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不是她
“老大，綠源新材和慧鏈科技地下實驗室正在大量調派人手工作，內容不詳。”青司補充道。
“黎釋，卡斯普醫藥暫無明顯動向。”莫夏說道，一旁是卓冉。
“黎主事，思域能源正在召集人員開緊急會議。”史術說道，他是林楓手下的其中一個小隊長。
“青司你派人盯著慧鏈科技可疑人員，或許能找到新的據點；
史術，盡快弄清楚思域能源會議內容；
林楓，你盯緊綠源新材的動向，觀察對方是否有轉移圈禁人員的可能性，還有密切注意他們是否對圈禁人員實施不同尋常的舉動。”
黎釋停頓片刻。
“至於卡斯普醫藥……卓冉，莫夏你們一定要提高警惕，這段時間另外三個據點都采取了行動，隻有它毫無動靜，實在過於奇怪，多加注意。”
“是！”幾人異口同聲說道。
關掉實時通訊，黎釋坐下來，轉動椅子對著落地窗，雙手搭在一旁。
為什麽三個據點在短時間同時采取行動，為什麽處於產業鏈終端的卡斯普沒有任何動靜，而處於產業鏈前端的慧鏈科技最先出現了行跡可疑的人？
難道是“圇”要從慧鏈科技中轉移什麽東西嗎？
慧鏈科技內圈禁的是正常人，而他們需要的是篩選過後的樣本。
莫非需要正常人這個需求不是“圇”.……
易竹……嗎？
“青司，對方很有可能從慧鏈科技轉移人員，一定要盯緊進出慧鏈科技的人，尤其是裝載型車輛。”黎釋撥通青司的電話。
“是！”
“還有，不排除對方知道他們的據點已經暴露，所以追蹤時一定要多手準備，你和林楓隨時和我保持聯係，我會吩咐莫夏和卓冉對你們多加關注。”
“好的.……”
電話那端一片靜默。
“青司，還有什麽事情嗎？”
“嗯？哦！沒有了，我會多加注意。”
黎釋看著掛掉的電話，皺了皺眉。
三天後.……
“最近沒怎麽見到易小姐呢……”白凪握著手中的水杯說道。
“哦，我成為了齊先生最信賴的同伴，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易竹這番話說的頗有氣勢，連她自己都要感動了。
白凪望著手中的水杯笑了笑。
“女孩子之間產生友情真是容易……”男人靠著陽台的欄杆，笑眯眯地說道。
“齊先生，你每日倚著欄杆的時間這麽長，小心欄杆年久失修，摔下去可不好啊！”
“易小姐，我可以當做這是你善意的提醒嗎？”齊喑繼續保持倚著欄杆的姿勢。
“當然，我和齊先生之間的同伴之誼絲毫不亞於女孩子之間隨隨便便產生的友情。”易竹一副公式化的微笑。
“易小姐，希望你的技術能和你的嘴皮子一樣優秀……”
齊喑邊說便向門口走去，當他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時。
“齊喑.……等一下.……”
易竹看了一眼白凪。
“我先走了，畢竟還有很多工作。”
易竹識相地離開了。
“什麽事？”
“我想出去走走.……”
……
“隻是想著可能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就像出去走走，如果不行，也沒關係.……”
齊喑微微皺眉，沉默片刻走過去，俯下身為白凪穿鞋子。
白凪訝然，顯然被齊喑的動作驚到了，腳踝有些僵硬。
“怎麽了，以前不都是這樣嗎？”
她搖搖頭，看著齊喑向他伸出的手，自然而然搭了上去。
齊喑攙扶著白凪走過高牆環繞的庭院，來到一處門前，他伸出手，大門開啟。
視野瞬間開闊起來，門外就是一大片種植園，不遠處有片人工林。
白凪身體虛弱，腳步虛浮，行動緩慢，齊喑配合著她的步調也放慢了腳步。
兩人來到樹林裏，雨後夾雜著泥土氣味的清新空氣遛進鼻腔，伴著嘰嘰喳喳的鳥鳴，令人心情舒暢。
兩人在林間走著，齊喑注意到她的氣息有些沉重。
“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齊喑扶著白凪在一個倒下的樹幹前坐下來，麵前有些零零散散分布的花草。
“這裏的茶花比庭院內的好看多了。”
……
齊喑捋起袖子，蹲下身。
白凪握住他的手。
“你在幹什麽？”
“我摘回去種在庭院裏……”
白凪握著嘴笑起來。
一瞬間，齊喑似乎看到多年前那個善良陽光的女孩，他那晦暗狠厲的眼神也在刹那間柔和起來。
白凪注意到齊喑的眼神，鬆開了他的手，害羞的低下了頭。
明明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看到他這麽可愛的樣子，居然還會有戀愛時小兔亂撞的心動感覺。
愛，真是一樣神奇的東西……
不過，她很快抑製下自己的歡欣雀躍。
“你是要為白凪摘花，還是為我摘花。”白凪淡淡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你就是白凪。”齊喑不知怎的，竟有些生氣。
白凪隨即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齊喑沒有拒絕，隻是癡癡的望著她。
“白凪的這裏，隻有對妹妹的愛，對丈夫的愛，對朋友的愛，對生活的向往和感激；
而我，除了愛，還有迷茫，痛苦，怨恨，詛咒，掙紮，恐懼.……我已經不是你心目中的白凪了，你感受到了嗎？”
齊喑的瞳孔劇烈的抖動著，慍色湧上，他一把甩開了女子。
白凪原本就孱弱無比的身體也因突如其來的力道被甩到滿是枯枝雜草的地上，裸露的皮膚被劃出一道道血痕。
齊喑單手掐住女子的下頜，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
“你為什麽要逼我！”男人咆哮著。
他另一隻手抓住白凪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
“你身上的氣味，你身體的溫度從未改變，靠近我時那悸動不已的心也從未改變！
人都會改變，當然會感到痛苦，恐懼，迷茫，這又能說明什麽！
你就是白凪！白凪就是你！
就算你不再是白凪……”
男人搖搖頭。
“不！你就是白凪，這一生你隻能是白凪，你要擁有這幅麵貌永遠活下去，和我一直活下去！
你別無選擇！”
男人以充滿冷厲的視線看著白凪，歇斯底裏的聲線中又帶著撕心裂肺的傷痛。
男人掐著白凪下頜的手上突然感受到一股溫熱，女人的淚水滑過臉頰源源不斷地流到他的手上。
凶神惡煞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臉上，手上的力道突然鬆了下來，無力的滑落到白凪的身上。
方才還瘋狂無比的男人此時就像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枯木，頹廢的低下頭。
“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沉重的語調既是詢問又是自言自語的低喃。
齊喑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說著他將白凪抱在懷中，站了起來，向高牆環繞的庭院走去。
她的眼神裏沒有一愛意，甚至於一絲恨意也都沒有，他唯一能看見的就隻有她的歉疚和自責。
他不要她自責，歉疚.……
“活著的人都很苛刻呢……”白凪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依偎在他懷中，另一隻手緊緊握著一樣東西。
男子腳步一頓。
“嗯……”
白鹿站在齊喑門前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路遠，你把這個小孩關到明……找個房間關起來吧。”
“好。”路遠看了一眼白鹿，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同情心了。
“那兩個人呢？”
“扔到沙門！”
路遠低頭撇撇嘴，真是一點都沒變……
路遠走後，白鹿準備去看姐姐時，正好碰到了懷中抱著白凪的齊喑。
白鹿看到兩人滿身泥濘，尤其是姐姐身上還有很多血痕，她一下就衝了過來。
“齊喑，你說過不會傷害姐姐！”
“小鹿，你誤會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白凪輕聲說道，氣若浮絲。
白鹿心疼的看了姐姐一眼，都這個時候了姐姐還在維護他，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齊喑了！
然而她說不出口。
“把姐姐還給我！”
齊喑以威懾的視線看向白鹿，眼中充斥著令人難以抵擋的戾氣。。
白鹿定幾秒鍾後還是讓開了，這個男人！
男人無視白鹿臉上的憤恨，徑直走向房間，此時，他不想讓任何人碰她，即便是她的妹妹！
白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不想見到男人對她姐姐流露出任何溫情，因為這樣隻會讓姐姐和她更加痛苦。
齊喑將一切安置妥當後，回到隔壁房間，白鹿也跟著進去。
“你辦妥了嗎？”
“路遠正在看著那個小孩，我把另外兩個人關在了沙門裏。”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你不去看看嗎？”
白鹿沒有稱呼他為主人，說明她還在生氣。
“不必了。”
白鹿準備走的時候。
“白鹿，無論如何變化，隻有一樣永遠不會改變。”
白鹿轉過身看著他，眼神中的不悅轉而變得堅定。
“我也一樣.……”
白鹿關上門，看著隻有一牆之隔的兩間房，眼神流露出無可奈何的悲傷，兩個親密無間的人終將漸行漸遠。
而她隻能選一人，背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