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透明櫥窗
易竹從收到紙條開始,就知道對方的目標是她,而不是男孩。
否則對方根本沒有必要引誘她到此。
若是溫故與路遠交涉,救出沒有利用價值的男孩應該不是難事。
可是現在孩子依然在路遠手中,卓冉的行動也不知道為什麽失敗了,難道是她的猜測有誤?溫故和路遠根本沒有關係…
或者是溫故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此事和路遠有關,亦或是沒有能力救出男孩…
不,也有可能是兩人就此達成了不為人知的協議…
如果是後者就好了,至少男孩會更加安全一些。
不過即使不是後者,她也有辦法保證男孩的安全,這年頭自投羅網的人誰還沒點籌碼啊!
此外,黎釋也應該了解到了目前的情況。
易竹動了動手腕,是自由的,她的挑釁也不是沒有用嘛……
易竹和開車的女人周旋過程中,就察覺到女人根本不想動手。
此外第一次和女人在餐廳接觸時,易竹就讓女人感知了一下她自身解元可能發揮出的最高戰鬥力。
當她在看到不同尋常的青色綢帶時,原本以為這隻是女人不夠自信,所以需要輔助戰鬥的保險而已。
實際交手時,她發現女人的戰鬥力遠遠高於女人對她戰鬥力的估計。
按照她的設計,這個女人應該明白即使不借助這些綢帶也可以擒獲易竹,可她還是布置了這些青色綢帶。
嗯…這個女人一定有不能,不想戰鬥的理由!
易竹挑釁這個冷麵人並非真的想要擒獲她當誘餌,隻是想營造一種計劃失敗慌不擇路的假象而已,順便探探綢帶的作用。
這樣對方對於一個用盡全力還是敗下陣的人具有心理上的優越感。
從卓冉失敗來推測,對方已經猜測到她有同伴,勢必會加強對她的防範心。
但是當她處於如此失利的情況下,都沒有人救急,也能讓白鹿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她的同伴既沒有救男孩的能力也沒有救她的餘力。
弱者會抵消對方的防範心……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
由於慣性,易竹一下從後座上掉了下來,撞到椅背上,本應虛弱無比的她又不能發作,隻能強忍著疼痛。
等她將事情解決了,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女人!
白鹿將車子停在了一處地下車庫,這時早已在此等候的男人拉著一個小型集裝箱向車子走去。
兩人交談片刻,男人打開車門,看著躺在後車座縫隙間的女人搖了搖頭,這麽冷的女人,開起車來真是生猛!
男人將易竹抱起來放進集裝箱內。
“白鹿,主人正在等你。”
易竹悄悄扒開眼罩,發現四周黑黢黢一片,好像自己是在一個箱子裏,外麵是車輪滾動的聲響,看來自己被當做貨品裝了起來,現在正向目的地運送。
男人拉著裝著易竹的集裝箱的小推車走在長長的幽深隧道裏,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響。
易竹聽著聲音,莫非是在地道裏??
突然聲響消失,易竹趕緊戴上眼罩,男人打開集裝箱,將易竹抱了出來放在一張床上。
隻聽見哢一聲,就再也沒了聲響,易竹又老老實實躺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時將自己的眼罩拿了下來。
!!!!
在易竹視力範圍內,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這哪是沒人啊,簡直就是人山人海!
額.……人山人海有點誇張了。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驚掉下巴的一幕,好歹也是見過世麵的人,怎麽能怯場呢!
她在數十人齊刷刷的注目禮下,仔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
一間間呈兩排分布,玻璃材質的房間,除了靠近牆的一麵不透明,其他三麵均是透明的玻璃牆。
內部有一個不透明的空間,可能是照顧個人隱私需要而設置。
每個房間內…確切的說是玻璃箱內隻住著一個人,男女都有,年齡不等,房間內生活用品齊全。
玻璃箱內的光源發出刺眼的光芒,仿佛置身於展示廳內的聚光燈下。
而住在裏麵的人就像是被圈養其中,供人欣賞逗弄的寵物一樣,在易竹看來,能夠做出這種設計的人肯定是變態!
仔細觀察下來,這些住在玻璃房間的人除了直勾勾地盯著她,居然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就像一個個製作精美的木偶。
整個區域內散發著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此時她隔壁房間的一個年紀約莫五六歲的女孩慢慢走過來,隔著玻璃牆趴在易竹身邊,瞪著水汪汪卻無神采的大眼睛蹬著易竹。
易竹試圖和女孩溝通,可是女孩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任她問什麽,女孩都一言不發。
她又轉而和其他人溝通,結果都是一樣的,看來這裏的人都失了心智,並沒有自主意識。
易竹屏氣凝神,試圖探查這些人的解元,可是什麽也沒有,不過這也在她意料之中。
在她還未摘下眼罩時,她明明感知不到任何氣息,但是睜開眼就看到了這麽多人,說明她在這種環境下,感知能力受到了抑製。
在受到青色綢帶的幹擾後,易竹的感知能力還處於正常狀態,自從她到了這裏才無法正確發揮感知能力,莫非這裏安置了什麽東西?
想著這些,易竹環視四周,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儀器啊,真是奇怪.……
易竹雙手抱膝,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陷入了沉思。
此時一間四麵堆滿各種儀器的房間內。
一個身材矮胖,麵目油膩的男人穿梭在房間內安置在各個位置的儀器前。
在男人的操作下,房間內嘀嘀聲此起彼伏,他看著儀器的屏幕上顯示的各種參數突然狂笑不止,就連梳的油光鋥亮的頭發也因為顫動變得淩亂起來。
男人趕緊跑到一麵電子顯示屏處,因為太過著急,一個踉蹌趴在了屏幕前,他眼神貪婪地看著監視屏幕裏的易竹,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真是一個尤物,哈哈哈哈!駭人的笑聲仿佛能滲透冰冷的牆壁。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男人趕緊站好,理了理頭發,清了清嗓子。
“進來。”
“烏博士,主人請您過去。”一個仆人裝扮的男人恭敬地說道。
“知道了。”
男仆關上房門後鬆了一口氣,這個自稱博士的男人全名叫做烏崖,性格古怪,舉止怪異,是這個研究室的總負責人。
被他看上的人一般下場都極其慘烈,那些被關在明室像牲畜一樣的試驗品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想到這些,男仆心尖就感到一陣顫栗。
“主人…”
“有話直說。”男人的身體半倚在陽台的欄杆上。
“現在基本可以判斷那個女人是故意引誘我們,這樣直接把她帶到基地來,會不會節外生枝?”白鹿顧慮重重。
男人的視線看向樓下花園內被暴雨摧殘的七零八落的花草,似笑非笑。
“白鹿,你知道怎麽才能避免節外生枝嗎?”
白鹿看著男人的背影,搖搖頭。
男人轉過身看著白鹿。
“那就是在枝丫還未壯大之前,一根,一根,一根…剪掉!”男人說著還用手向白鹿做了一個剪刀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