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散
昏暗的天空下，一片廢墟坐落在死氣沉沉的荒野中。
空中突然劃開了一道黑色的口子，兩道身影從其中飛出，落向地面。
衛子啟只感覺一陣眩暈過後，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自己的身體極速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墜落。
他試著讓自己在空中穩住，卻發現大地上傳來強大的引力，讓他根本無法飛行。同時，體內的力量也彷彿被禁錮了一般，無法動用。
衛子啟面色一變，抬頭看去，只見帕秋莉面色微微發白，身體也在墜落，顯然和他一樣失去了對體內力量的控制。
他咬咬牙，將少女嬌小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隨即勉強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姿勢，不至於就這麼毫無防護地落地。
落地瞬間，衛子啟懷抱著帕秋莉往前一滾，在地上滾出數丈距離之後，總算是卸去了那巨大的衝擊力。
呲牙咧嘴地從地上起身，衛子啟立刻開啟英靈憑依，釋放了一個防禦鬼道：「鏡門！」
在身體接觸到大地的時候，他便感到那股禁錮之力消失無蹤。
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危險以後，衛子啟才鬆開了懷中的少女，神色緊張地看著她，問道：「帕琪，你沒事吧？」
帕秋莉搖搖頭，輕輕咬著嘴唇，琉璃般的紫色眸子注視著衛子啟，秀美的臉上流露出了關切：「你沒有受傷吧？」
衛子啟摸摸她的頭，溫和地笑笑：「放心吧，我還沒那麼脆弱。」
他轉身環顧四周，皺了皺眉：「看起來就只有我們兩個落到了一起，其他人不知道被傳送到了哪裡。」
帕秋莉怔怔地看著他的身影。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衛子啟轉過身，說道。隨即便看到了帕秋莉在那裡發怔，頓時調笑著道：「怎麼？是不是被本院長英明神武的樣子給迷住了？」
帕秋莉回過神來，瞪了衛子啟一眼：「迷你個大頭鬼！你這個超級自戀狂！」
說完，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帽，看著衛子啟：「我們往哪邊走？」
衛子啟哈哈一笑，隨即搖搖頭，道：「先不急，我試驗一下。」
說完，他抬頭望空中看了看，體內力量涌動，然而身體卻依然紋絲不動。
衛子啟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不錯所料，他們之所以不能飛行，不是因為空中有禁飛的結界，而是當他雙腳脫離大地的瞬間，體內的力量便立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禁錮。
「系統，怎麼回事？為什麼連技能也無法使用？」
衛子啟在腦海中問道。
系統很快給出了答案。
「此半位面內有法則級的結界陣法存在，學院長閣下的實力不足以打破法則級的束縛。」
衛子啟頓時皺眉，口中喃喃著：「結界？」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看來這次要完成任務還真不容易。」
隨即，他打開了系統界面，調出了任務欄。
只見在支線任務下面，已經出現了一張簡陋的地圖，上面只標出了兩個光點，紅色的代表他，綠色的則是第一個節點所在地。其餘的則是一片混沌。
「這還真是……」
衛子啟大概辨認了一下方向，隨即收起了系統界面，看向了帕秋莉：「我們走吧帕琪，看來得辛苦一下了。」
帕秋莉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了廢墟，肩並肩地往前方走去。
……
一個一潭死水般的湖泊邊。
十六夜咲夜站穩身形，整了整自己的衣著，隨即看向了旁邊從地上緩緩起身的黑衣女子：「蒙小姐，您沒事吧？」
蒙珞寒揉了揉隱隱傳來脹痛感的手腕，聞言搖了搖頭：「我沒事。」
隨即，她往周圍看了看：「這裡似乎有結界存在，一旦離開了地面就會失去所有的力量。」
十六夜咲夜點點頭，俏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希望院長閣下他們一切安好。」
蒙珞寒淡淡道：「你們院長實力不弱，想必不會出什麼問題。我想，我們還是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吧。」
「麻煩？」
十六夜咲夜驀然轉身，茶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熠熠的光彩，視線盯住了前方黑色的潭水。
「小心，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蒙珞寒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柄雪亮的長刀，神情嚴肅地面對著水潭。
在兩人的注視下，一串串水泡從水面下冒出，越來越密集，最後湖面彷彿是燒開的水一般劇烈沸騰起來。
嘩！
潭中驟然掀起巨浪，一道黑影從其中一躍而出，落到了對岸的黑色植物叢中。
二人對視一眼，警惕地往後緩緩退去。
現在情況不明，自然是要盡量避免戰鬥。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對岸的植物叢中一躍而起，在空中吐出什麼東西，拉出一道長長的線條，急速向兩人襲來。
早有戒備的兩人瞬間向兩側躲閃而去。
砰！
黑影吐出的東西轟擊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小坑，隨即往後收回。
兩人這才看清空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那是一隻渾身漆黑的碩大蟾蜍，背後長滿噁心的鼓包，一張一縮。一雙眼睛里充盈著狂亂的血紅色。
而它剛才吐出的，赫然是一條通體長滿倒刺、頂端尖銳無比的舌頭。
看到這頭蟾蜍怪物的瞬間，蒙珞寒臉上一片寒霜：「魔化生物！」
……
一間破敗卻仍不失壯闊的宮殿之中，一聲巨響突然響起，隨即穹頂被砸穿一個大洞。
一團黑影飛速落下，在光滑平整的地板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煙塵揚起。
片刻之後，煙塵散去，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掌搭在了坑邊，隨即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其中緩緩站起身。
「還真是奇怪的地方啊。」
更木劍八面色冷漠，緩緩往四周掃視了一圈，只見大殿的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
「沒有門嗎？」
他的嘴角微微一揚，隨便選了個方向走到牆邊，右手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咻咻！
光芒如閃電般劃過，下一刻，光滑的石壁上瞬間出現了無數細細的線條。
轟隆！
石壁瞬間崩潰成無數碎石垮塌，揚起滾滾煙塵。
更木劍八隨手將斬魄刀扛在肩上，往前方邁步走去，身後雪白的羽織飄揚。
「現在就有了，啊哈哈哈！」
狂笑聲漸漸遠去，隨即，一聲接一聲的轟鳴隱隱傳來。
……
一座小山丘上，矗立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怎麼樣，有什麼結果嗎？」
市丸銀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身邊的握菱鐵齋，問道。
握菱鐵齋搖了搖頭：「這裡的陣法結界太過強大，我無法完全解析。不過如果給我一段時間，我可以讓我們在一定高度內不受結界的限制。」
「那就動手吧，反正咱們的時間還很充裕。」市丸銀眯著眼睛望著遠處隱隱可見的建築物輪廓，「我想，就算咱們兩個遲到一點時間，院長那邊也不會有問題的吧。」
握菱鐵齋沒有說話，表情嚴肅，將法杖插在地上，雙手掐起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咦？有客人來了？」
突然，市丸銀轉身，望向了前方的黑色樹林。
「既然有客來訪，我如果不好好招待一番那就太失禮了。」
他笑眯眯地抽出了腰間的斬魄刀，銳利的刀尖對準了樹林。
一縷寒光在細細的眼縫中一閃而過。
「射殺他！神槍！」
咻！
一道銀光驟然劃過天際，瞬息之間跨越數十丈距離沒入了漆黑的樹林中。
一道低低的悶響聲傳來。
片刻后，刀身緩緩縮回，頂端隱隱沾染著絲絲漆黑的粘稠液體。
「不知道是否滿意在下的招待呢？」
市丸銀笑眯眯地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絲絹，擦去斬魄刀上的液體，將刀收回了鞘中。
……
白鬍子握著長柄刀，在一片廢墟上不疾不徐地前行著。
雖然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是由於身材高大的原因，前進的速度並不算慢。
「不知道那些小子都怎麼樣了，真是讓人擔心啊。」
白鬍子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著。
下一刻，他停住了腳步。
「嗯？你是想要來阻攔我的嗎？」
看著前方渾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白鬍子沉聲道。
「如果你就在這裡止步，本座可以放你一馬。」
黑袍人用陰氣森森的低沉聲音說道。
「哈哈哈哈哈！」白鬍子大笑起來，臉上的弦月狀鬍子一抖一抖。
他雙眼盯著前方的身影：「你是來說笑的嗎！」
「看來閣下是不願意答應了。」黑袍人緩緩道，「那就令本座很為難了，畢竟解決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是本座也會覺得吃力的。」
「廢話少說，有什麼招式就給老子放馬過來吧！」
白鬍子手中的長柄刀往地上用力一插，雙手握拳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也怨不得本座！」
黑袍人冷哼一聲，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滾滾魔氣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將白鬍子包圍在其中。
「嗯？這就是你的伎倆嗎？」
白鬍子眼中精光一閃，一拳揮出。閃電般的白色光芒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延伸開來，隨即，地面劇烈地顫動起來。
空中升騰的魔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扯一般，劇烈地翻滾起來，原本濃郁的一團團魔氣開始往四周飄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