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勝利與內訌
凶獸潮逐漸逼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戰鬥的開始。
一個小宗門的弟子嘟囔了一句。
「元能炮呢，為什麼不開火？」
沒什麼人去搭理他，只有不遠處的一位冒險者忍不住譏諷道：「這才第一波而已，現在就動用了元能炮，後面怎麼打？蠢貨！」
吼！
一聲咆哮聲，終於有凶獸衝到了城牆下，四肢微彎，奮力一躍而起。
嘭！
高大的城牆毫不留情地阻擋了它的腳步，這頭凶獸猛然撞到了冰冷的牆上，隨即落下，被後面湧上來的同伴踩在腳下，最終被踩成了肉糜。
越來越多的凶獸湧上來，踩著前方的同伴的身體，拚命地朝著城牆上躍去。
「穩住，穩住！各火力點注意隱蔽，不要開火！」
有軍官在大聲呼喊，讓元能炮的炮手們不要失手開火。
「吼吼！」
第一頭凶獸衝上了城牆，旁邊一個眼疾手快的冒險者渾身元力涌動，趁著其立足未穩，一刀砍在了這頭凶獸的脖頸上，將其大半個腦袋都幾乎切下來。
這頭凶獸的屍體向後傾倒，墜落下去，砸進獸潮中，沒有濺起一絲浪花。
有了第一頭衝上城牆的凶獸，很快便有了第二頭、第三頭……
越來越多的凶獸湧上了城牆。
「殺！」
早已嚴陣以待的士兵、冒險者們怒喝著沖了上去，與凶獸們廝殺在一起。
噗嗤噗嗤！
只是瞬間，一頭頭凶獸便衝進了防線之中，隨即被攔下，無數兵器入體的聲音在城牆上響起。
另一邊，早在獸潮衝到城牆下時，衛子啟便帶著艾斯德斯和帕秋莉往後退了一截，給周圍的冒險者們留出戰鬥的空間。
三人站在後方，注視著眼前激烈的戰鬥。
「需要我出手嗎？」
艾斯德斯頗為意動地說道，渾身戰意升騰。
「不用。」
衛子啟輕輕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只是凶獸的第一波試探而已，攻擊的幾乎都是兵級、將級的低階凶獸。也就看起來聲勢浩大而已，真正的主力還沒上場呢。你看三大宗門以及幽豐鎮的地階王者都還沒有出手，所以我們也不用急。現在的局面，靠那些普通修鍊者足夠了。」
「是嗎，明白了。」
艾斯德斯有些遺憾地退到了衛子啟身後，身上的戰意也被壓下去。
衛子啟笑笑，輕輕握住她修長的玉手捏了捏，道：「不用著急，有你出場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讓你盡情戰鬥的，不過現在不行。」
「我知道。」
艾斯德斯語氣平淡地說道，眼裡卻是閃爍著光芒。
「說是話，我倒是希望你們一直不用出手。」
衛子啟握著艾斯德斯的柔荑，看著前方微微開始發亮的天空，嘆息一聲。
「畢竟凶獸這邊也不是沒有強者的，雖然你們的實力很強，但是戰場上難免有意外。我可不想你們出事，哪怕身上多了一條傷口都不行。」
艾斯德斯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從未體驗過，但是卻讓她很舒服、溫暖。
她輕輕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語氣淡然地說道：「能夠戰死在戰場上，是每個戰士最高的榮譽和最終的歸宿。」
這是她心靈深處最真實的想法，至少曾經是這樣的。至於如今……超S女王也不知道了。
聽到艾斯德斯的話，衛子啟回頭瞪了她一眼，語氣中滿是怒意地說道：「這種話不準再說，不，連想都不準再想！你給我記住，你現在不是什麼戰士，而是我的女人！死亡這種事情，讓別人上就行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地保護好自己。」
「哼！」
聽到衛子啟的怒斥，艾斯德斯輕哼了一聲，傲嬌地別過頭去。
衛子啟冷著臉走到她面前，伸出雙手將她的臉扳過來，也不說話，直接對著那兩瓣紅唇用力吻了上去。
艾斯德斯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軟化在了他的懷抱中，伸手摟住衛子啟的脖子激烈地迎合起來。
幸好所有人都在全力戰鬥，沒有戰鬥的人也都在全神貫注地關注著戰況，所以沒有第四個人注意到這邊。
只有帕秋莉站在一邊，看得一陣臉紅心跳。
「真是不知羞恥啊！」
魔法使少女咬牙切齒地嘟囔著，卻感覺自己心裡似乎有些酸酸的、澀澀的，難受極了。
她輕哼一聲，轉過身去，不再去看這讓她莫名煩躁的一幕。
片刻之後，兩人終於分開。
衛子啟凝視著那雙冰藍色的美眸，語氣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艾斯德斯，記住，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給我保護好自己，完完整整地回來！我不想看到你和上次一樣，明白嗎？」
艾斯德斯靠在衛子啟懷中，美眸一片迷離，輕輕喘息著說道：「我明……明白了。」
衛子啟冷哼一聲，用力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下，說道：「你要是敢渾身是傷地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艾斯德斯瞪了他一眼，從他懷中掙脫，沒好氣地說道：「啰嗦的男人。」
「你要是能夠在戰鬥中保護好自己，我還用這麼啰嗦嗎？」
衛子啟瞪了回去：「其他人想讓我啰嗦都沒機會呢。」
「戰鬥都快結束了，你們還要在那裡你儂我儂到什麼時候？」
帕秋莉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衛子啟頓時尷尬了。
他剛才只顧著擔心艾斯德斯了，結果卻忽略了帕琪。
衛子啟看過去，卻見到少女一臉的平淡，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
他正打算說點什麼，歡呼聲從城牆上傳來。
衛子啟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所有人神色激動地舉著武器，高聲歡呼著勝利。
「獸潮退了？」
衛子啟也顧不得去探究帕秋莉的情緒了，大步走向城牆邊。
「可惡！」
見到自己再一次被忽略，帕秋莉輕輕抿著嘴唇，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再一次煩躁起來。
艾斯德斯從她旁邊走過，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莫名的眼神讓帕秋莉頓時心中一跳。
兩女之間的交流衛子啟並不知道，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系統的提示音吸引了。
「叮，擊退獸潮第一波攻擊，獲得功勛點1000、物品【隨機人物抽取卡（一星）】一張。」
「這樣都有任務獎勵？」
衛子啟一愣，隨即大喜。
隨即他向系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系統回答道：「只要學院長閣下處於系統認定的交戰範圍內，那麼不管是否參與戰鬥，都會收穫獎勵。」
「這個可以有。」
聽完系統的解釋，衛子啟頓時心裡喜滋滋的。
雖然獎勵不多，不過這才是第一波而已，後面獎勵肯定會越來越豐厚的。到時候積累起來，絕對會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
他頓時打定了主意，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離開。
只是他卻不知道，到了後面，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將這件事暫時放到一邊，衛子啟來到城牆邊，放眼望去，只見獸潮正在朝著遠離城牆的方向退去。
來的速度有多快，去的速度就有多快。只留下它們退去后，布滿血跡和碎肉的大地。
看著彷彿糊上了一層番茄醬和肉糜的地面，衛子啟只感覺胃中一陣翻騰，花了好大力氣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這還得多虧了艾斯德斯，屢次在他面前殺人，所以才讓他對這場景有了一定的抗性。
特別是上次在青焱城中的時候，艾斯德斯一座冰山將上千士兵生生砸成肉醬，那場面和現在就差不多，只是規模要小了許多而已。
他能夠勉強撐住，那些宗門的弟子卻扛不住了。
許多人在看到那場景的瞬間便彎腰吐了出來，有的人連胃液都快吐乾淨了。
一時間，那些宗門之人負責的城牆上一片噁心的臭味瀰漫，甚至傳到了附近的區域。
見到這一幕，那些冒險者們大聲鬨笑起來。
「這些毛頭小子不會是沒見過血的雛吧？」
「你看那些人，一個個都挂彩了。我看等到後面幾天獸潮主力攻擊的時候，他們絕對是第一個死的！」
「還宗門精英呢，我呸！」
這些長期在刀尖上舔血的冒險者們肆無忌憚地嘲諷著那些宗門出來的人，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混蛋！」
見到這一幕，一個小宗門的精英弟子忍不住了，怒喝一聲，拔出武器便沖了過去。
「混賬，你想幹什麼！」
只是瞬間，這個弟子便衝到了一個冒險者面前，剛準備攻擊，便被一聲怒喝喝止了。
他所在的宗門中那位長老瞬間將他定住。
那個冒險者被突然衝到面前的身影嚇了一跳，隨即便看到對方被頂住，於是又嘻嘻哈哈地嘲笑起他面前的弟子來。
那名弟子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面色漲紅，神情憤怒到了極點。
這一幕看得衛子啟直搖頭。
這傢伙太沒眼色了，遲早要完。
果然，下一刻，那位出手定住了自己門中的弟子的長老神色一冷，右手一揮。
那個還在嘲笑的冒險者身體瞬間彷彿被卡車撞上了一樣，一下子倒飛出去，砸翻了幾個倒霉鬼，隨即無力地躺在地上，歪著腦袋，口中不停地冒出鮮血。
「這是要內訌嗎？」
衛子啟簡直無語了。
這下倒好，剛剛打退獸潮的第一波試探攻擊呢，自己這邊就打起來了。這不是讓凶獸那邊看笑話嗎？而且還在變相地削弱己方的戰鬥力啊！
他不知道的是，凶獸那邊的高層還真在看笑話。
本來凶獸一方的地階王者準備立馬發動第二波正式攻擊的，然而注意到城牆上的騷動后，他卻不急了。
「這些螻蟻一樣的人類，就是喜歡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個身上裹著獸皮、腦袋上除了一根短小的辮子外光溜溜的地階王者臉上滿是不屑地想到。
隨即，他看向幽豐鎮的目光中滿是火熱：「打吧，打吧。最好全都死光光，這樣本王就能夠兵不……嗯……不費一絲力氣地佔下這座城市。到時候墨燁大人一定會對本王大加讚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