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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坐著,崴腳了不要亂動。」
「emmm,姐不是看你頭上有白頭髮了嘛。」
「是銀色還是白色,看清楚哈。」
「emmmm,好像是銀色誒。」
「真噠?那感情好,趕緊全變銀色,那你弟可超酷的!」
「瞎說什麼!你還是要按時休息,別想著老想著趕時間。要是真少年白頭,我們不得心疼死。」
「那就提前去染成非主流,還免了爸媽的嘮叨!」
「哈……你是咱們家的小霸王,誰能說的過你。」
「那倒也是……我以後不僅要做家裡的小霸王,還要做公司的小霸王。」
「姐真是信了你的邪,你那是當霸王嗎?那怕是看重霸王身邊美人環伺的橋段吧。」
「姐,三宮六院的玩笑就免了吧。萬一你哪個閨蜜當了真,這不是把她們推火坑嗎?」
「誒,那青絲不就完全沒希望啦?」
「咋,你還想我抱著青絲姐來上一段『君生我未生』。」
「害,真沒趣,為啥你和鴻漸、婉怡就能好好開玩笑,到姐這就變了味。」
「因為我和她倆聊天,最多算我是兔子精。可我和你閨蜜開玩笑,就是你閨蜜變成老牛!」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兔子精,那我們還是聊聊世界和平吧。」
「這我太擅長了,要想世界和平,只要把昂撒從這個星球抹除就可以了。」
「豁,多年仇昂領軍人,這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那……那……」
「有事找奏,無事退朝!」
「那……二姨那邊?」
「害,別想太多,我做事有自己的節奏。這次來北平,我的主要任務是說服雲秀姐加入精靈科技,然後尋覓合適的資料庫人才。」
「爸媽那邊……」
「這不有你嘛,女孩子畢竟心細,能照顧點他們情緒。要擱我來,老爸老媽早給我懟的不要不要的。」
「嗯嗯嗯,你是個毒蛇的兔子精!」
「哈!這次我來北平,就辦三件事!公平,公平,還特么是公平!」
「弟啊,咱家就你手上這一把鎖,我求你不要再銹啦!」
「姐,別老學我,你都快成非主流了……二姨那邊都過去六年了,只要她不拿家長那套來壓我,我還是會給予尊重的。」
……
想起崴腳時躲在房間一邊享受按摩一邊和弟弟聊起的話,
在二姨忍不住開口后,戴以沫第一時間就看向弟弟。
似乎,
他臉上表情沒有變,
也沒什麼附加表情,
只是轉頭看向二姨。
林相濡看著那張面色鐵青的臉,感覺成年後再面對著她,似乎心內毫無波瀾。
「二姨,我和姐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看似運氣,實則深思熟慮。如果二姨你有什麼具體的好建議可以提,如果沒有,那我們正在落實的就是最優解。」
戴瑾明壓根就沒想到過,她為天才外甥女設定的未來竟然在外甥這碰了石頭。
其實,早在外甥女成年那年,有關外甥女未來的路,戴瑾明早就有了鋪墊。
進入海內政法,畢業后從商轉政。
外甥女頂著戴家姓氏,又有天縱之才,稍加培養,未來是戴家極好的第三代接班人。
就算是犧牲她一家的幸福,也是為了她將來有更好的發展不是?
可偏偏事情到了關鍵一年,竟然有外甥站出來螳臂當車?
「你年紀輕輕才是個高中生,就在飯桌上肆意高談闊論。又是邀請你姐的朋友一起工作,又是篤定人家必須選擇你才有未來……」
「之所以說我們正在落實的就是最優解,是因為精靈科技從無到有,一直在按照我們的計劃走。」
「你一個高中生,哪能提你姐去做這個主,哪能替你姐去談這些事?」
「寶可夢一開始選定霓虹,是因為霓虹動漫市場的成熟。結果也如我們所想的那樣,寶可夢單行本很快闖入霓虹銷售排行榜榜單前五。」
「你一個高中生……」
「一個月時間就在前五,2年時間進入前三,在單行本趨於穩定后,根據市場需求,我們添加了特別篇。」
「你……」
林相濡哪管二姨講的那些,和姐姐通話就是昨天的事。
姐姐對於未來有什麼樣的期許,他再接觸不過。
他可容不得任何人對他和姐姐共同的將來,
指手畫腳!
就連節奏,
手拿把掐!
「特別篇是額外增長的穩定份額,在這兩者都確定之後,我們才根據需求增加動畫片,而市場的反應也頗為不錯
到去年,遊戲市場向我們敞開懷抱,寶可夢-口袋精靈藉由外包團隊開始製作。到如今,我們精靈科技已經在和尼索、任地獄洽談發行。
而且,發行的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因為寶可夢遊戲的行業競爭者並不存在。我們雖然是小公司,但有相當深厚的底蘊。
接下來,寶可夢遊戲發行雖然沒有敲定,但我們可以預計接下來的動漫、動畫和遊戲市場,仍舊有我們可以發揮的更大空間。
接下來關乎精靈科技向下該怎麼走,我和姐姐內部早有定調,而雲秀姐特長的部分,是我們急需要的補充。
無論是蒸汽朋克、賽博朋克的符文之地,還是雲秀姐擅長的國風延伸出的新項目。精靈科技對於未來的預計是順應市場發展的步子,也藏著一些追夢因子。
至於我和夢楠姐要開設的科技公司,那是我對於新興的互聯網市場做足了解后,基於現在市場需求建立公司謀求未來發展的。」
林相濡站起身來,踱步到房屋中間。
望著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句話的二姨,
也沒有理會她身邊其他長輩的表情。
繼續說到。
「我是年輕,但我不自詡自己一定是什麼新生代就無的放矢,就以為自己看到了長輩們不曾看到的世界。
我只是喜歡並擅長研究的同時,了解自己的喜好、特長,運用在這個世界里可以做些什麼,做到什麼程度。
雖然我繪畫的能力不及姐姐和雲秀姐,但我確定我編撰故事體系和構架虛擬世界的能力,在動畫行業獨一無二。
雖然我在專業領域的技術能力可能沒有夢楠姐專精,但以點到面、融會貫通、看穿本質、放眼未來、拆解目標的能力融合在一起,在互聯網和IT行業也還算強。
如果二姨只是說我年齡上成熟,那可能這個問題確實存在。
因為黃忠六十歲才跟了劉備走,德川家康七十打天下,姜子牙八十為丞相,佘太君百歲挂帥,而這些這可能你們成年人所站的人要成熟才能立業的立場。
但站在我的角度去看,我能抓著海內歷史,曆數出比我還牛的許多年輕人來為我們證明--年輕,無極限!」
林相濡頓了頓,
屋子裡,一時間竟然也沒了任何聲音。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林相濡身上,
像是期待著他精彩的講演。
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
林相濡長吸了一口氣。
望著二姨,
加重語氣,
「戰國時期,秦國丞相甘茂的兒子—甘羅。在十二歲祖父過世那年,仍頂著巨大悲痛出使趙國,跟趙王擺事實、講道理,讓趙王無條件拿出五座城池送給秦國。
甘羅十二歲就成大事,這,是以為智。
漢武時期,大司馬大將軍衛青的外甥——霍去病,年方16歲,就隨舅遠赴大漠抵禦匈奴。部率八百騎兵先鋒神出鬼沒、伏擊匈奴、勇冠三軍。
是以為勇。
這些古人年紀輕輕就有智、有勇,但如果有人覺得古人離我們還太遠,那我們就看近一些的。
就說我們海內人最尊重的周總理,在小學時代十二歲的年紀,就寫下『為海內民族之崛起而讀書』。
19歲,周總理遠赴霓虹留學,后又輾轉西方勤工儉學。在國共第一次合作期間,26歲的周總理就已經是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
直到他為海內人民鞠躬盡瘁直到生命最後一刻的時間,他從青年時代就平凡的一生,怕不是用智勇雙全就能簡單總結的吧?
就這樣如果還有人覺得,周總理是天才中的天才,是個例中的個例。那我們就看看普通人,看看普普通通的海內少年。」
林相濡來回踱步,但步伐很慢,
並不影響屋內眾人凝視他的視線。
待他從窗邊轉過身,他的聲音悠然響起,
「海內紅軍部隊中,有一支指導員平均年齡都只有18歲,入伍成員年齡大部分在14、5歲的年輕隊伍。
這就是一群個頭甚至沒有槍高,成立於1933年8月,由『紅小鬼』們組成的紅軍史上大名鼎鼎『少共國際師』。
這支由工農兒女組成的部隊,在年僅17歲的青年政委—蕭華的帶領下,高舉少共國際師旗幟,立下要消滅帝國主義,準備以最後一滴血為共產主義奮鬥到底的誓言。
抱著這股信念,少共國際團成員曾在鏜賢狙擊戰中,以一個團的兵力,硬生生狙擊了敵人八個團的猛烈進攻。
在鹽湖軍團主力轉移的石城保衛戰里,1萬多人的少共國際團用高達一半的慘烈戰損,完成了上級給他們下達的重要任務。」
林相濡停下來,
因為,
他腦中不自覺就想起那片血肉山河。
那些主動奉獻生命的年輕人前仆後繼,作為事外人,他想想都覺得心痛。
如果不是那些離世前甚至還不到他這個的年紀的前輩,如今的他哪能在屋檐下平平安安地過16歲生日,
「少年有志報神州,一萬虎賁帶吳鉤。浴血閩贛銳無敵,長征路上顯身手。」
一旁的張國棟突然站起身來,嘴裡沉吟的詩句,竟然是少共國際團青年政委蕭華,在後來寫下的《憶少共國際團》!
說話間,張國棟端著滿溢的酒杯走了過來。
不等林相濡回應,來到窗邊神色嚴肅的他,
虛一抬手,
又把杯中酒液,
慢慢灑在身前。
「那些前輩們知道現在還有後輩年輕人仍舊惦念他們,仍舊在與他們相近的年紀就有眼光、有見地、有責任、有擔當,他們一定會覺得不虛此生!」
林相濡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給二姨帶來的人竟然會理解他所說的話。
看出林相濡眼中的不解,張國棟笑了,
「不要把老一輩都想得很迂腐嘛,畢竟爺爺輩的人也都是從孫子北過來的。所以,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哇。
雖然因為你提到的歷史,讓我覺得用年少輕狂都是錯誤的。但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我作為從青年走到壯年的『過來人』,能理解你想要表達什麼。
你想要用歷史告訴我們,年輕人們,也有自己的擔當、有自己的責任、有自己的使命。而你—林相濡,正是有這種思想覺悟的年輕人!」
林相濡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張國棟的意思。
張國棟見他反應簡單,也沒再多說什麼,
轉過頭,張國棟對戴瑾明笑了笑,
「戴大姐啊,是時候放手了,雖然你可能為下一代們規劃了許多。但你們家這對兒女,可不簡單。
以沫內斂而堅韌,相濡看似張揚卻細膩、大膽。這一張一弛的配合,可比你預想的單打獨鬥要收穫更多。」
「可……你聽他們,竟然還是要回安西那個老地方去開什麼公司。」
戴瑾明籌措一會,總算找到了另外的宣洩口。
可她剛一提到這個話題,林相濡就笑了。
「二姨,鄧工在88年就提出西部大開發了,國家也在近些年響起一些相應的討論。
而我和姐姐出生安西,作為安西的一份子,我們不可能等到國家真正開始執行,才跟上步子去建設我們的家鄉。
我們也不可能總是收到老一輩的照顧,一直做溫室的花朵吧。因為在我心裡,鄧工的先富帶動后富一定有其他的方式。
既然我和姐姐還年輕,即使以我們的方式去做做事會四處碰壁。但摸著石頭過河,不就是我們海內建國走到今天,所一直秉承的理念?」
「二姐,你和相濡相處不多,不要以為妹夫一家就以沫一個天才。」
戴卓明終於逮到機會,適時站出來到,
「要知道,我和妹夫合作的奇異果,目前正在與霓虹國洽談出口合作。而奇異果在霓虹的市場推廣策略,我們佳沛上下一年多時間沒有理清楚的,是相濡幫我們梳理了思路並制定了全套的市場策略。」
戴卓明說話間就從身旁拿起手包,
眾目睽睽之下,幾張紙被他拿了出來。
戴卓明沖林相濡笑了笑,轉頭繼續對二姐說到,
「要不是相濡還在讀書,我這個總經理的位置早讓給他了。這不,知道相濡心中裝著星辰大海,我也不奢望相濡來為佳沛掌舵。只希望我拿出這30%的股份,能換取相濡偶爾能指導我們佳沛向前。」
驚愕間,林相濡看看舅舅,又不自覺再往姐姐那頭瞧了一眼。
見她笑著點頭,他才意識到,
背地裡,這兩舅甥早就通過氣了,只是她們一直在瞞著他。
這就是舅舅準備的生日禮物?
可,
「舅舅,這不適合……」
「奇異果品牌都你都還沒收舅舅錢呢,畢竟好幾萬美金的投入,我才拿出了這點股份,還算是舅舅占你的便宜啊。」
戴卓明轉頭對二姐說到,「諾,二姐,你還不知道吧。你外甥也是個天才,一個出世的天才。
這樣的天才,不需要咱們去為他規劃什麼。我們只需要站在一旁,看他在自己的舞台肆意揮灑汗水。」
「對啊,戴大姐。」張國棟走過來到,「放手吧,家有一雙天才,未來他們能蹦多高,已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
戴瑾明木訥地扭過頭,
看看外甥女,又看看侄子。
恍惚間,她聽見身邊一個聲音。
像是讚賞,
像是欣慰。
「知曉歷史,熟知海內近代史,能以史為鏡,能步步為營的同時還能去暢想未來。可見,這一代海內青年,是多麼『武德充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