房間裏氣氛有些奇怪。
純雅坐在那兒,看了看默粼,又看了看兩人的手。
“默粼?”她忍不住動了動自己的手,想要從他的手心裏抽出來。
可惜,默粼看上去似睡著了一般,氣力不小,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任純雅怎麽掙紮也掙不開。
這下子,純雅竟也不能確定默粼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
伸手拿涼帕子擦了擦他的額頭,純雅有些無奈的說著,“你到底是在叫我,還是在叫純雅公主呢?”她又給他擦了擦臉,一時間無解。
剛給他擦完了臉,默粼卻是睜開了眸子,他的眸子並不清明,有些恍惚的,帶著幾分迷茫。
“純雅,你在嗎……”
“我在,你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純雅看著他,“感覺好一點了嗎,沒想到你也會生病的啊,默粼。若是讓雪銀和溪真知道了,恐怕都是難以相信的吧……”
“陪我一會兒吧,我心裏很難受。”默粼翻了個身,將她的手抱在自己的懷裏,這個動作迫使純雅半躺在床沿上。
見默粼這副脆弱的模樣,純雅有些不忍,便躺在了床邊上,同他隔了半隻胳膊的距離。
“你怎麽了,為什麽難過?”
“我以為我能夠放下,沒想到這麽難。”
純雅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安慰道,“難受就睡一覺,睡著了就好了。你是默粼啊,沒什麽能夠打到你的。”默粼多麽驕傲的一個人,恐怕清醒過來自己同她訴過苦,心裏一定會有疙瘩的吧。
所以,越是驕傲的人,或許越是脆弱。
“如果是喜歡你呢……”他睜著眸子,既認真又恍惚的樣子。
純雅也是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句,“那就永遠不要喜歡我。”
也不知道這句話默粼有沒有聽進去,反正最後他是睡著了,緋紅的臉慢慢的歸於正常的膚色,睡著的他莫名的流露出了一種孩子氣的感覺,還蠻可愛的。
隻是,默粼喜歡她嗎?
……
白靜之城下起了小雨來,淅淅瀝瀝的,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的美好。似一顆顆墜落的寶石,散發著晶瑩的光澤。
純雅不知道默粼還記不得記得他們之間的對話,反正在吃晚餐的時候,一切看上去沒有絲毫的問題。其實沒有問題才是真的有問題,便連雪銀也看出來了她和默粼之間的不對勁兒。
“你和粼不對勁兒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吃完了晚飯,雪銀打發了溪真,和純雅在城堡的三樓陽台說悄悄話。
“唔,我們看起來很奇怪嗎。默粼隻是今天身體不大好,睡了一下午了,我看起來應該還是蠻正常的吧。”
純雅故意繞開了話題,就怕不一小心就和雪銀谘詢起了感情的事情。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在鬧別扭呢。不過粼很久不生病,一生病就傲嬌得不行,像個小孩子一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雪銀笑了起來。
純雅也笑了,還真是這樣呢。
“純雅,有一件事情……你知道吧,妖族的殿下回喧黒之境去了,恐怕是為了你們兩個的事情。”
純雅險些忘了,種族不同何以戀愛這個梗了,更何況他們兩族有著不小的恩恩怨怨,而且糾葛頗深。靈族這邊雖然並沒有對她施壓,但是妖族那邊……
純雅設想了多種後果,她和聖渝之間都是以悲劇收場。
想到這兒,純雅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
白靜之城,茂密的爬山虎緊湊在一起,像是一張碧綠的牆,爬山虎在風中翩飛,似綠色的蝴蝶在掙紮著獲得自由。
純雅找到了那道門,那道連接白靜之城和喧黒之境的門,穿越之門。
望著門上的封印條,封印條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她伸手,輕而易舉的將封印條撕了下來,那道門緩緩打開,入眼的是深不可測的黑暗。
第二次來到這裏,喧黒之境不負它的名字,無盡的黑暗中是喧囂錯雜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純雅環著自己的胳膊,一步一步的朝裏走著。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聖渝,隻是憑著自己的直覺罷了。
寂靜的夜空中,一輪明月似明珠,光輝朦朧,黑暗中指引的唯一光明。
喧鬧聲不絕於耳,黑暗中赫然出現了一個少女嬌俏迷人的身影。
來人正是染璃,一頭紅發披散著,直到腰際的地方蔓延。少女臉上帶笑,似乎遇到純雅讓她覺得十分的驚喜。她笑得有些嫵媚,嫵媚之下是小算盤。
“純雅?靈族的公主,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明知故問。”
純雅看著麵前的少女,也是絲毫不覺吃驚的。
“既然知道你還來,你當我們妖族是什麽地方。”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找你的。所以,你能帶我去找聖渝嗎。”純雅淡定道。
沒想到染璃卻是笑了,“好啊,你若是不害怕,隻管跟著我走。”說完,她已經率先轉身。
純雅自然是不怕她的,隻管跟在她的身後,“染璃,你能告訴我,你當初是怎麽想的嗎?和我做好朋友這件事情,你是不是故技重施,不是頭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閉嘴!”染璃恨聲道。
“看來真的是這樣哦。”純雅點了點頭,“我們什麽時候能到,你可不能忽悠我。”
“哼。這裏是妖族的地盤,即便我忽悠你又如何?”
“我知道你不會。”純雅搖了搖頭。
染璃愣住了,見她說得這麽絕對,即便是她自己也無法真的相信自己。
“很簡答啊,你一看到我就很驚喜的樣子,想來會有更加驚喜的事情在等著我。所以,你一定不會讓我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