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願意?你萌倆在搞什麼
「林相濡?」
「林相濡!!!」
「啊?」
林相濡恍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待習慣性應了一聲,回過神就見到語文老師—鄒新芳,正氣勢洶洶邁步向他過來。
林相濡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在課堂之上啊,他怎麼就走神了?
可,
楚見月。
你咋就不提醒我呢?
提醒你?
我拽你都不行,
難不成踹你一腳
「還怪楚見月沒提醒你?你得要先看看自己在課堂走神是做什麼!如果坐著容易犯困,就站起來精神一會!」
雖然鄒老太輕言輕語,但林相濡依然只能在班裡同學的注目中站起身來。
望著老太轉繼遠去的佝僂身影,他著實感覺臉皮發燙。
大意了啊,
忘了交閃,
Emmmmm,
這些天,儘快成年的執念,讓他在課堂上難免會偶爾放飛自我。
好不容易調整著強撐過四天時間,卻不想最後一天的課堂上被抓個正著。
可偏偏抓住自己的,是課堂上嚴厲、認真,私下裡溫煦、和藹的語文老師。
被老人家提溜起來,不僅自己顏面無光,那更是寒了老太太的心。
這~~
咋整?
林相濡苦笑中偷偷瞪了楚見月一眼,可那頭鄒老太還在氣頭上,一向寡言少語的楚見月更是「自閉」。
就這麼一直睜大眼睛站了三分鐘,認真的鄒老太才像是終於記起他這個人。
「林相濡,來回答這一題……齊獻王攸,字大猷,少而歧嶷。及長,清和平允……」
呼ε=(ο`*)))
林相濡長出一口氣。
一段原文內容的概括和分析,以及文言文翻譯成現代漢語。
這是老太太慣常的「懲戒」方式,老太太總算沒忘了他。
他站起來幾分鐘時間,那可是一點都不敢走神,自然是對答如流。
鄒老頭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問,
「你的閱讀理解能力,確實有獨到之處。那,有沒有什麼可以跟同學們分享的小經驗吶?」
老太太說話間眸子里閃耀著光芒。
林相濡知道,那狡黠光芒的背後,就是大家尊重她的原因之一。
可,老太太,
你這不為難我嗎?
一邊吐槽,一邊腦子轉的飛快。
終於,林相濡靈關一閃。
「鄒老師,我還真有一些經驗可以分享。」
「說來聽聽。」鄒老太頓時來了興趣,就連背脊都直起幾分。
「這算是一個詩歌鑒賞的小套路吧。」
林相濡趕忙清了清嗓子,
「自古詩歌常寫景,景情相生第一種。
邊塞生活多磨難,惜別傷懷遙思念。
懷古詠史吊前賢,壯志難酬空自憐。
目睹耳聞收眼帘,即事感懷時世慘。
羈旅情懷備煎熬,行役戍邊心日勞。」
從第二句開始,鄒老太就去到黑板邊,代為將林相濡的「順口溜」記錄在黑板上。
雖然林相濡中途刻意放慢了語速,但等他講完,鄒老太的粉筆還在黑板上沙沙落下。
直到最後一筆緩緩落下,鄒老太這才轉過身。
踱步到教室中央,老太太環視一周,語重心長地說,
「語文課,其實關乎大家日常用到最多,也是進入到社會最重要的一門基礎技能。那就是閱讀、聆聽、理解還有表達能力。
雖然我們看似從小就在學習,但對於它的真正應用,還需要我們在成長過程中不斷提升。
尤其是理解和表達能力,它更是關乎我們對所掌握知識如何消化、解讀和描述。這些能力,一定程度上決定了自己的思維方式,又一定程度決定了自己的立場和思想深度。」
老太太說著將視線投向林相濡,
突然展顏一笑到,
「林相濡做的不錯,雖然簡短,但確實屬於詩歌鑒賞其中一種小技巧。大家聽完,可以有借鑒。但我更希望大家,能有自己的解讀和理解。」
輕輕地拍了拍林相濡的肩膀,
「坐下吧,」老太太示意到,「上課認真聽講,並不是要求你們尊重老師。重要的,還是尊重你們自己的時間。因為,你們學習的每刻時間,都是在為自己的未來負責。」
下課鈴,也在這時響起。
班裡卻沒一個人有動作。
一直到老太太佝僂的身影走出教室,
教室里才逐漸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像是過了許久,紛亂中,身旁飄來一個聲音。
「誒,不會是第一次被抓罰站就被打擊到焉吧啦?」
側過頭,楚見月一臉疑惑。
林相濡搖了搖頭,「沒事啊,我就是在想,以後鄒老師的課,我就認真聽講!」
???
楚見月滿臉黑人問號,
「那其他老師呢?」
「你想說就直說。」
「英語課呢?」
林相濡雙手一攤,「不是所有的老師都像鄒老師這樣,是真正在教書育人。」
「你真狠!」
「謝謝誇獎。」
……
放學回家路上,楚見月仍在與溫婉怡竊竊私語。
林相濡絲毫沒搭理兩人,他已經從下午語文課的小插曲里完全走了出來。
今天是他16歲生日前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他就要迎來全新的世界。
以後,不再會有這周一直惦念某天的時刻。
自然,不會再有這周這樣分心走神的情況。
因為,再過幾個小時,他就是法定的成年人了!
「林相濡!!!」
一個軟糯的聲音陡然在身後響起。
有些熟悉的聲線讓林相濡停住步子。
回頭望去,音樂課代表—盧思雨正在不遠處站定原地。
大概給這邊四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盧思雨頓時滿面霞光。
但視線卻仍舊落在林相濡身上。
林相濡好奇不已,雖然是同學,但他平日里和這位似乎沒什麼交集。
放學路上像這麼主動招呼他,更是第一次。
「內個……你喊我嗎?」
「林相濡,吶……明天不是你生日嗎?也不知道你會怎麼安排,但成年這天的生日最重要……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一臉懵逼中,林相濡身體不受控制地,從扭捏的盧思雨那接過盒子。
還來不及開口回應,姑娘卻早就揮手跑開。
Σ(⊙▽⊙」a
不是個這吧!
盧思雨你是跑了。
可我人還在這呢!
迎著身邊幾人眼中的火光,林相濡頓時感覺臉皮燒得滾燙。
「別問我,沒結果。我也不知為什麼!」
林相濡撓頭無奈道,「我在學校里,不就是和你們最熟嘛。」
「確定?那你的生日,人家思雨怎麼知道?還提前收到人家的禮物!」
「你果然是時間管理大師,這邊把我們動員成生產隊的驢,那邊還有時間招惹咱們的音樂課代表。」
「我可以為林相濡證明……」
「走開,輪不到你為他說話。誰知道他這隻兔子,背著我們還吃了多少窩邊草?」
一千零一隻鴨子在一旁嘎嘎嘎直叫,林相濡不厭其煩卻絲毫沒招。
啊,快成年吧,
少年時代快毀滅吧。
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