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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小算計

  阿諾爾把痕迹清理乾淨后,一邊打擾螢火獅子睡覺一邊等著琳,螢火獅子備受煎熬的忍受了接近一個小時,琳回到了黑塔。


  螢火獅子終於能安心睡覺了,抬頭看看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要抓緊時間了。


  「麻煩你了,跑那麼遠的路。」阿諾爾跑到琳身邊抱歉的說道。


  「睡覺吧。」琳淡淡的說道,並向樓上走去。


  阿諾爾沒有動,看著琳走上樓梯,在琳即將走到二層時忽然說道:「你就什麼都不問嗎?你問的話我不會隱瞞的。」


  琳轉過身,美麗的眼睛散發出的光芒讓阿諾爾有低頭不敢直視的衝動:「睡覺吧。」琳這次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平淡,阿諾爾能清晰地聽出她話語里的溫柔。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阿諾爾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把念頭壓了下去,跟著琳上了樓。


  和琳並排躺在一起,阿諾爾側過身看著她修長的睫毛,如一把小小黑黑的扇子,輕巧的鼻翼薄薄的嘴唇,一縷頭髮滑落下來,阿諾爾伸手把它撩上去,終於忍不住說道:「你還是問我點什麼吧,有些事我不想瞞你。」


  琳睜開眼睛,近距離看琳的眼睛,宛如陷入布滿繁星的夜空,安寧和幽靜的感覺讓人沉浸其中,很難想象一個人類的眼睛能如此精彩絢麗。


  還沒等阿諾爾開口,琳先說道:「我明天要回家族一趟。」琳並沒有和阿諾爾說,自從她收到阿諾爾的信來到黑塔以後,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回去過,如果不是因為事情十分重要實在拖不下去,琳還打算再待幾天。


  「肯定有什麼不得不回去的事吧。」阿諾爾說道,聲音很輕,這是一個不忍心讓她受一點傷害的女孩,就連大點聲說話都怕傷害到她,儘管她並沒有那麼脆弱。


  「嗯,必須回去。」琳感受到阿諾爾話里的關心,眼睛眯成一個十分柔和的弧度:「我準備了兩天的食物。」


  「我吃的不多。」阿諾爾說道,琳聽得懂阿諾爾告訴她可以晚回來幾天。


  「兩天,」琳說道:「最多。」


  「好吧。」阿諾爾回道。


  簡單的對話,房間又恢復了沉默。現在距離天亮不早了,琳早上還要會蘭代爾家族,今晚已經麻煩她很多事情了。


  「好夢。」阿諾爾無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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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陽光剛剛照進黑塔,阿諾爾在聽見琳下樓后才睜開了眼,但躺在那裡沒有動。身邊依稀還能嗅到琳身上的清香,阿諾爾怕起身時帶動的空氣會把這股清香吹散。


  黑塔再次只剩他一人,還好有螢火獅子作伴。以前貝拉德去遠點的地方辦事,他要自己待上兩三天,這幾天他就只有吃飯睡覺打鐵胚,異常枯燥。


  還好他已經適應了孤獨,甚至學會了享受孤獨。


  相比和他人交往,他會覺得獨自一人會舒服些。


  以前的他並不是這樣的,不到十歲就各處亂跑,拉斯加頓幾乎被他逛了個遍。三年的監獄生活讓他的性格發生了不小的改變,如果言靈魔法解除后,他估計也會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安靜地日子。雖然有點消極,但自己喜歡不就行了。


  這種事情他也只能想想,先不說現在他還被監禁於此,就算那天他能離開黑塔了,等待他去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哪有時間讓他去過避世的生活。


  他在小時候曾經遇上一位白鬍子老人,老人打量了他一番,當時他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毫不示弱地和老人對視。老人看了一番,說了一句話,並且讓他一定要銘記於心:人活著就是要四處奔波,只有死後才會徹底安定下來。


  當時他就一個想法:這老人是不是有自殺傾向,為什麼說些生呀死呀的東西,我還小離死還早著呢。


  現在他忽然想起那位白鬍子老人說的話,隱約察覺似乎是對自己的忠告,難道他有預知的能力?或者能夠類似占卜魔法那樣,推測一人未來的事情?


  貌似當時遇到他是在拉斯加頓東北部的一個小鎮,出去以後去那邊一趟,萬一能再次遇到他呢。


  算了,不想這些,人總是要成長的,至於成長成這樣是好是壞阿諾爾也不清楚,命運這種東西憑人力怎麼可能去琢磨透,聽天由命吧。


  阿諾爾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會兒琳應該已經離開了吧。不知道螢火獅子醒沒醒,沒醒的話可以趴在它身上再睡個回籠覺。


  來到螢火獅子所在的塔層,阿諾爾站在門口愣住了,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籃子里洗好的蘋果散發出誘人的光澤,杯子里的啤麥酒還在冒著氣泡。


  阿諾爾不禁感嘆自己運氣怎麼那麼好,以前有貝拉德照顧自己,貝拉德去了斯巴達克,又有琳照顧自己。


  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阿諾爾拿起一塊麵包和一個蘋果,來到螢火獅子身邊靠在它身上席地而坐,自己咬了一口麵包,把蘋果遞到了螢火獅子嘴邊。


  螢火獅子在阿諾爾靠在它身上時都懶得睜眼,現在似乎是嗅到了蘋果的香氣,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蘋果的位置,舌頭伸出把蘋果卷進嘴裡,「吭哧吭哧」地嚼著。


  「你說,能不能讓我也想你一樣有一身螢火,那樣根本不用擔心近戰,人一靠近直接升溫,那多省事。」阿諾爾咬了一半的麵包放在螢火獅子嘴邊,螢火獅子一臉嫌棄地避開,並且扔給他一個白眼。


  「其實也不好,我要是會遠程魔法再配上螢火就厲害了,現在給我螢火的後果就是我碰不到別人,並且成了對方的活靶子。」阿諾爾晃了晃麵包說道。


  螢火獅子壓根就沒有搭理他,閉上眼睛專心嚼著蘋果。


  一口把剩下的麵包吞進嘴裡,阿諾爾一翻身趴在螢火獅子背上,耐心地嚼著麵包,從甜味嚼成無味才咽下。


  世上從來沒有永遠都有甜味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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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回到蘭代爾家族的城堡,還沒到自己的別館,就被蘭代爾公爵堵在門口。


  琳看著來勢洶洶的父親,站在原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寶貝女兒啊,」蘭代爾公爵眼睛泛著淚光,一把抓住琳的胳膊,一半哭訴一半訓斥地說道:「你怎麼出去這麼久都沒有回個消息呀,父親派人去森林裡找了個遍,連湖底都查了個遍也沒找到你人,你出事了父親該怎麼辦啊!維尼鐵匠鋪的瑞比大師等了一天氣沖沖的走了,不過你沒事就好。」


  「我寫了紙條。」琳已經習慣父親的不正經,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光寫要出去幾天,連去哪都不說,父親能不著急嗎,」蘭代爾公爵下意識地搖了搖琳的胳膊,被琳甩開后,用可憐兮兮的聲音問道:「你這幾天去哪了?晚上有沒有睡好?」


  琳還沒來得及說話,蘭代爾公爵一揮手說道:「我的錯,父親不該問那麼多,你平安就好。」


  琳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去黑塔的事情說出來,阿諾爾告訴她只是信任她,並不意味著她就可以把阿諾爾的事情說出去,即使是自己信任的人也不行。


  「要不我再去請瑞比大師來一趟,這回我帶上幾箱瑞比大師最愛吃的蜂蜜胡蘿蔔,沒準他能消氣。」蘭代爾公爵說道。


  「不用了,把金屬裝上馬車。」琳說道。


  「寶貝女兒,難道你有辦法對付那些硬疙瘩?連我們家族的幾個魔偶修護師都對那些金屬沒辦法,不得已才請了瑞比大師。」蘭代爾公爵猜疑地說道。


  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真的?那太好了!我也不用去給那些老頑固臉色了,下次碰見那些老傢伙直接給他們幾個銅幣,假裝把他們當乞丐,估計能把他們鬍子都氣直。對,我要做一批蜂蜜胡蘿蔔汁,專門到維尼鐵匠鋪門口去賣,賣普通人一個銅幣一瓶,賣鐵匠鋪的人直接五十金幣一瓶,愛買不買!」蘭代爾公爵揮著拳頭已經開始他的報復計劃,說是報復完全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琳開口道:「只能給我一人修護。」


  蘭代爾公爵愣了愣,忽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該不會出去這幾天給我找了個鐵匠女婿吧?」


  琳沉默不說話。


  蘭代爾公爵直接跳了起來叫嚷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呢?你現在還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之前不是說不同意毀約嗎。誒?這是個好機會,我們下午就去趟赫芬斯家族,就說你有了喜歡的人,正好把婚約退掉。不過有些對不起阿諾爾那個小傢伙,小傢伙還是很討人喜歡的。對了,我未來女婿長得帥不帥,鐵匠的身份不要緊,只要站在一起不丟我女兒的臉就行,最少也比阿諾爾那小子好看吧?」


  琳沒有搭理他,從蘭代爾公爵身邊繞過,推開門走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蘭代爾公爵見女兒不搭理他,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走出女兒的別館,蘭代爾公爵撫摸著下巴,露出很是帥氣的笑,這種笑容不應該出現在他這種中年人臉上,更適合那些二十齣頭英俊瀟洒的年輕貴族男子。


  「女兒啊,你實在是太好猜了,不就是跑去找阿諾爾了嗎,還瞞著你父親,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嗎?這不還是被我試探出來了?」蘭代爾公爵得意的自言自語起來:「看來那小子在裡面也沒有閑著,不知道這三年發展到什麼程度,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主要是不要讓我女兒失望,你可是我認可的唯一的女婿呢。」


  蘭代爾公爵能坐到現在的位置,怎麼可能向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麼不正經,那種不正經只限在琳面前。琳的母親身體不好,生下她以後不久就去世了,琳可是蘭代爾公爵唯一的寶貝,為了琳他做出什麼都不奇怪,這也是蘭代爾公爵不反對琳去和阿諾爾接觸,儘管他現在的身份不是貴族而是囚犯。


  當然阿諾爾本身就很優秀,年紀輕輕就讓蘭代爾公爵這個閱人無數的「老人」不能完全看透,但如果不是女兒不排斥他,阿諾爾在蘭代爾公爵眼裡只是個有很大潛力的孩子。


  女兒的意見大過天。


  「不過那小傢伙怎麼處理那些金屬,難道他已經達到高級鐵匠的程度了?用了三年?三年他不吃不喝不睡覺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啊,大部分人用半生時間都達不到他用三年就達到了?那他怎麼辦到的?」蘭代爾公爵思考無果,搖了搖頭:「算了,琳說他能做到他應該就能做到,管他什麼方法呢。」


  看著蔚藍的天空,蘭代爾公爵感覺陽光都比之前明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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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把圖紙準備好,褪掉衣物躺在床上。晚上大概只睡了三個小時,她需要恢復精力,睡醒以後就準備出發去黑塔。


  琳是個安靜的女孩,即使是睡覺時也是十分安靜,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儘管知道要抓緊時間休息,但她很難進入夢鄉,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阿諾爾的臉,認真的臉,帶著和煦笑容的臉,以及對待敵人毫不留情,把腦袋削下來都面不改色的冷酷的臉。


  阿諾爾以前不是這樣的,三年時間他變了好多,那一瞬琳甚至不能確定這就是她認識的那個阿諾爾。


  雖然在阿諾爾入獄以前,他們之間並沒有說過幾句話,阿諾爾到是經常和她找話說,但琳幾乎沒有回過話。


  但他們還是對對方有一個大概的了解,兩人之間有一種很難解釋的默契,不交流,相處很少,但默契就是存在。阿諾爾想說的話琳能猜個大概,她說的簡單的話語阿諾爾也能夠聽明白。除了蘭代爾公爵,阿諾爾是第二個和琳交談毫不費力的人。


  從小不和生人接觸的琳,到現在也沒什麼朋友,在潛意識裡她是很珍惜這種說不明道不清的默契,世上有一兩個能夠懂你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尤其琳的話本身就很少,蘭代爾公爵曾和琳抱怨過他用一天就能把琳從出生到現在說過的所有話說完,阿諾爾對她來說,更像是一個知己,她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念頭,身為未婚夫的同時還是自己的知己,其實真的很美好。


  這種話琳從來沒有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的性格決定了她只會把一些話埋在心底。這方面阿諾爾和琳很像,也許就是類似這些相似點才讓琳在小時候遭受阿諾爾幾年的「騷擾」依舊不排斥他吧。


  三年前琳也在聖安地大教堂,只不過距離赫芬斯家族比較遠,她並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導致阿諾爾沒紅衣主教無情地按在地上,在場的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事情原因。對於教廷給出的「猥褻聖女」這種理由,琳壓根就不信,她知道阿諾爾是什麼樣的人,他是不會犯那種明顯低級的錯誤的,即使他當時還是個十歲的孩子。


  琳和阿諾爾是同一類人,都屬於那種成熟比較早的孩子,他們想的事情有時候大人都不一定能想得到。


  這也算是兩人的又一共同點吧。


  成熟早,意味著開始考慮事情的後果,阿諾爾不會把自己處於那麼危險的地位,原因的話,阿諾爾身為當事人,他肯定是知道的,但琳根本沒有打算問他,連問他這個想法都沒有,就像她沒有問阿諾爾那隻魔獸螳螂是哪來的,也沒有問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連阿諾爾詢問她能否幫他送信她都沒問原因。


  她喜歡自由,她也不喜歡過多的去干涉他人的自由。


  琳回到黑塔時,阿諾爾正好從換氣窗跳下來,然後炫耀自己如何把他們耍的團團轉。直到阿諾爾解決了兩人,她才離開,甚至連阿諾爾都不知道琳早已回來了。如果不是擔心那兩人突然出手對阿諾爾不利,琳早就離開了,她並不想過多的了解阿諾爾不想給別人看到的事情,這是對他人的尊重,何況那人還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心思玲瓏,這是蘭代爾公爵很早以前對琳的評價。


  還沒躺了幾分鐘,琳翻身而起走了出去,不一會兒,蘭代爾家族專門的鍛造房收到蘭代爾公爵的命令,把儲藏的鍛鋼裝了三個馬車,做好出發的準備。


  琳這才能安心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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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鍛鋼?」阿諾爾看著停在黑塔一層的三架馬車,吃驚地問道。


  站在一旁的琳點點頭,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剩下的。」


  阿諾爾沒有說話,上前抱起一整塊長條鍛鋼往地下搬去。琳的意思阿諾爾再明白不過了,正因為了解她,阿諾爾才不會對她說感謝,她不在乎這些。阿諾爾喜歡用行動來代替語言,這份「沉重」的禮物他收下了,回禮肯定不會比這些鍛鋼「輕」的。


  琳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只是駕駛馬車這種簡單的動作,她可以同時使用四個魔偶來代替馬夫的工作。她可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去了哪裡,也不會暴露阿諾爾的能力,即使是能引起他人猜測的線索都不行。


  跑了幾趟,終於把鍛鋼全部搬到了地下,阿諾爾擦了一把額頭的細汗,這才有空問道:「你不是說需要兩天才能回來嗎,發生什麼事了?」


  琳聽到「回來」這兩個字心裡莫名的一暖,但性格使然她還是面色平靜地說道:「事情解決了。」


  阿諾爾看著她,似乎在等待著她給一個解釋,阿諾爾開始有意的讓琳說更多的話,以後她總不能不和別人交談,她可是蘭代爾公爵的長女,再加上本身驚人的天賦,不出意外的話蘭代爾家族還是要交到她手裡的。


  琳有些為難,畢竟要解釋清楚是要說很多的話,她並不習慣那樣說話。


  終於,在阿諾爾鼓勵的眼神下,琳開口道:「父親請了一位鐵匠大師……然後離開了……我把金屬帶過來……想請你幫忙。」


  「很棒,」阿諾爾輕輕摸了摸琳的頭髮說道,琳微微低頭,確保不會被阿諾爾看到的情況下眼睛眯成一個極美的弧度,像極了慵懶的小貓:「這不是說的很好嘛,下次也要繼續努力啊。還有,我不是說過我是你的魔偶修護師,更何況那位大師離開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都不會拒絕你的,就不要和我客氣了。」


  琳已經恢復成平時冷淡的模樣,點點頭。


  「你是不是回家以後沒待多久就過來了?」阿諾爾問道。


  琳有些奇怪阿諾爾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你覺得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阿諾爾又問了一個問題。


  想了想,琳不確定地說道:「吞食金屬嗎?」


  「不,」阿諾爾指著樓梯說道:「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睡覺。」


  琳獃獃地看了阿諾爾兩秒,隨即轉身向樓上走去,在轉身的一瞬,琳再也忍不住了,白皙的臉頰「嘭」地升起兩團紅雲,努力保持鎮定,邁著平穩的腳步上樓梯。


  阿諾爾滿意的勾起嘴角,聽話的女孩總是會獲得喜愛的不是嗎。


  琳去樓上睡覺,阿諾爾跑到了地下,琳帶來的三車鍛鋼,夠他吞噬很長一段時間了,鍛鋼這種金屬較之於黑鐵更加堅硬,韌性也比鐵強,相當於是鐵的全方面加強版,不過這點量的鍛鋼完全不能滿足阿諾爾的需求,要把它徹底變成自己的能量再來三十車都不夠用。


  阿諾爾完全掌握黑鐵估計吞食了上百噸鐵礦石,先把鐵礦石捶打去雜質,然後吞食時又會淬鍊一遍,一噸鐵礦石也就能化成拳頭大小的純能量黑鐵。


  雖然鍛鋼要比鐵礦石的雜質少上很多,但最少也需要十噸以上才能徹底掌握。


  鍛鋼的價格可不會鐵礦能比的……


  「管他呢,就當是為琳工作得到的報酬吧。」阿諾爾找了個接受鍛鋼的借口,結果還是說服不了自己,硬生生克制住吞食鍛鋼的衝動,雙手一甩螳螂刀繞著手掌轉了一圈被握在手裡,翻身躍起對著空氣一頓亂舞。


  琳足足睡了兩個小時,睜開眼后坐起身來,迷糊的打量周圍,好一會兒才睜大眼睛清醒過來,跳下床往樓下走去。


  走到地下,琳驚訝地發現鍛鋼整齊地堆在那裡,看數量阿諾爾並沒有動它們,再一看阿諾爾靠在牆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腦袋頂甚至飄著白色的絲絲蒸汽。兩把造型奇特的螳螂刀放在身體兩邊,閃著幽藍色危險的光澤。


  「睡醒了嗎?」阿諾爾沒有站起身,就這樣坐在地上問道。


  琳點點頭,伸出手指指著碼在一旁的鍛鋼看著阿諾爾。


  阿諾爾撓了撓頭,他知道如果說出來琳肯定不會高興,但還是硬著頭皮講了實話:「我總覺得這樣做不太好……」


  「哪裡不好?」琳忽然打斷阿諾爾的話,聲音清冷地問道。


  阿諾爾吃驚地看著琳,寡言少語的琳竟然會打斷他說話了。


  琳臉頰微微發熱,但還是盯著阿諾爾,似乎他不給一個滿意的答案就一直會這樣盯下去。


  「我……覺得無功不受祿,白白占你的便宜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琳沒有立即回話,靜靜地看著阿諾爾,直到把阿諾爾看得心裡發慌才小嘴微張道:「我不要你修護魔偶了。」


  阿諾爾正要反對,琳接著說道:「除非你答應收下報酬。」


  和琳對視了足有半分鐘,阿諾爾還是妥協了。他清楚琳的性格,對某些事情不達目的不罷休。其實他也好不到哪去,有些地方甚至比琳還固執。


  琳見阿諾爾嘆氣,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身體讓到一邊,安靜地看著他。


  阿諾爾再次嘆了口氣,把螳螂刀收回,單手撐地站了起來,向鍛鋼堆走去。


  看著阿諾爾有些無奈的背影,琳悄悄吐了吐舌頭,立刻又收起表情跟在阿諾爾身後。


  琳自己還沒有察覺,無論是話語還是表情,都要比以前豐富很多。


  留給琳一個無奈背影的阿諾爾此時正在心裡偷笑,這應該不能算是在算計琳吧,琳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再也不對他露出笑容了?


  一定不能讓琳發現,以後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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