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從前很慢

  「你的葯挺好的！」燕婉突然道。


  「那是自然，這絕壁是拿錢都34買不到的我的祖傳秘方！」余慧自豪道。


  你肯說話也是挺好的，沒事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普通修者不會有這種葯。」燕婉抬頭，那雙清亮的眸子古井不波的望著他。


  「那我明白了！」余慧嘆了口氣，放下碗筷，正視著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你，我貌似也沒有騙過你！我身上確實有些秘密，如果你有想知道的東西的話儘管開口問，我不會隱瞞的。」


  「那你喜歡我嗎？」燕婉道。


  「啊？」余慧被驚了一下。


  「沒什麼。」燕婉輕輕搖頭。「那我就不問了。」


  「不問了啊。」余慧搓了搓手，感覺後背在冒著冷汗。


  「我記得有幾次，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歌聲，好好聽。」


  燕婉回想著，一汪秋水般的眸子彷彿在旋著，閃熠著。


  「好吧，我再唱一首給你聽。」余慧雙腿有點顫，莫名的緊張。「你想聽怎樣的？什麼類型？」


  燕婉認真的想了想。「好聽的。」


  呃(~_~;)

  這要求真低呵。


  二十歲之前，余慧愛流行音樂。


  二十歲之後，不知道少年老成還是未老先衰了，余慧愛古風和民謠。


  筷子擊在碗碟上，便輕輕唱了起來。


  余慧的嗓音很好，三十多年的人生經歷，讓他唱歌時也很容易代入感情。


  「我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還誠誠懇懇」


  燕婉托著下巴安靜的聆聽，心底竟然湧上一陣莫名感動，這首歌在她腦中，如同歲月荒涼上飄來的淡淡憂傷，讓她沉醉其中。


  「我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ˇ說一句ˇ是一句


  清早上那火車站，長街黑暗無行人


  長街黑暗的清晨，賣豆漿的小店兒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很慢

  車、馬、郵件都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兒也好看，鑰匙精美有樣子

  鑰匙精美鎖好看，你鎖了人家就懂了

  清早上那火車站，長街黑暗無行人


  長街黑暗的清晨，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很慢

  從前的鎖兒也好看，鑰匙精美鎖好看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很慢

  車、馬、郵件都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一個人ˇ一個人ˇ一個人」


  一曲唱罷，余慧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眶濕潤。


  燕婉也感覺了淡淡的傷感浮上心頭，這首歌雖然沒有什麼凄慘的故事和語境，但營造出的氣氛，偏偏讓人格外觸動。


  「這歌叫什麼？」燕婉問道。


  「嗯～～從前慢。」余慧道。


  「從前慢。」燕婉輕輕品味著。


  「對，從前慢！」余慧給他解釋。「這是以一位老者創作的小詩改編的，我給你說一下哈～～」


  「我記得少年時，那裡的人誠誠懇懇，大家說一句是一句——作者是少年離家的，想起故鄉舊貌，那是一片純樸的鄉風。而且，他故鄉是個江南小鎮，那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清早上那火車站，長街黑暗無行人；長街黑暗的清晨，賣豆漿的小店兒冒著熱氣——咳，火車站的話你可以想想驛站。這裡便是作者離家時候的場景了，清晨，寂寥大街無人，作者還是孤身一人，顯得很凄涼傷感。而帶著家長的不舍和他鄉的未知遠赴千里，這送別之地只有冒著的熱氣相映。然而很多年以後他才知道，他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的。」


  「所以你後來的『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又是一種孤獨意境。」燕婉問道。


  「呃，，你這樣理解的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余慧快圓不了。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很慢；從前的鎖兒也好看，鑰匙精美鎖好；一生只夠愛一個人——從前的日色慢了，不如說是心慢了。。車、馬和郵件也慢了，聯絡通訊變得慢了，那是因為思念之情讓人恨不得立即趕赴回家，季鷹辭官一般！再快的聯絡和書信，終究不如在父母膝前訴求離腸……」


  「你後來又在【滕王閣序】作了『舍簪笈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燕婉道。


  「你這樣理解的話……老規矩，別說出去。」余慧隨即一愣。「這首歌的主角真不是我！」


  燕婉輕輕看向他，眼神道。我懂


  你懂毛線。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這便是對愛情的忠貞！門鎖了，鎖上了的是心房，是對愛情的鄭重承諾……」


  「現在我是相信了，主角不是你！」燕婉最後道。


  現在我倒是寧願是我。


  「那你呢？」燕婉突然問他。


  「啊？」余慧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沒什麼。出去走走吧。」燕婉道。「我還沒逛過康都。」


  余慧這時候想起金南的告誡：「兩位初來此地，暫時不要外出的好。本地頗有幾個窮凶極惡之徒，見了兩位只怕要生出事端。」


  認真想了想，這便道。「好！」


  怕毛線，女人始終還是男人來保護的！


  那個問題，，那你呢？你去一生只愛一個人么？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