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十六神通之逆知未來
上次紅袖已經將合歡派金仙以下的弟子們篩了一遍,這半個多月以來,朱老怪似乎並未廣招門徒,所以整個合歡派皆死氣沉沉,黑黢黢的一片,唯獨主峰大殿還亮著燈。
白嶽悄悄落下雲頭,潛入一個無人小院, 這才將三女都放出來。
紅袖又到了傷心地,表情不太自然,白晶晶輕輕握住她手,屈嫣兒還記著白晶晶那句“對比一番”,此時滿麵通紅,正一個勁兒往後縮,隻盼白嶽看不到她……
白嶽卻沒急著上去, 到了地頭才想起來,如今團裏的DPS已經不是他,而是紅袖了!
可紅袖會什麽法術?
不知道啊!
就這麽冒冒失失去偷塔,那可不行。
回過頭問道:
“紅袖,除了《素女經》你還會別的神通嗎?”
紅袖想起之前苦楚,本來神情鬱鬱,冷不丁聽他這麽一問,不由呆了一呆,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嶽哥哥,你才想起來問啊?”
與白晶晶同樣的一聲“嶽哥哥”,不同於白晶晶那般甜美,卻性感酥糯。
白嶽耳根子都軟了,又聽她說:
“我一直練的是《雲海飄渺訣》,據我師父說,這是一門上品功法,可以練到準聖境界,她是從天界逃下來的,可到底什麽門派,最終也不肯說, 境界一直停在合體期, 又受了很嚴重的傷,沒等到我渡劫,便撐不住了……”
“《雲海飄渺訣》,這功夫聽上去好仙啊!”
白晶晶沒忍住,讚了一句。
紅袖笑道:
“姐姐若是想學,有空我教你,其實也沒那麽縹緲, 就是騰雲駕霧的時候,聲勢浩大, 用來嚇唬人卻不錯!”
想起那天鋪天蓋地的紅霧, 白嶽才知道為什麽合歡派上下給她取了個“紅魔”的綽號?
還真應景!
紅袖又繼續說:
“師父臨終前,教了我三門神通,分別是《飛身托跡》、《胎化易形》、《縱地金光》, 還囑咐我飛升之後才能修煉……”
白嶽大吃一驚, 失口道:
“我的天, 你師父可了不得……這三門可是《天罡三十六變》裏麵殺人越貨,居家逃命的頂級神通啊, 有這神通,誰能逼得她下界逃命?”
紅袖神色淒然,苦澀的說:
“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我一個勁兒問她仇人是誰, 可師父怎麽都不肯說,臨終前握著我手說,傻丫頭,我都打不過,何必強求,你好好活著就是對得起師父了……”
提及舊事,不由淚如雨下。
白晶晶拿手帕去擦,卻越擦越多,於是硬生生轉過話題,問道:
“紅袖妹妹,你既然有這幾門神通在手,應該能入天庭啊,怎麽會落入朱九良那廝手中?”
紅袖淒然道:
“那時,我還沒練呢……再者,師父不許泄露《雲海縹緲訣》,所以飛升時,我便特意扮醜,在遣雲宮錄仙籍時,也編了個功法,那仙官倒沒懷疑……隻嫌我姿色平平,錄了仙籍便下山去了。後來,便被那來福打暈,醒來時……”
白嶽忽然想起《天罡三十六變》中有一門喚作“逆知未來”的神通,能洞悉天機,未卜先知,也可以托物巡紋,洞悉物主一切因果。
聽她說到痛處,忙半路截住,問道:
“紅袖,你師父留下什麽遺物沒有,快拿給我算算!”
紅袖哽咽道:
“師父去時,隻化作一縷青煙,什麽都沒留下……唯有生前贈我這隻手鐲,也不知能不能算得到?”
說著便從手腕上抹下一個紫玉手鐲,睹物思人,又落下淚來,輕輕放在白嶽掌心。
白嶽探出一絲仙力,那手鐲卻毫無變化。
看上去品相不凡,應該是個靈器才對,怎麽回事兒?
紅袖歎息道:
“嶽哥哥,鐲子上有師父的封印,說等我練成《雲海飄渺訣》才能打開,我如今是大羅金仙了,卻還是打不開……”
你師父真牛,怕不是個準聖?
那麽,仇家……
想到這,連忙盡起渾身仙力,將那鐲子層層包裹,使出“逆知未來”的神通來,忽然眼前一暗,跟著一絲光亮閃出,卻似破開了另一方世界,卻隻能在小小縫隙裏窺視——
隻見一團黑霧正從天邊遁來,忽的身後一隻巨掌憑空出現,斜刺裏往霧中一抓,那黑霧裏傳出一聲慘叫,須臾散去,卻是個美豔絕倫的女郎。
一襲黑裙,口鼻中皆滲出血來,嘶聲叱道:
“禿驢,還有什麽手段?”
“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便入我佛……”
一道梵音傳來,卻似從四麵八方滾滾而來,竟分不清人在哪裏,白嶽隻覺頭昏眼花,隻仗著肉體堅韌,苦苦支撐。
那黑衣女郎冷笑一聲:
“休想!”
“嘭”的一聲,化作漫天黑霧,又往外飛。
那巨掌再次出現,卻沒再抓,反而截在前方,反手去抄!
眼見就要撞入掌中,那黑霧忽然急劇收縮,頃刻間縮成極小極黑的一個小點,一閃而沒……
那巨掌抄了個空,凝在半空。
似乎若有所感,忽然朝白嶽所處的罅隙拍了過來,轉瞬即至!
“啪”的一聲,縫隙閉合,白嶽仍凝立不動。
忽然間他眼中淌出血來,那血尚未落下,便見他臉上現出一道道裂縫,頃刻間已蔓延至全身上下,“喀喇喇”一陣脆響,沿著那些裂縫,他整個身子便似敲碎的瓷器一樣,潰裂開來……
“嶽哥哥……”
三女齊聲驚呼,先後撲上前來。
之前見他捏著手鐲凝立不動,她們也不敢驚擾,誰知竟遭此橫禍?
那血肉已潰散開來,早已不成人形,堆在地上便似一團和著血的餃子餡,三女撲到跟前,卻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救他!
“對不起,對不起……”
紅袖手足冰涼,驚駭欲絕。
忽然除下衣衫,一邊哭,一邊用雙手捧著那血肉,往衣服裏兜。
捧了幾捧,白晶晶才回過神來,也學著紅袖的樣子,去捧那血肉,可手指剛剛觸及,便似被火燒了一樣,又縮回半截,就那麽顫抖著懸在上麵,淚雨滂沱:
“嶽哥哥,你不是能滴血重生嗎,你快回來啊……”
忽然,那血肉抖了抖,從中裂開一個小口,突顯出一個小漩渦,三女耳中傳來白嶽虛弱的聲音:
“唉,我還沒死呢……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