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玩兒歸玩兒鬧歸鬧，別拿賬單開玩笑！
「我知道在聽完這些真相后你的心情一定很複雜，但是我說的就是真的。你記憶中的那些事物全都是假的，都是虛擬出來的……」
依舊是那片特殊的空間，結束了第三次模擬的慎二，微皺著眉頭，神情古怪地聽著面前的另一個虛幻的自己說著所謂的真相。
這是慎二之前留下的後手，給遲早會醒來的自己用程序製作的ai視頻，目的是防止系統忽悠這個沒有過往記憶的自己。
虛擬影像中的慎二抓了抓頭髮，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頭訕訕一笑，都囔起來。
「媽的，明明除了洗去了過往記憶以外，還是自己，但是感覺上卻像自己真的要死了一樣。還弄得我心情還挺複雜的，有好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片刻過後，影像中的慎二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並抬起頭來，雙眼之中只剩下認真。
「考慮了很久，所以那些不存在於你記憶里的過往我就不給你多贅述了，我只告訴你你是誰，還有當下你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再之後，影像中的慎二長話短說，將此刻整個神州以及整個宇宙的危機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
「……就是這樣，因此我才選擇以這種模擬世界的方法讓自己…不是，讓你誕生。老二，一切就都交給你（我）了。」
說到這裡，影像中的慎二笑了笑。
「別不樂意啊，我可排你前頭，當然是老大了你就委屈點兒當個老二吧。還有最後兩件事，櫻跟遠坂她們…」
話到此處畫面中的慎二又停頓了一下，過了幾秒鐘后才又開口。
「媽的，明明是同一個人，為毛總有種好像送妹跟被牛頭人的感覺呢？算了，那種事兒你自己看著辦的，答應我別讓她們受什麼大委屈就行。再就是最後一點…」
影像中的慎二表情嚴肅，一臉的煞有介事。
「系統的話可千萬不能全信！要是忽悠你什麼也不用做，說什麼等待空間穩定就帶你離開這個世界的話，可千萬別同意！」
系統：……
好你個老六！竟然連這都猜到了！
「好了，就說到這裡了，這個空間被用來作為構建虛擬世界的根基，連續三次，此刻也一定快要崩潰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你（我自己）了，拜。」
就像是提前設定好的一般，影像中的慎二話音剛落，這一片虛無的空間便開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整個空間以極速被撕開了一道道滲人的空間裂縫，空間內所有的設備都被縫隙中的空間亂流給捲入了進去。
「警告，當前空間因為神州的擬似根源擴張已經無法再維持下去，意識體的維持也已經到了極限，建議宿主立既離開，回歸現實世界。」
站於床前的真正的慎二，雖然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卻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出去的話…要如何出去？」
「宿主之前留有後手，只要散去自己的意識便可讓意識重新回歸現實世界。」
慎二略微思考了一下，輕點了下頭。
「好。」
再接著慎二便緩緩闔上了眼睛……
當真正的慎二從這個正在快速崩壞的世界徹底消散回歸現實之時，那個因為空間崩壞而忽明忽暗的影像中，慎二抓了抓頭落寞一笑，嘴裡輕聲呢喃了一句。
「話說回來，我也可能不是老大啊…」
……
青蔥樹木，鳥語花香。
慎二得到玄女羽衣的山澗之地。
伴隨著意識回歸身體，慎二也在現實世界一點點醒來。
還未徹底蘇醒，慎二便聽到了小河流水鳥兒啼鳴的聲音。
緩緩地睜開眼睛，慎二看到的便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正雙目含淚地注視著自己。
「玄兒！」
「二郎，你終於醒了。」
至於為什麼只有模擬世界中記憶的慎二會認識玄女，那是因為在模擬世界中，玄女化名玄兒，與慎二在其中共度一生。
至於為什麼玄女能進入模擬世界，那就要從幾天前位於前線城池的玄女在得知慎二死訊之時開始說起了。
當時，跟被黃帝（慎二分身）攔下的青衣不同，得知真相的玄女，當日便乘騎巨鷹趕回了崑崙神居。
回去之後，玄女於自家師傅面前一跪不起懇求其出手相救，一跪就是數天。
直至今日，西王母尚留存於世，且正連同所有尚存與神州大地的神性一同維持神州結界的神念分身才終於鬆口告知其真相。
從西王母那裡得知原來慎二沒死的玄女，當時的首要念頭就是抓緊回來找慎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玄女卻又從西王母嘴裡得知，慎二此刻因為與半神斷修一戰已經徹底死亡。
於是乎，膝蓋剛剛才離地的玄女，撲通一聲就又給自家師傅跪下了。
看著面前一門心思都刻在了慎二身上的自己手把手教養大的徒兒，在極為複雜的心情之下西王母只得把所有事全盤托出。
包括從一開始因為一個推薦，神州大地所有的殘存神性開了個線上會議，最後拍板選擇慎二，並將其轉移到神州大地。
簡單來說，從相遇夸父，再到逃出九黎，又到偶然得羽衣……
這一切的一切，並不是規劃好的！
因為就連這些神性也沒料到被某存在推薦的慎二當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跑！
在這些殘存神性原本的規劃中，慎二在與夸父相識后一定就會積极參与進來。
首先，說服夸父，簡單難度。
再接著，跟夸父一起尋找並說服應龍，應龍生性有些活潑任性，算是中等難度。
之後，慎二就會在說服應龍的歸途中與副本中的另外兩大女主玄女、女魃相遇，並正式結成隊伍，再接著收復異獸……
簡單來說，原本的計劃里，慎二其實是被安排地明明白白的。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貨從一開始就沒按套路出牌，竟然直接逃了！
就在這些大神的分身們以為這次計劃徹底失敗之時，慎二竟然以一種從未設想過的道路與玄女、女魃結緣……
再後來，就是驚喜了。
雖然收復異獸時的手段有些骯髒，但是能力與聰慧卻是實打實的，看了一路直播的西王母就很喜歡慎二，甚至還給慎二刷了一個小禮物（不死蟠桃）。
當然，也有不喜歡慎二作風的，某位群里的大老就因為不爽慎二作風而給慎二刷了兩把刀片（蛟龍肥遺）。
然而，慎二接下來的作為便徹底地堵住了大老們的嘴。
刑天、風伯雨師、應龍、魔神眾……
雖然沒有走眾神性原本設計好的道路，但是慎二的戰績卻比之前預想到的要精彩的多的多。
但是，一位暴露出來的貨真價實不打任何折扣的半神讓西王母等人的心直接就涼了半截，這等對手，放在當下神州就是無敵。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再接著，慎二與兩軍陣前戳穿了蚩尤的即便是殘存神性也並未完全洞悉的計劃——蚩尤那由無敵的半神護駕，持續了近千年的意圖改變整個宇宙所有世界的計劃！
這下，徹底絕望了。
不過，就在這時，可能是一路都在看著慎二的緣故，在慎二提出要與根本不可戰勝的半神斷修死戰之時，西王母察覺到了慎二所為的矛盾所在。
西王母通過抽絲剝繭，得到了個假設。
——慎二此般作為並非自暴自棄一心求死，而是別有目的！
西王母借眾神性之力最終找到了一塊兒特殊的真根源卸載殘留空間，並聯合眾神性一起推算出了慎二的真正意圖。
慎二也憑藉此舉徹底驚艷眾位神明！
然而，算來算去眾神發現，慎二計劃成功的可能性還是過於渺茫。
看著跪在地上的玄女，西王母最終還是心軟了，許諾可以讓玄女見慎二最後一面…
再然後，西王母便忽…咳咳，跟眾神合力搞出了一神器，可以幫助玄女進入慎二已不在現實的意識世界。
西王母美其名曰讓玄女進入其中引導慎二，但是實際上卻是為了徒弟的一片痴心。
畢竟，若是不封存記憶以空白之資的話就無法進入容量有限已經飽和的模擬世界中去，引導什麼的更是無稽之談。
當然，最後就連西王母也沒想到，慎二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
「玄兒，我做了個夢，有人跟我說我其實不是我，還說一切都是虛假的。」
慎二緊緊地抱著面前跟自己共度了一生的玄女，誤以為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是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只是在野外做了個夢而已，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二…二郎你聽我說，那些其實…」
感覺到玄女話中的猶豫慎二臉色微微一變，而後閉上眼睛細細地感知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感覺到天地間的擬似根源以及特殊結界的慎二睜開眼睛，鬆開玄女之後露出幾分的苦澀笑意。
「玄…玄兒，莫非…」
「二郎，那或許是虛幻的，但是我還是你的玄兒，我還記得那個世界的一切。」
「這…這樣啊……」
慎二落寞一笑，自己過往的一生竟然只是虛幻一夢，這種真相實在是難以接受。
「二郎，我師傅說日落之時便是…」
「日落之前，要阻止那個叫做蚩尤的人，以前的我在夢裡都跟我都說過了。」
慎二打斷玄女並站起身來，雖說表情上沒有異樣，但是玄女還是察覺到了慎二隱藏在眼底的那份失落。
「二郎，你別難受，還有我。」玄女輕輕地握住了慎二的手。
「嗯。」慎二溫柔一笑，輕點了下頭。
……
「我…以前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同玄女一起待在玄女的好朋友，名為豚豚的巨鯨嘴裡的慎二，突然問道。
聞聲，握著慎二的手，倚靠在慎二懷裡另只手輕輕梳理著湯姆絨毛的玄女一點點的回憶起了過往。
「是個心地善良，很溫柔，隨時隨地都在為別人著想的人。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玄女娓娓道來，將記憶中兩人相遇后的事情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緩緩道出。
什麼身為沒有關係的凡人卻為了自己不被師傅懲罰而挺身而出。
雖然被一群天馬襲擊追殺，卻在看到天馬跟豪豬群爭鬥兩敗俱傷之時挺身而出，規勸兩族為了各自的族群放下仇恨停止戰爭。
為了一城之人犧牲自己等等。
聽著玄女的講解，慎二突然就覺得腦海中的系統不靠譜了。
同樣的問題，這個被前身稱之為系統的存在，之前竟然告訴自己說以前的自己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baby無恥的小人！
凈說謊，明明是磊落君子才對！
看來前身之前提醒過自己系統的話不能全信是有道理的。
真的不能全信！全是謊話！
系統：……
在她眼裡的你到底加了多少層濾鏡？
突然，慎二又想到了什麼。
等一下，如果關於這一點系統說了謊的話，那麼系統又說自己在它那裡欠下了大筆債務，是不是也在撒謊？
這下，系統徹底不樂意了。
「宿主，玩兒歸玩兒鬧歸鬧，別拿欠條開玩笑！你看看，這是您親自寫的欠條！」
看著系統界面上簽字畫押的欠條，慎二微微皺起眉頭。
我…我不記得我有寫過這個啊。
系統這會兒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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