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首席
赫魯爾腳踏瞬步，瞬息之間躲開了冰錐，衝到了林芸面前。
林芸沒有慌亂，口中飛快地詠唱著咒語。
「自我毀滅吧，隆達尼尼的黑犬，一閱之下，徹底燒盡，割斷自己的喉嚨吧！縛道之九，擊！」
玉手一劃，拉出一條紅色軌跡，如光帶般飄舞著。
下一刻，赫魯爾腳上微微停滯了一瞬，身體平衡被打破，微微一晃。
林芸法杖抬起，往前一點，一束光芒射出。
赫魯爾飛快躲避，被魔法光芒擦過手臂。
下一刻，赫魯克沖了上來，右手握著弧形短刃，左手抬起一揚，一枚枚細小的三角鏢飛速旋轉著呼嘯而出。
「縛道之八，斥！」
林芸抬起手臂，一面藍色光盾在手臂前形成，擋下了飛鏢，隨即右手輕揮法杖，數道淡青色風刃凝成，朝著赫魯克斬去。
「不錯不錯，鬼道和魔法掌握得很嫻熟。」
衛子啟為少女的精彩表現輕輕鼓掌：「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帕秋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演武場中，赫魯克身體突然分出數道影像，同時朝著林芸衝去。
與此同時，赫魯爾也化作數道分身同時使出瞬步往林芸掠去。
林芸眉頭微微一蹙，法杖上光芒一閃，一道火環在她身體周圍升騰而起，熊熊烈焰跳躍不定。
然而對赫魯爾兄弟二人來說，這並沒有什麼作用。
一道道分身同時穿過了熾熱的火焰，迎面而來的卻是肆虐的風刃龍捲。
瞬間，數道分身被龍捲吞沒，撕成碎片。
一道龍捲風撞向了赫魯爾。就在這時，赫魯爾口中吐出一個古怪的符號，隨即身體驟然消失。
沒等林芸反應過來，便感到脖子上傳來了一絲冰涼的觸感。
她身體驟然僵住，微微嘆了口氣，周圍的火焰、風刃同時消散。
「我輸了。」
說出這句話，她便感到脖子上的冰涼感覺消失不見，隨即一身黑衣的赫魯爾的身影緩緩在他面前浮現，碧綠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去。
「啪啪啪！」
衛子啟率先起身，不緊不慢地鼓著掌。
下一刻，洪亮的掌聲在演武場周圍的觀眾席中響起。
休息區，見到林芸沒事，梅子雨這才鬆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掌聲漸漸消失，衛子啟微笑著看著少女，說道：「很精彩的戰鬥，你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你對魔法和鬼道的應用，讓人眼前一亮。希望你在今後能夠更加深入地思考法術的本質，走出屬於你自己的道路。」
林芸欠身行禮：「謹記院長囑託。」
衛子啟微微點頭，繼續道：「恭喜你，通過了我的試煉。」
隨即，他面朝眾人，目光在觀眾席上掃過，朗聲道：「現在我宣布，法術系學員林芸獲得二年級首席的頭銜！」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如鋪天蓋地地傳來，眾人紛紛起身，祝福著這個曾經奪得一年級首席，現在又成為了二年級首席的少女。
「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雲清御一邊鼓掌，一邊感嘆道。
宗流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趙空雷站在休息區，看著林芸的身影，握拳緊握，目光中燃燒著熊熊鬥志。
「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
隨即，他又看向了旁邊的司徒青冥。
打敗林芸是長期目標。這個，才是他眼前最首要的敵人。
司徒青冥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接下來，是他們倆之間的戰鬥。勝利者，將成為次席，失敗者，則屈居第三。
首席決出后，衛子啟宣布暫時中斷比斗，晚上再繼續進行次席和三席的爭奪戰。
學員們紛紛離席。
雲清御和宗流彥站在出口處，看著蕭蘊龍和王留美、安詩舞二人說了一句后朝著他們走來。
「被歡呼和掌聲包圍的感覺怎麼樣？」
雲清御調侃道。
蕭蘊龍淡淡一笑：「虛名罷了。」
「嘖嘖。」
雲清御嘖嘖嘆了兩聲，隨即說道：「不過你這個傢伙總算是晉級了。現在該換我來體驗一下這個三年級首席的滋味了。」
「哦？你似乎忘了我。」
宗流彥眉頭一挑，說道。
雲清御看了他一眼，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說道：「你還想和我爭不成？」
「為什麼不呢？」
宗流彥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看你還是好好守住自己的位置，小心被安會長給打敗，連次席都保不住。」雲清御滿臉調笑地看著他。
宗流彥聳聳肩：「也許下次學院大比的時候我還真不是安會長的對手，不過現在嘛，她想打敗我還差點。哦，沒準三年後我已經晉陞為四年級了，到時候也就不用和她打一場了。」
「那可說不定。」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在三人身後傳來。
三人轉身，便看到一行人走了過來，頓時表情一肅，欠身行禮：「院長！」
衛子啟笑道：「不必多禮。」
宗流彥抬頭，便看到了衛子啟身後表情平靜的安詩舞正在看著他，頓時心中一苦。
衛子啟看了一眼蕭蘊龍，說道：「看來你已經成功突破了自己，這樣本院長就放心了。好好準備一下，學院大比結束那天，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小心傳奇隕落。」
說完，他拍了拍蕭蘊龍的肩，帶著身後的幾人離開了。
「院長特意給你說這個……」
雲清御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蕭蘊龍：「看來你的對手可不弱啊。」
「如果太弱，那豈不是很沒意思。」
蕭蘊龍目光平靜，悠然道。
說完，往前方走去。
雲清御和宗流彥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至高學院中的大比進行得如火如荼，與此同時，同樣有一個勢力的謀劃到了關鍵的時刻。
隱秘的巨大峽谷中，坐落著一座壯觀古老的圓形祭壇。
圓形祭壇周身雕刻著一幅幅浮雕，彷彿在敘說著一個古老的史詩。
祭壇表面，一條條紋路交織，勾勒出一個繁複雜亂的圖案，上面還刻蝕著一個個古老的鍍金符文。
在祭壇中央，豎立著一塊黑色古碑，上面銘刻著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一個面容俊美邪異的銀髮男子站在古碑邊，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在上面輕輕撫摸著，一雙妖異的銀色眸子中流露出迷醉之色。
腳步聲響起。
銀髮男子回頭，一個錦衣玉帶的富態中年人在一身黑袍的面具人的帶領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一身青衣、風度翩翩的男子。
「大人。」
來到祭壇邊，富態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白銀商會高級執事劉慶德。」
銀髮男子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自己的手指，叫出了來人的身份。
「正是在下。」
富態中年人腰更彎了一分。
銀髮男子突然冷哼一聲，目光掃向他，裡面掠過一絲殺機：「你來有臉來見本座！」
劉慶德身體一顫，沒有說話。
銀髮男子盯著他半晌，眼中掠過一縷厭惡之色，隨即垂下眼帘，淡淡道：「過去之事，本座不想再追究。這一次本座不想再看到出現任何差池！」
他用陰森森的語氣說道：「我聽說你把自己的小兒子送到了那個至高學院？」
劉慶德趕忙道：「我只是……」
銀髮男子打斷了他：「本座不想聽你的解釋。不過本座要你記住，本座想殺一個人，哪怕是躲到中央聖城也沒用。」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劉慶德，冷冷道：「最後給你個忠告，蛇鼠兩端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兩頭下注，最終只會兩頭都不討好。」
「是，在下明白。」
劉慶德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否則，本座不介意換個人來做。」
銀髮男子淡淡道。
劉慶德恭敬一禮：「在下一定不會耽擱了大人的大事。」
說完，倒退了數步，這才轉身離開。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中，一個身著黑袍，頭戴兜帽將臉部遮掩在陰影中的人用低沉的聲音道：「大人，需不需要屬下……」
他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銀髮男子搖了搖頭：「暫時我們還需要白銀商會的力量來運輸那些貨物。你下去給我盯死他，如果他有什麼妄動，解決乾淨點。」
「是。」
黑袍人應諾了一句，隨即身影無聲無息地隱匿在陰影之中。
銀髮男子伸出手放在冰冷的古碑上，抬起頭望了一眼古碑頂端，眼中再次流露出迷醉之色：「多麼完美的生物啊。等著吧，很快你就會再次回歸這個世界。」
肅穆的黑色古碑頂端，靜靜地矗立著一尊雕像。腳生鐵蹄，身披鱗甲，背生雙翼，頭頂犄角，頸部青色鬃毛如火焰在燃燒，一雙爍爍的眼睛望著前方，神駿不凡。
與此同時，王留美急匆匆地跑到了衛子啟身邊。
「院長，有一批失蹤的天才被找到了！」
「什麼？」
正在和安詩舞交流著關於這次學院大比的衛子啟抬起頭來，滿臉愕然地看著眼前神色嚴肅的王留美。
「院長，我先走了。」
安詩舞看了王留美一眼，對著衛子啟道。
「好。」
衛子啟對她點點頭，隨即對著王留美道：「到我的書房去說。」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