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歷史的真相
一望無際的黑色荒原，一堵血壁橫亘天地。血壁外黑雲瀰漫，翻滾不休。
呼呼……
狂暴的罡風吹卷，厚厚的黑色雲層被一股大力撕扯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兩道流光墜落，顯露出兩道身影。
左邊一人青銅鬼面，黑袍裹身。右邊一人手持寶劍，身披黑金重鎧，腳踏玄鐵戰靴。
「桀桀，不愧是號稱抵天之壁的御蒼穹。」
青銅鬼面的黑袍聖主用如同鐵釘劃在玻璃上一般尖銳難聽的嗓音怪笑著說道。
他黑袍左臂的袖子已經消失，露出一截乾瘦如柴的手臂。
御蒼穹長劍微垂，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凜然殺意。
「御蒼穹冕下，暫且停手吧。待會再將這些黑老鼠一一斬殺也不遲。」
衛子啟喊了一聲。
聞言，那名鬼門聖主看了衛子啟一眼：「原來是至高學院的衛院長。看來今天的收穫不錯，來的凈是有價值的獵物。」
衛子啟冷冷一笑，瞥了他一眼：「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那鬼門聖主看著御蒼穹，陰桀怪笑著道：「御蒼穹，好好珍惜生命的最後時刻吧。血壁就是你的殞身之所。」
御蒼穹沒有說話，將長劍收入鞘中，返身飛到了衛子啟身邊。
鬼門聖主囂張地對著二人比了個割喉的動作，也飛回了己方的行列。
「情況怎麼樣？」
御蒼穹聲音低沉，略帶上了一絲虛弱。
衛子啟看他一眼，道：「鬼門的人召來了一頭神境的天外邪魔，擊殺了龍族第四龍首。永琳和皇猗正在和其戰鬥。」
「就連神境級別的天外邪魔都能夠進來了嗎？」
御蒼穹的聲音越發低沉。
「冕下，你沒事嗎？」
衛子啟關切道。
「無妨，只是和那鬼門聖主交戰之時略有損耗。」
御蒼穹道。
他抬頭望著那翻滾不休的烏黑雲層，道：「鬼門的人策劃已久，連龍族都有人都被他們策反。不知道蒼玄各處還有多少種族也加入了天外邪魔的陣營。我擔心等到世界屏障被打破，整個大陸只怕會狼煙四起。」
衛子啟安慰道：「至少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陰謀，可以提早準備。」
御蒼穹默默點了點頭，突然轉頭看著衛子啟，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就不瞞衛院長了。」
衛子啟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接下來只怕會接觸到一些這個世界的人族最高機密了，頓時面色鄭重起來。
御蒼穹揮手布下一道結界，隨即說道：「衛院長想必應當知道我人族有十大軍團，分別駐守於蒼玄五域，威懾各族。」
「不錯，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秘之處不成？」
衛子啟點點頭，隨即疑惑道。
御蒼穹道：「衛院長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十大軍團的實力嗎？」
「實力？」
衛子啟心中一動，隨即開始仔細回想當初見到的前來征伐升龍崖的黑曜、青鋒兩大軍團的兵力，頓時察覺到了不對。
「似乎……有些太弱了。」他皺眉道。
以當時黑曜青鋒兩大軍團表現出的戰力來看，根本不足以起到威懾各族的作用。
御蒼穹淡淡一笑：「事實上，駐紮於蒼玄五域的十大軍團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他們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戰力，而非真正的十大軍團。」
「竟有此事？」
衛子啟驚愕，隨即又感到釋然。
這才是合理的解釋。
隨即他又問道：「那麼真正的十大軍團又在何處？」
御蒼穹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衛院長可知道十大軍團的來歷？」
衛子啟道：「似乎是當初第二代天守消失，萬族聯軍征伐人族的戰爭結束后，人族才組建起來的軍隊吧？」
御蒼穹點點頭：「的確如此。當年那場戰爭讓人族意識到了自身力量的不足，因此組建了聖靈庭，並整合人族之力建立了十大軍團。當初的十大軍團中，集結了人族最精銳的強者。」
「十大軍團以當時人族十位天資絕世、有望踏入神境的小聖位強者為帥，每一軍團兵甲萬萬，後來更是配備了最強大的虛空戰艦，乃至天穹巨艦。是人族最強大的戰力。」
「第三代天守時期，聖靈庭做出了征伐蒼玄萬族的決議。十大軍團正式在蒼玄大陸上顯露出獠牙。攻城略地，戰無不勝，所向披靡。蒼玄各族盡皆在其兵鋒下戰慄。」
衛子啟津津有味地聽著御蒼穹的講解，眼前似乎出現了當初無數人族巨艦橫亘蒼穹、全副武裝的人族甲士踏破一座座異族聚居的城池的場景。
似乎看到了那個烽火連天、狼煙四起，無數異族伏屍蒼玄大地的畫面。
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感嘆：「人族之軍威，在當時可謂舉世無敵矣！」
御蒼穹嚴肅的面容上也流露出一絲傲然之色。
他繼續道：「後來天外邪魔入侵蒼玄，人族與蒼玄各族停戰，組建聯軍攜手對抗天外邪魔。而當初的聯軍，便是以人族十大軍團為核心組建的。十大軍團更是抵擋天外邪魔的戰爭中的中流砥柱，在那段最艱苦的歲月里艱難地維持著抵禦天外邪魔入侵的防線。犧牲無數，厥功甚偉。就連天外邪魔的大軍都不敢輕易掠其鋒芒。」
「擊退天外邪魔之後，天守閣的人對異族聯軍發難。雖然第四代天守極力誘惑，但是當時的聖靈庭仍然拒絕了參與對異族聯軍的絞殺。而在天守閣擊敗了各族、試圖將其斬盡殺絕之時，人族憑藉十大軍團威懾住了天守閣，使其停止了進一步的動作，並最終促成了三方協議的達成。」
「原來竟然還有這麼一段內幕。」
之前安殊呈給衛子啟介紹天守閣之時，雖然也提到過這段歷史，但是卻並沒有介紹得太過詳細。
因此這是他第一次知道，當初那確立人族霸主地位的協議究竟是如何達成的。
「果然，所有的和平都是需要用實力來維護的。」
衛子啟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他想到了前世地球上的局勢。
各個大國之間之所以能夠達成和平，其擁有的強大軍事力量以及足以毀滅世界無數次的龐大核武庫才是關鍵。
否則你看看那些只有一群殘兵弱將甚至壓根就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軍力的小國，有所謂的和平嗎？
御蒼穹聽到衛子啟的感慨，沉默了片刻，道：「你說得不錯，只有實力才能帶來和平。」
衛子啟笑笑，問道：「後來十大軍團又如何了？」
御蒼穹繼續道：「戰爭結束后，為了維持穩定，聖靈庭下令在蒼玄五域廣築城池，建立了四大王城，並且將十大軍團派駐各域威懾各方勢力，特別是天守閣。幾番交手，天守閣損失慘重，最終不得不轉入暗處。而後蒼玄大陸的局勢漸漸穩定下來。」
「這個時候，聖靈庭有聖者提出，將十大軍團調回中央聖域，由四大王城自行組建軍隊維持各域穩定。這個決議得到了眾多聖者的認同，並且最終在諸聖會議上得到了通過。然而在執行這個決議的過程中，突然發生了一件事。」
「等等。」
衛子啟打斷了御蒼穹的話，道：「冕下，我有一事不明。當初為什麼聖靈庭會決定將十大軍團調回中央聖域？不是應該繼續駐紮在各域，穩定並掌控局勢嗎？」
御蒼穹看了他一眼，說道：「那是因為中央聖域才是蒼玄大陸最精華的地帶，聖靈庭根本看不上四域。」
「竟然有此事？」
衛子啟目瞪口呆。
他心中已經一片凌亂了。
果然，很多時候，歷史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根據他目前收集到的蒼玄大陸歷史來看，聖靈庭明明一直都在試圖掌控四域。而四域王城則一直在阻擋著四域王城的滲透。
結果現在才知道，人家聖靈庭根本看不上四域。所有的表象都是虛假的。
御蒼穹繼續道：「聖靈庭之所以決定將駐守四域的十大軍團調回中央聖域，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四域王城正在不斷滲透十大軍團，聖靈庭對十大軍團的掌控力正在不斷下降。」
「原來如此。」
衛子啟恍然。
十大軍團作為人族最高戰力，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而根據御蒼穹的說法，聖靈庭是看不上四域的，那麼在他們眼中，估計四域的重要性根本比不上十大軍團。將十大軍團調回也就可以理解了。
雖然這麼做可能會導致喪失對四域的掌控，但是不這麼做的話，卻有可能失去對十大軍團的掌控。
兩者相比，無疑後者才是最不能讓聖靈庭忍受的。
他看著御蒼穹，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他心中隱隱有感覺，那件事就是導致了四域王城與聖靈庭疏遠，以及如今的駐守於蒼玄五域的弱化版十大軍團組建的原因。
御蒼穹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起來，一字一句道：「四域魔災！」
「魔災？」
衛子啟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在他收集到的信息中，並沒有有關這所謂的「魔災」的信息，只是隱晦地提到過當初曾經發生了一件事，導致了四域對聖靈庭極端不滿，並最終造成了四域與中央聖城疏離的局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