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缺口
中央聖城。
恢弘的宮殿之中，一個堪稱完美的男子慵懶地坐在寶座之上，右手撐著臉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寶座下，鋪著厚厚的柔軟紅地毯的地面上，逄恕、銀黎四人半跪著，頭部低垂，等待著裁決。
一陣令人壓抑的死寂沉默之後，男人慢吞吞地說道：「這次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
四人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頭低得更深了，一語不發。
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四人，慢條斯理地道：「這件事不是你們的過錯，本座不會再追究。好了，先下去吧。」
「是。多謝天守大人！」
四人恭敬道，隨即躬著身退出了大殿。
四人離開后，空間泛起層層漣漪，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大人，至高學院之事怎麼解決？就這麼算了嗎？」
玄光語氣中帶著一絲陰沉。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男人抬了抬手，漫不經心地道，「讓我們的棋子全部潛伏下來，即日起封閉中央聖城。既然這至高學院實力這麼強，那就讓他們以及聖靈庭的殘餘勢力去對付那些東西吧。」
玄光眼中光芒微閃：「您是說……」
男人沒有說話，玄光恭敬地欠身行禮：「屬下明白了。」
隨即，他的身影漸漸隱沒在空間中。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至高學院。
聽出了御蒼穹語氣中的認真，衛子啟正色道：「願聞其詳。」
御蒼穹用低沉的嗓音道：「在中央聖城被天守閣佔據之前，觀星台發現了一絲端倪。十方閣的諸位聖徽大智者們推演之後，得出了一個初步的結論。」
衛子啟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他，心中卻隱隱有了猜想。
果然，御蒼穹說出的話證明了他心中的那個猜測：「世界屏障上已經出現了缺口，並且這個缺口正在不斷擴大之中。」
「世界屏障？」衛子啟皺眉，「誰幹的？天外邪魔？」
御蒼穹搖頭：「暫且還不確定，不過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衛子啟看著他：「現在的具體情況怎麼樣？比如缺口擴大的速度？」
御蒼穹道：「目前尚未有太大的影響，世界屏障仍然能夠攔截住大部分的天外邪魔。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很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導致世界屏障失效，天外邪魔大舉入侵。」
「短時間？有多短？」
衛子啟眉頭擰緊了，問道。
「百年左右。」
御蒼穹言簡意賅地道。
衛子啟頓時無語。
好吧，對於像御蒼穹這種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而言，一百年的確夠短了。
「那麼冕下您想讓我或者是至高學院做些什麼呢？」
他看著御蒼穹問道。
御蒼穹鄭重地道：「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找到那處缺口的具體位置，並且偵察一下情況。」
「你們現在連那缺口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衛子啟感到一陣匪夷所思。
御蒼穹道：「本來是能夠推算出來的。但是由於天守閣的緣故，我們失去了中央聖城的控制權，許多輔助器物及資料也一併遺失。因此再想推算，需要花費的速度將大幅增加，很有可能會導致情況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衛子啟忍不住直搖頭。
「那麼你們為什麼不自己派人去探查？聖靈庭應該不會連這點力量都抽不出來吧？」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御蒼穹道。
御蒼穹回答道：「聖靈庭需要防備天守閣。如果大規模抽調力量，將會導致我們在中央聖域的力量被進一步削減，很有可能會因此失去整個中央聖域的控制權。況且如果我們派人，絕對瞞不過天守閣的耳目。如果對方派出強者截殺，後果不堪設想。」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衛子啟點點頭，直截了當地道：「不過很抱歉，我並不認為我至高學院有義務幫助你們，更沒有義務讓我的人去為你們冒險。」
開什麼玩笑，探查世界屏障的缺口這種事，一聽就危險到爆好么？萬一遇到天外邪魔大舉入侵，逃都沒地方逃。
要知道天外邪魔裡面也是有頂尖強者的。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們乾的，用腳趾頭也能想象得出出手的天外邪魔到底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目前至高學院中最強的八意永琳和皇猗不過是大聖位境界罷了，如果遇到一頭神境的天外邪魔，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聽到衛子啟拒絕，御蒼穹頓時沉默了。
在他心裡，並沒有感到驚訝。這種事情，衛子啟會拒絕才是正常的。
不過很可惜，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拒絕了就能夠萬事大吉的。
御蒼穹道：「根據我們之前推算的結果，那道缺口應該是在十萬大山中。」
衛子啟沒有說話。
他明白御蒼穹的意思。畢竟如今的至高學院就在十萬大山外圍，如果那缺口真的在十萬大山中，那麼說不定會波及到至高學院。
但是十萬大山大了去了，就算真在裡面，也有很大的可能距離這裡十萬八千里。
因此這個理由並不足以說服衛子啟去冒險。
御蒼穹繼續道：「如果缺口進一步擴大，將會在極短時間內覆蓋到整個十萬大山三分之一的面積。並且天外邪魔入侵時，將會有大量混亂狂暴的魔氣湧入，預計整個十萬大山都會被魔氣侵蝕，甚至會影響到十萬大山以外的地方。」
「什麼？」
衛子啟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御蒼穹。
一個覆蓋十萬大山三分之一面積的缺口？開玩笑吧？
十萬大山有多大？衛子啟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數據，但是想來容納下地球上的整個亞歐大陸還是沒問題的。
要知道，亞歐大陸可是有著五千多萬平方公里的面積，相當於差不多六個華夏陸地國土那麼大。
而所謂的世界屏障上的缺口，具體表現就是天空被撕開一道口子。
這麼大的地方的三分之一面積，那豈不是說那區區一道缺口能夠輕輕鬆鬆覆蓋兩個華夏的天空？
這麼大的缺口還能叫缺口嗎？簡直就是在蒼玄大陸的世界屏障上開了一個大窟窿啊。
他很懷疑御蒼穹這句話是不是在嚇唬他。
似是猜出了衛子啟的想法，御蒼穹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沒有騙你。當年天外邪魔的第一次入侵的時候，開啟的其中一道空間裂縫就是這麼大。並且這還是能算是眾多空間裂縫中中等規模的存在。」
聽到御蒼穹的話，衛子啟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麼大的一個窟窿還只能算中等規模，衛子啟很難想象當初蒼玄大陸的天空是個什麼樣子。估計就跟個篩子一樣了。
接著，他的臉色變幻不定起來。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他在這裡建個學院，發展得好好的，突然有人來告訴他，你的學院所在的地方馬上就要被一群強盜入侵了。而他還沒辦法把學院遷到其他地方去——系統現在可沒有提供遷移學院的功能。
還有比這種事情更讓人鬱悶嗎？
雖然說學院處於一個獨立的半位面空間之中，但是如果天外邪魔真的大舉入侵，那麼對方輕輕鬆鬆就能破開學院外圍的空間屏障。
開什麼玩笑，人家連世界屏障都能夠撕開好么？
因此到時候至高學院絕對是跑不掉的，除非他選擇放棄學院，帶著一眾老師學員們跑路。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就只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無論如何都得把那窟窿給填上，絕對不能放天外邪魔進來。
就算填不上，也得想盡辦法儘可能地拖延時間，給自己留足足夠的時間來發展學院。
這樣的話，將來天外邪魔大舉入侵的時候，他也許能夠有足以自保的實力。
想到這裡，衛子啟下定了決心，看向了御蒼穹：「找到那缺口之後，你們打算怎麼做？」
御蒼穹道：「找到缺口之後，聖靈庭將會調集全部力量去修補。」
「好吧。」衛子啟心情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就這麼辦吧，我會去召集人手，咱們儘快出發吧。」
「拜託衛院長了。」
御蒼穹道。
衛子啟擺擺手，心中充滿了苦澀。
如果可能的話，他一點也不想和這件事情扯上關係。但是如今的情況卻由不得他。
御蒼穹突然道：「除了此事，還有一件事情希望衛院長能夠答應。」
「嗯？什麼事，說吧。」
衛子啟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御蒼穹看向了那個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立刻起身走了過來，對著衛子啟恭敬地欠身行禮：「東方銘見過衛院長。」
「嗯，歡迎你來到至高學院。」
衛子啟沒精打采地敷衍著道，心中思考著給學院籌劃退路。
這時，一旁的御蒼穹道：「東方銘曾經是聖院的弟子，希望衛院長能夠將他收入至高學院。」
「聖院弟子？」
衛子啟一愣，總算是認真起來，仔細端詳著這個年輕人，卻發現越看越眼熟。
「東方銘，東方銘，東方……等等！」衛子啟一驚，霍然起身看著他，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你不會是東聖冕下的……」
東方銘面色一肅，眼中流露出哀傷之色，點點頭道：「東聖正是家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