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斗篷人現身
其他人都去了小樓的頂層,帕特里克以放置護臂為由和帕拉圖來到馬車旁。
「唉唉……輕點!」帕特里克咬著牙,倒吸著涼氣。
「忍著,」帕拉圖摘下帕特里克的護臂,露出已經紅腫的右臂:「讓你用什麼必殺技,打這種小嘍嘍還能把自己弄傷,你賠大了!」
「我當時也是有點怒氣上頭了嗎。」帕特里克說著又齜牙咧嘴,這次是因為帕拉圖的治療魔法,清爽的感覺一下替代了原有的麻木疼痛,舒服的倒吸涼氣。
「你那招少用,對肌肉的負擔太大,弄不好以後胳膊會廢掉。」帕拉圖皺著眉頭說道:「還有,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卸力那招?你什麼時候練的?」
「基本上都是在你去照顧魔獸時練的,主要練那個東西太丟人了,你不知道我被棒子打了有上千次。」帕特里克憨笑著,一臉討好的笑。
「練什麼的時候和我打聲招呼,有些東西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就算你感覺不到但也會留下後遺症。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帕拉圖道。
「主要是這一招不能省啊,」帕特里克笑著說,只不過這笑有絲絲苦意:「不震懾他們一下,他們總覺得坦石是靠魔獸才這麼成功的,我要給他們提個醒,坦石的管理人可不比魔獸差。本來是想讓他們等會進行會議時對你的話重視一些,沒想到克森還挺識趣,我那一擊也算白打了。」
「這麼說你這麼做是給會議做準備的?我都沒有想到,什麼時候你心思這麼細了?」帕拉圖打趣的說道。
「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他們,雖然我也就和克森交過一次手,但能從他的一招一式里分析出這人的性格,這人骨頭硬,必須先把他打服了才能跟他講道理。」說著帕特里克甩甩右手:「行了,沒什麼大礙,我們趕快過去吧,讓他們等太長時間就不好了。」
等帕特里克和帕拉圖來到會議廳時,沙羅和克森他們早已坐好等著他們,其他幾個小角斗場的管理人也坐在位置上,帕特里克拉開椅子坐下,等待著會議開始。
作為提供會議場所的人,克森理所當然的要第一個講話,也不用起立,直接坐著說道:「今天把大家聚集在這裡,是因為一件非常嚴重的事,也許一些離得遠的角斗場還沒聽說過,等下我們會解釋清楚。」
坦石應該是第一個遇上斗篷人的角斗場了,帕拉圖整理了下語言,正想要起立,結果被坐在旁邊的帕特里克一把按住大腿,帕拉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坐著說道:「在前幾天,坦石來了兩個斗篷人,一個斗篷人的身材和我差不多,而另一個,他的身高足有三米,據估測體重應該超過七百斤。」
帕拉圖話音沒落,就聽見一眾人吸冷氣的嘶聲,這種身材即使是斯巴達克人也是不可能達到的,斯巴達克是個以角鬥文明的國家,斯巴達克人體內並沒有魔力,之所以能在邊境上和拉斯加頓爭鬥這麼久,除了他們依賴的強壯的身體,還有他們與生俱來的魔法抗性,任何魔法作用於他們身上時效果都會被削弱,一些傷害不高的魔法更是能讓他們直接無視掉。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斯巴達克人不能使用魔法,上帝並沒有放棄他們,給了他們無與倫比的防禦能力;魔法師能夠使用千奇百怪的魔法,上帝沒有青睞他們,給了他們脆弱的身軀。
所以斯巴達克人最看重的,是一個人的身體素質,而一個三米高,七百斤重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個災難!
所有人聽到這裡,臉色全都變得鐵青,他們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沒有攔下他們嗎?」這時一個小地方角斗場的負責人問道。
「當時有上千名觀眾,而且以那傢伙的身手我們短時間拿不下他,逼急了可能會造成騷亂,把無辜的平民卷進來就壞了。」帕拉圖解釋道:「那個大塊頭在坦石殺死了一名角斗場和一頭魔獸,之後我們派了兩個人跟蹤他們,最後在沙羅角斗場附近發現那兩個人的屍體。」
「咳——」沙羅接過話頭繼續說道:「按時間算的話應該是兩天以後,那兩個斗篷人也來到了沙羅,因為帕特里克已經派人打過招呼了,我們也做好了準備。那個大個子體型絕對是我見過最高最壯的人,我的話大家應該不會不信吧。」之前帕拉圖說完,一些小角斗場的負責人驚訝之餘,肯定心裡充滿了懷疑,在他們的理解中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存在?他們更多想的是這三家角斗場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比如說收購之類的。可沙羅一說完,他們再也不會懷疑事情的真實性了,沙羅可是他們的老前輩,年輕時候也是角斗場的一霸,人家的資歷擺在這裡,誰還會不相信呢。
沙羅也是明白帕拉圖的話不一定管用,畢竟他不是斯巴達克人,也並非一名角鬥士,肯定有人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儘管他代表的是坦石。而這個時候他就要站出來給他們敲敲警鐘了。
「我們準備的充分,那傢伙倒沒有引起太大的騷亂,不過他的體型肯定被上千人看到,現在那邊的人們傳的最多的就是這件事。我們也派人跟蹤那兩個斗篷人,結果和坦石一樣,有去無回。」沙羅聲音低沉,在場的任何人都能聽出他心中的憤怒。帕特里克最能理解這種感受,他也失去了兩個相處數年的兄弟。
「沙羅說的不錯,這種人的出現對我們來說是個威脅,而且我們到現在對他們一無所知,他們從哪來的,來幹什麼,現在在哪,我們沒有任何消息。所以你們不要以為自己角斗場小或者位置偏僻就能相安無事,也許他們覺得大角斗場不容易下手就先找小角斗場的麻煩也說不定呢。」帕特里克沉著臉說道。
和沙羅一樣,帕特里克在角斗界也是很有威懾的,沙羅是靠他的人際和經歷,帕特里克完全是打出來的威懾力。
兩位重量級人物同時發話,直到現在,才引起在場所有人的重視。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看到每個人都陰沉著臉陷入思考之中,帕拉圖出聲打破了屋子裡的沉靜:「關於他們的目的,我個人有一些見解。」
待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帕拉圖身上時,帕拉圖開口說道:「關於那個大個子大家覺得,真有人能長成那樣恐怖的身材嗎?我認為可能那人原本也是一位普通的斯巴達克人,可能服用了什麼藥物或者經歷了什麼才變成這樣子的。」
帕拉圖話音沒落,在場就有人發出「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的呼聲。
沙羅咳嗽了一聲,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看向帕拉圖。
帕拉圖點頭表示感謝,繼續說道:「所以我就大膽猜測了一下,那兩個人忽然出現在斯巴達克,可能是來找合適的試驗品,為了製造更多那種體型的人,要不然為什麼他們的目標都是角斗場,因為這裡的角鬥士身體素質好,如果進行實驗的話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帕拉圖在這裡停了一下,給在場所有人充分的思考時間,然後繼續說道:「說到這裡,我想大家和我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這個錯誤我直到昨天才發現的——如果那個大個子是試驗品的話,那麼另一個斗篷人是什麼身份?」
此話一出,宛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的心裡激起層層波紋,在帕拉圖指明之前,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包括帕特里克。現在帕特里克明白了為什麼帕拉圖之前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一定是給他的老闆去報信去了。
斯巴達克人不擅長掩飾,每個人的震驚都表現在臉上,他們的注意力一直都被那個大塊頭斗篷人吸引,從來沒有關心那個小個子的身份。這也難怪,畢竟身為斯巴達克人而且還是角鬥士的他們最先關注的肯定是身材體型。
帕拉圖忽然冒出個念頭:「難道他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才選擇了斯巴達克這個國家?」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樣的對手實在是讓人膽寒,帕拉圖甚至冒出不想和這樣的人作對的念頭。
帕拉圖伸出雙手做下壓的手勢,這回在座的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認真的等待著他的發言。這個非斯巴達克青年已經真正地獲得了他們的尊重。
「所以我們現在把重點放在另一個斗篷人身上來思考,如果那個大個子斗篷人是試驗品的話,那麼另一個就是兩人之中的帶頭人,而且很大可能這個人是個魔法師,用了某種魔法來隱藏住那個大塊頭,所以我們之後派人去找那兩個人完全沒有線索。那兩個人離開坦石以後,我找到一些當時在觀眾席的觀眾,他們在斗篷人跳進角斗場之前,竟然一點都沒覺得異常,但他們確實看到了那兩個穿斗篷的人,他們對自己為什麼不會感到奇怪而感到奇怪。」帕拉圖快速的說道,在座的人全被他的見解所吸引,一言不發的仔細聽著。
「斗篷人最先出現在坦石和沙羅,他們應該在那附近活動,我們來這裡的時候發生一件十分蹊蹺的事情——我們的馬車被另一架馬車跟蹤了!我們停下來時那輛馬車則繼續行駛,在我們快到強森時,在一個路邊的樹林里,發現了跟蹤我們的那輛馬車的車廂,和兩架角馬的骨骼。」帕拉圖將骨骼的離奇之處進行說明,然後站起身來說道:「雖然我們沒有看見那輛馬車裡的人是誰,有幾個,但反過來想一下,以前在斯巴達克發生過這種骨架嗎?」
一眾人搖頭。
「那麼是斗篷人出現后,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嘍?」帕拉圖一步一步的分析著。
沙羅和克森彷彿想到了什麼,但欲言又止,他們等待著帕拉圖的答案。
「所以我想,斯巴達克人應該無法把骨架弄到沒有一絲血肉的程度,正因為那人做的太乾淨了,沒有任何疑點,而且在斯巴達克生活的魔法師數量一隻手就數的過來,我才認為,馬車裡坐的人有八成的可能就包括那個小個斗篷人!」
帕拉圖的話像是一束灼熱的陽光,把籠罩在他們心頭上的迷霧刺穿,也緩和了他們對未知敵人的恐懼。
沒有人對帕拉圖的話提出異議,在大家還反覆思索帕拉圖的分析時,沙羅帶頭站起身來對帕拉圖鼓掌,帕特里克和克森緊隨其後,第三批站起來鼓掌的人,是會議室里剩餘的所有人,他們全被帕拉圖的智慧折服,而且也讓一些斯巴達克人認識到,智慧的作用並不比力量差。
帕拉圖躬身,表示感謝,然後站直身體開口說道:「根據這些分析,我們現在能肯定的情報是:小個斗篷人是兩人中的領導角色;此人是個魔法師;現在這個人應該在強森角斗場附近。尚不能確定的情報是:他們來斯巴達克的目的;他們現在是分開行動還是一起行動;除了這兩個斗篷人之外還有沒有他們的同夥。」
帕拉圖把分析進行了一番總結,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明確這次事情的各種情報。這種工作是必不可少的,能省去不少麻煩。
「啪,啪,啪……」
這時,一陣稀疏的掌聲在會議室響起,本來掌聲應該象徵著熱情,但這掌聲赤裸裸地傳遞給人一個信息——嘲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向一個方向,會議廳的角落裡,一個斗篷人站在那裡做著鼓掌的動作。
房間里的所有人表情都變了,除了斗篷人,他的臉被頭上大大的帽兜遮住,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表情,也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
離斗篷人最近的人一腳把旁邊的椅子踢開,蒲扇般的手掌向斗篷人腦袋抓去,在距他腦袋十公分的時候,被憑空出現的魔法壁擋了下來。
「我設置了結界,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斯巴達克人都是這麼魯莽嗎?」斗篷人淡淡地開口說道。
「你別想離開這裡,我就不信你能永遠在你那結界里龜縮著。」那個衝上去的人沖斗篷人吼道。帕拉圖記得他是索圖角斗場的負責人,索圖是一個離坦石不近的小角斗場。
「哦,無知的斯巴達克人,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魔法投影,看到我腳下的那顆石頭了嗎?那叫魔晶,一群無知的傢伙們。」斗篷人肆意的嘲諷著屋子裡的人,一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已經被他成功激起了怒火,最先衝過去的索圖管理者更是一拳一拳的砸在結界上,企圖把它砸破。
斗篷人無視他的拳頭,對著離他最遠的帕拉圖說道:「沒想到一群斯巴達克人裡面竟然有一個魔法師,真是為你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
「難道你對你身邊的那個大傢伙也是這種態度?」帕拉圖反問道。
「什麼?我好想聽見有人在說我弟弟的壞話了,難道是我聽錯了嗎?」斗篷人用一種十分輕佻的語氣,以自言自語的方式說給帕拉圖聽。
在場一群人一頭霧水,帕拉圖也是,之前的一切猜想是建立在那個大傢伙是試驗品的基礎上,現在斗篷人竟然說那個大傢伙是他的弟弟,這讓眾人有些不知所措。
「聽說你們今天開這個會議是為了我們而開的,我代表我和弟弟向你們表示感謝,」說著斗篷人鞠了個躬,他的一言一行無不在嘲諷著眾人:「還有,你們想知道我們的目的的話,直接和我說就可以,我呢,一直都是個很大度的人,別這麼看著我,我們還不一定是敵人呢。」
「那大度的你現在說說你的目的怎樣?」克森看著他說道。
「這有什麼,我們這次來斯巴達克,就是想觀賞一下這裡的風景,順便邀請一些這裡的人去我家做客,不過路上被幾隻老鼠跟蹤,壞了雅興,你們這裡的老鼠太猖獗了。」斗篷人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不過確是嘲笑。
帕特里克和沙羅兩人鐵青著臉,拳頭緊握。他們聽得懂,他們在忍,這仇先記上,總有一天老仇新賬要一起清算。
「說正事,我這次來的目的呢,很不巧,被那個恥辱的魔法師很走運的猜的七七八八。本以為這次是很輕鬆就能搞定的,不想有這傢伙來攪局。我想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來我們這邊,你們不是很好奇我弟弟的事情嗎,我能讓你們都擁有那樣的魁梧身材!」說著,斗篷人忽然把矛頭對準了幾家小角斗場的管理者:「你們這些小角斗場的人,知道為什麼比不過那幾家嗎?他們把高手都網羅走了誰還看你們啊,你們就不覺得不甘心嗎?除非你們給人家當狗當習慣了,已經沒什麼人的尊嚴了。真是,我竟然和一群狗說了這麼半天。」
斗篷人的一番話徹底激怒了在場所有人,尤其是那幾家小角斗場的管理者,他們是惱羞成怒,雖然斯巴達克人神經都比較大條,但不代表他們就是傻子。
「你覺得你的煽動會起作用嗎?我們斯巴達克人是非常團結的!」克森冷著臉狠狠地說道。
斗篷人不屑的擺了擺手:「不要太天真了,你覺得你們很團結,那你覺得是誰在這裡放置了魔晶和結界魔法的?哦,對了,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是魔法捲軸,就是把魔法刻在捲軸上,用的時候打開就行了,一個不會用魔法的人也會施展出魔法。我親愛的朋友早就決定了他將來的路,不像你們,一群懦夫!」
斗篷人話一出,帕拉圖心裡暗道不妙,沙羅帕特里克和克森等人也明白事情不妙,這人很好的煽動起人們的情緒,而且不管有沒有人和斗篷人進行合作,斗篷人的話已經讓他們開始猜疑對方,他們這次會議的主題就是打算讓人們聯合在一起共同對抗斗篷人,現在斗篷人幾句話,就讓他們還沒聯合起來的聯盟提前宣告解散——誰知道聯盟裡面會不會有斗篷人的眼線?
「如果誰想要和我一起迎接我們的光明未來,就請在午夜時分來到你們各自角斗場的中央,我回去幫助你們找回你們自己的尊嚴。魔晶差不多要用盡了,今天很讓我開眼,見識到了在斯巴達克以外從未見過的一群懦夫,再見,可憐蟲們。」魔晶變得黯淡直至失去色彩,斗篷人的魔法投影也消失,結界魔法也一併消失了。
會議室里,一群人眼睛已經變得通紅,大多數是因為憤怒,還有的,則是因為嫉妒,斗篷人的臨走時的嘲諷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他們心中搖擺不定的天枰徹底傾斜,憤怒和不甘壓過了他們的理智,這時的他們,已經完全不想理會克森等人的勸告了。
克森一直在告誡眾人,千萬不要中了斗篷人的激將法,我們要團結起來云云。但此時他的話,顯得那樣蒼白無力,沒幾個人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會後,克森沮喪著臉對帕特里克說:「今天真是糟透了。」
帕特里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伸出手拍拍克森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經做的夠好了,就算我們得不到那些小角斗場的支持,靠我們三家也要撐住,不能讓斗篷人的計劃得逞。」
沙羅坐在一旁低聲說道:「今天的會議徹底成為了別人的嫁妝,肯定有不少人被成功的煽動起來了。真是可怕的對手啊。」
「如今斗篷人的計劃已經無法避免了,」許久沒有說話的帕拉圖開口道:「他很好的利用了人內心的陰暗面,我們這次的目的算是徹底失敗了,但並不代表我們就沒有翻盤的機會。這只是個開始,斗篷人還沒有開始他的改造實驗,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到斗篷人的行蹤,趕在實驗之前去阻止他。而且他既然說是實驗,那麼肯定會有專門的場所,而且該場所應該不在斯巴達克……」
「所以他們要離開斯巴達克對嗎?而且會帶上一批人離開。」帕特里克插了一句。
「不一定會帶上一批人,很有可能是告訴他們一個地點,讓他們自己去。所以我們要注意那些角斗場里的角鬥士,忽然離開或失蹤的,八成就是被斗篷人煽動的人了。」帕拉圖繼續說道。
「對了,斗篷人說已經有人和他合作了,這是不是真的?」克森忽然想到。
帕拉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能確定,也不能否定,可能是他自己潛進來設置的,然後胡言亂語讓我們互相猜疑,也可能是當時在場的某個人設置的。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首先要盯好自己角斗場的人,再去關注其他的角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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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克和帕拉圖坐上馬車,準備回坦石。一路上帕拉圖間斷的釋放感應魔法,但並沒有什麼發現。
「我們只需要看住自己和周圍一些角斗場就可以嗎?」帕特里克目光看向窗外,問道。
「我們的人手也是有限的,先把自家的事管好吧。很不想說,但卻是事實,斗篷人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帕拉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我們相比沙羅,還多了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注意強森角斗場的動向。強石和軍隊里有關係,我懷疑斗篷人的最終目的是軍隊。」帕拉圖小聲的說道。
「那可不妙了……」帕特里克的情緒降到了低谷,今天沒有一點好消息,倒霉透了。
「沙羅的話,還是可以相信的。」帕拉圖說道。
「到底是怎麼了?外敵來了竟然還要和同伴之間相互猜疑。」帕特里克暴躁的揪著頭髮。
帕拉圖沒有想到用什麼話來安慰他,也不知道什麼話可以解決他的疑惑。他想到了一本書,書里的一句話至今還清晰地印在他的腦子裡,這句話他永遠也不會忘:
人不能和人性作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