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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表裡不一

  老先生家裡人才擠擠,他看著覺得簡直可以擠出翔了!門人弟子擠滿了他的屋子,再擠進去的話估計翔都要擠乾淨了。


  而少年還是執著擠了進去請教學問。


  老先生是個碉堡的人物,看不起下面這群青銅渣渣一般,他不曾把言辭放委婉些,把臉色放溫和些。


  少年卻是站著侍候在他左右,提出疑難,詢問道理,俯下身子,側著耳朵請教;有時遇到他大聲斥責,少年表情更加恭順,禮節更加周到,不敢說一個字回復;等到他高興了,則又去請教。所以少年雖然愚笨,但最終獲得學識。


  ……


  漸漸的,少年刻苦勤學,已經滿腹經綸,也到了弱冠之年。


  但是命途多舛,前途渺茫。


  他走於蒼茫大山,他漂泊於大江激流,他宿於大地,他仰望星空……


  少年這走一路,求學一路,本就家貧,盤纏無幾了,難以實現胸懷。


  求學之期,還要為了盤纏傷神傷腦,難以名狀。


  有一****窮困潦倒之際,去了一個酒館,對老闆說,我作詩給大家聽,你賞我一點酒喝吧。


  老闆說,這酒你拿去吧,別在我酒館作詩了!

  少年灰溜溜走了,拿著酒壺走了。


  時值中秋佳節,一派熱鬧非凡景象,長街歡騰。然而少年形單影隻一人,無比落寞,孤單。


  他走去了萬花叢中,鮮花盛開,月亮投在他身上,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此情此景,融情於景。


  少年只得舉杯邀明月,與月亮,與自己影子相伴,作出了這首後來名揚蒼原的《月下獨酌》,也成就了少年的獨酌之名,世稱「嚴獨酌」!

  弱冠之齡,因求學問道,少年尚無功名。


  這一日都督設宴,宴請全城,少年便去了。


  只是這一次一如酒館,面對四周的嘲笑譏諷他已經習以為常了,一步步走下滕王閣。


  大家難以想象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下了滕王閣的,只是看著那道走下樓梯的身影就令人心碎,彷彿夢想破裂。


  馮唐容易衰老,李廣難得封侯。


  使賈誼遭受委屈,貶於長沙,並不是沒有聖明的君主,使梁鴻逃匿到齊魯海濱,難道不是政治昌明的時代?

  想起種種,這十多年鑽研學問的場景歷歷在目,少年覺得境遇雖然困苦,但節操應當更加堅定,決不能拋棄自己的凌雲壯志。


  我地位卑微,只是一個書生。雖然和終軍一樣年已二十一,卻無處去請纓殺敵。我羨慕宗愨那種「乘長風破萬里浪」的英雄氣概,也有投筆從戎的志向。如今我拋棄了一生的功名,不遠萬里去朝夕侍奉尊長。


  到了這裡,所有人彷彿聽到了那旮旯作序的少年一聲嘆息,深深的一聲嘆息,那是發自心底!


  贛江,江面升騰而起!


  文曲星照在滕王閣上,慷慨地鋪開燦爛的熱情。


  下面的江水也隨即就絢麗起來,豐富起來。波光粼粼,搖曳清輝。映照著暖暖的陽光,一江耀眼的亮麗色彩,一片被陽光照耀的波浪,讓人無比眷戀……


  那朵朵白帆,慵懶地躺在江面上,展現出各種各樣的美好姿態。


  此情此景,在少年眼前卻是倍感凄涼!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閑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詩盡,人空!

  而這時,外界也要炸開一般。


  「千年了,整整一千年都沒有武曲、文曲星動的天象了啊……」


  「武曲星動才沒過多久,這麼快又文曲星動了?這是人族氣運崛起的徵兆啊!」


  「文曲動,儲聖現;武曲動,帝君出!難道有潛力封聖的人出現了?」


  文曲動,儲聖現。這句說的是文曲星感知到大陸上出現了有潛力封聖人的天之驕子,於是星動!

  不出意外引文曲星動的人將來必成聖人。


  「那個地方是……蒼原府!」


  「那個樓閣是……滕王閣?!怎麼會有聖光沐浴?」


  「聖廟顯象了?快去,我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文曲星動,聖廟顯象?哈哈哈哈……之前武曲星動那幫武者是有多嘚瑟,現在還能嘚瑟起來啊?」


  「快快快!快馬加鞭趕去滕王閣,這是千年不遇的場景啊!」


  「……」


  這一夜,天下修者不眠。


  武曲星動,文曲星動!

  這聖玄大陸,更是暗流涌動!


  余慧拉著慕妃雪跑路的時候正看著一列列的人群蜂擁而至滕王閣,正是裡面的他想要出來,外面的他們想要進去!


  但是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慕妃雪看向他的目光怎麼有種怪異的感覺……


  要是他知道出現過在大家腦中的景象的話,他一定久久無語,最後痛罵一句斃了狗了!

  我特么都莫名其妙!


  什麼時候給他們搞個vr了,還一本正經的說著不是我的故事!


  同樣莫名其妙的還有閻都督他們。


  眾人久久怔住在了那聖象奇觀當中,久久無語,沉浸此間。


  此情,此景,此時,這就是我們的滕王閣嗎?


  太美了!

  此人,此事,此刻,這就是那位嚴獨酌嗎?

  太悲慘了!


  而終有醒徹之時。


  閻公矍然而起曰:「此真天才,當垂不朽矣!」


  「如此天才,不該怠慢啊!」唐天浩也道。「我們不認他的才情,但是聖院、文曲星承認了!」


  「如此才情,焉能不認啊!」閻都督感慨。


  兩人突然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向嚴獨酌致歉!」


  咚咚咚……


  幾人快步急促下樓去,唯恐慢了半秒。


  樓底,旮旯。


  早已人去樓空,看著最後一句題詩,怔了怔: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而在落款之處,余慧大放狂言,令兩人心頭震撼。


  吾往海上釣鰲也!

  但是這一刻,狂言不再是狂言,令人折服。


  「睡覺?」


  城郊,慕妃雪看著他,一臉懵逼。


  「對啊!」余慧點點頭。「吃飽了得好好睡一覺,消化一下腸胃。」


  這尼瑪剛才還寫著海上釣鰲呢,轉眼就吃了睡了?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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