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不可能那麼低調
隨著弟弟更龐大的計劃揭開,戴以沫覺得自己越發不期待今天的「鴻門宴」。
但生日聚會是一早就計劃停當的事情,況且來得還不止是家裡的人。
到達聚會地點后還有2個小時空餘,她提前訂好的客房正好排上用場。
舅媽在一旁誇了幾句,戴以沫一邊笑一邊卻突然想到,
「要說計劃妥帖,還得是相濡誒。就我成年生日那詞,相濡提前做了一張計劃表格。除了羅列邀請的人,更是把菜品和誰擅長做什麼菜色都安排妥當……」
每每想起16歲那年生日,印刻在戴以沫腦中最深刻的並不是紛亂。
而是事後某天,無意間從弟弟的畫作、故事紙張堆中翻找出的《姐姐生日計劃表》。
在那張計劃表裡,父母的節儉被耳濡目染的弟弟發揮到每一處。
一張百元的鈔票,給他生生掰出11個菜,連帶著生日蛋糕和禮物一起肯定能擺滿滿一桌。
「那時候我們家相濡就是小大人了。」舅媽吳明霞在一旁笑到,「提前1個月就預約我,就為了讓我給以沫做一份淮揚特色的獅子頭。」
「嘿,那怎麼能少的了我。」
戴卓明也攬著外甥肩膀笑到,「以沫喜歡喝我最拿手的老北平小吊梨湯,相濡也是以前一個月就預約的!」
「嗯,我這個當爹的就是手工面做得一絕。」林木森沖女兒扯起嘴角,「為了讓你吃上有特色的菠菜長壽麵,你弟拽著我偷偷練了不下10次。」
「6年前,那時候咱們的大帥哥還是個小屁孩吧。」阮青絲沖林相濡一挑眉到,「10歲就知道疼姐姐了,有時候還真羨慕以沫有這麼個弟弟。」
「你那是羨慕……」
不等話題拐到奇怪的方向,察覺到不對的林相濡連忙抬起胳膊。
「基操……勿6。」
一句讓半數人都沒聽懂的話,引得姐姐俏生生就瞪了過來。
林相濡笑笑沒說話,中止了歪樓話題后,就繼續隱匿在人群當中。
老媽不在第一現場,他用膝蓋都能想到她被指派到哪去。
那位「鴻門宴」的組織者,直到今天還沿襲了幾年前的排場。
合著所謂重要人物永遠都有自己的節奏,總是最後一個登場唄。
林相濡在心內默默腹誹幾句,又靜靜地跟上眾人爬樓的步子。
……
就在林相濡一行往客房移步之際,距離他們所在不遠處,他心內吐槽的人正帶著母親向一家高檔餐廳走去。
戴瑾明走得昂首挺胸,侃侃將身側的小妹戴悅明壓在身後半步。
一邊走,一臉的色的戴瑾明還鄭重到,
「張行長算是年紀較輕就能身居實業高位的精英,雖然他家是個女兒,但他有個侄子非常不錯,也剛剛好比以沫大4歲。
那個小夥子我見過幾次,人長得很精神。進入工作單位4年,一直都是張行長重點的培養對象。
小夥子父親正是張行長的大哥,張家的服裝進出口生意規模很大,每年能有三五百萬的利潤。要不是為了低調,他們也能給兒子配上輛賓士。
像張家這樣的家庭在如今的北平並不多,要不是我當年鼓勵以沫來北平讀大學,這樣的青年才俊在安西可碰不到。」
「孩子們的事情從來都是讓他們自己做決定的,以沫想要做什麼肯定有自己的計劃,他們這一代可沒有聯姻一說……」
「年紀到了,也該多認識幾個人。」戴瑾明擺手到,「再說了,以沫公司業務想要擴展,不認識點銀行的人怎麼行。
你們這些當爹媽的是一點遠見都沒有,就算以沫天賦不錯開了個好頭,你難道不考慮她什麼時候碰上波折?
女人呀,還是盡量不要拋頭露面的好。難不成,你要看以沫未來,像我這樣唱遍人間疾苦?」
戴瑾明語速很快,絲毫不在意一旁小妹臉上的不耐。
進入到餐廳前,她還在玻璃前自顧自理了理一身著裝。
又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她一眼就尋到今天的目標人物。
隔著老遠,她就招手示意,
一直到來到落座的主要人物旁,她招呼一聲就坐了下來。
「張行長久等了,我這帶著小妹一路緊趕慢趕才沒算遲到。」
「不急不急,今天咱們有的是時間……對了,我侄子張雨浦你見過兩次。今天他帶妹妹雨菲一起出來,我也才知道雨菲和以沫是一個寢室。」
「這不巧了嗎,關係更近一層。那一會如果時間不夠,咱們可以移步到以沫生日宴會上繼續聊。」
「誒,今天是以沫生日哇,那可真是巧了。」
「是啊是哇,我也是才從小妹那知道的,地方也離這不遠。既然趕巧碰上,張行長不如帶著雨浦、雨菲一起去。」
「這……方便嗎?」
「嗨,都是自家人,肯定方便了。」
「那我趕緊去給以沫準備點禮物……」
……
上樓后,分有四個房間。
乘著還有些時間,休息的休息,整理的整理。
在單獨一套房間內,吳明霞一邊幫丈夫鄭重地收拾著西裝,一邊就忍不住嘆到,
「剛剛以沫提到她成年的那次生日,我想起來就覺得揪心。要是這一次再發生同樣的事,小妹一家可不好受。」
戴卓明從鏡子上收回視線,轉頭對妻子笑到,
「別擔心,這一次是相濡生日。以他的見識和能力,他可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相濡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吳明霞抬頭看向丈夫到,「總不能……妹夫一家又培養出一個天才吧?」
「眼見為實的好嘛,」戴卓明說,「你是沒見到相濡當著我們公司人面指點江山的豪氣樣子,那孩子不簡單的!」
說話間,戴卓明朝妻子仰著頭,
「要知道,相濡有以沫在前邊蹚出一條路。這會使得他只要用心,眼界便會起點更高,這怎麼都算是情理當中的事……這樣的外甥要不是出世的天才,要不就算得上妖孽啊!」
Pia,
戴卓明胸口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吳明霞噘著嘴到,
「哪有說自家外甥是妖孽的?」
「智近乎於妖嘛,」戴卓明毫不在意到,「以雯前段時間來電話還說,她那個天才鄰居十分佩服相濡。
要知道,那位叫潘宇的海裔小伙的父親可是NASA的高級工程師,可以說家學淵源十分了得。
小夥子不是前些日子就拿到伊利諾伊大學的名額嘛,還是計算機專業知名導師看重的專業人才。」
戴卓明反問到,「你說,能被這樣的天才所欽佩的相濡,還不能算天才嗎?我說相濡智近乎於妖,誇張是有些誇張,可關起門來誇也不算太過分吧!」
「拿天才比天才啊?」吳明霞瞭然,轉念又皺眉到,「可你這樣力挺相濡,二姐那邊會不太好看。」
「二姐?她本來就做得太過分了!」戴卓明皺眉到,「剛剛還在說以沫成年生日那次,你看看她做了什麼,人家相濡小小年紀就計劃得妥妥噹噹。
可她呢,當天突然趕來鬧那麼一出。說以沫成年是重要日子,實際上呢,把以沫的生日搞得七零八落。連帶小妹一家都給拆成安西、北平兩地分居。」
數年前的場景,戴卓明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那時候他人微言輕,想要替妹夫出頭卻掰不過自家二姐。
順著那件事發散出去,他眼裡的火光也更勝幾分,
「大哥去世后,我們戴家全部資源都傾注到她身上。我一窮二白出來闖蕩,好不容易才和妹夫合作出點成績,還要靠天才侄子給蹚出一條路來。
同樣的東西,二姐輕描淡寫推到農業部安西下屬部門,那收購價格和普通獼猴桃的收購價相差無幾。」
戴卓明甩了甩頭,苦笑到,
「二姐思想固化早就跟不上時代,偏偏不思進取越發地飛揚跋扈。這幾年不但把手伸到妹夫家裡,還越發的過分。
如果再沒有個苦頭給她吃吃,我真怕哪一天她就犯一些原則性的錯誤,把長輩好不容易積攢的東西賣個一乾二淨!」
戴卓明想到這裡,狠狠地捏了一把領結。
「以沫成年那次,我就對她的處理很不滿意。如果這一次我們再不站在外甥這頭,小妹一家得有多寒心啊。
所以,我們不是在選邊站。我們要給妹夫一家兜底,給與他們勇氣,讓妹夫一家不要寒心,也順勢站在二姐的對立面給她個警醒!」
說罷,戴卓明又搖頭笑到,
「話雖這麼說,但我總覺得以相濡的性子,一定早就準備了什麼。山雨欲來風滿樓,二姐如果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