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傳遞情誼
第462章 傳遞情誼
想到賢妃,木易南不由得又歎了一口氣。
雖然自小也曾跟隨在太子身邊過一段時間,但木易南到底是個男子,作為太子伴讀,雖然時常出入後宮,也不過是在皇子們讀書的地方和太子東宮走動。
太子受先皇後的影響,素來不愛摻和後宮諸事。
即便木易南後來開始在盛安帝扶持下,逐漸掌握了一支情報勢力,甚至被盛安帝默許,可以在宮中,在太子身邊安插人手,暗中護衛太子的安危。
但說到底,也隻是在太子身邊而已,後宮畢竟是盛安帝的後宮,是他極少插手的地方。
想到陸雲瑤與宋雅韻自小親昵的關係,以及現如今後宮的局勢,木易南有些微微的苦惱。
雖說以他對太子殿下的了解,以太子殿下之能,護住太子妃的安危並非難事。
但木易南到底是在女人堆裏摸打滾爬過來的,對女人的了解,到底還是比太子這個從小到大,除了宋雅韻和陸雲瑤之外,對所有除長輩之外的女眷都不假辭色的家夥多一些。
以往幾位皇子都未成親,尤其幾位年長的皇子尚且未出宮建府,也未正式開始辦差,許多事情都還好說。
現如今皇子們逐漸進入朝堂,隻是礙於太子一直未娶妻,下麵的皇子們的婚事才一直被壓著未動。
太子大婚之後,用不了多久,與太子年歲仿佛的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乃至年歲稍小一些的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會陸陸續續開始娶妻。
即便是良妃,也許會一心扶持太子殿下,但自己的親兒媳婦,跟太子妃這個先皇後的兒媳婦,到底還是有所不同的。
這後宮,日後怕是不會安寧了。
隻是這些,隻要不鬧大,本是與木易南無關的。
若非他聽聞手下匯報,陸雲瑤前些日子為了給宋雅韻這個未來太子妃出頭,先是處罰了泓翠宮的那位曾嬤嬤,後又暗搓搓的命木十二去打聽劉家的把柄。
今日一大早,這丫頭又早早地就入了後宮,去拜見了良妃與德妃,木易南也懶得多問。
不過是後宮女人之間的事情罷了,曆朝曆代哪裏少得了?
又不是他的女人。
但現在,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道去了太子那邊。
陸雲瑤這會兒正在陪著宋雅韻。
為了今日成親過程中,繁雜冗長的禮儀,以及耗時長久的行程中,不會出現需要入恭這類突發情況。
宋雅韻不僅剛到醜時就起了身,且這一整日滴水未進,不過出門前,吃了幾塊糕點罷了。
太子大婚,僅次於皇後的鳳冠霞帔,風光大嫁,不知道多少女子畢生的夢想,遙不可及的綺望。
說起來榮耀風光,但個中滋味,有多辛苦,唯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所以太子與禮官離去之後,陸雲瑤拎著東宮小廚房那邊提前備好的餐盒,便進了兩人的新房。
“雅韻姐姐……呃……表舅母?”
宋雅韻的蓋頭已經掀起,這會兒正頂著一頭真金打造,鑲滿寶石美玉的鳳冠,著一身由宮中數十位繡娘,前後曆經十年,才終於繡製而成的太子妃大婚鳳袍,美的驚人。
隻是現在屋裏除了宋雅韻之外,隻有司琴一人陪著,另外三人都在門口守著。
因為屋子裏沒有別人,宋雅韻便也不再強撐著,反而微微斜倚靠著床榻,絕美嬌豔的臉上,卻有微微的倦容。
瞧見陸雲瑤進來,宋雅韻微微驚喜了一下,急忙坐直了身子。“阿瑤,你怎麽過來了?”
“表舅說您累了,又怕您初初入宮,一個人待著心裏不安,特意叮囑阿瑤,讓阿瑤先進來陪著您。”
陸雲瑤朝著宋雅韻擠擠眼睛,俏皮的笑了一下,而後將手中提著的一個精巧的食盒遞到宋雅韻麵前。
“喏,這是表舅提前命人備好的一點兒吃食,下麵還有一碗小廚房特特給您熬好的粥。
表舅唯恐您餓的狠了,夜裏胃會不舒服,特意叮囑阿瑤,一定要您先喝了粥,再吃東西呢……”
陸雲瑤與宋雅韻本就自幼熟識,雖說中間相隔了幾年時間,但即便是宋雅韻今年回來,匆匆備嫁的這幾個月,兩人也來往頗為緊密。
再加上陸雲瑤現如今的性子,倒是比以往還要活潑幾分,即便知道今日起,宋雅韻便是真正的太子妃。
是她的表舅母,不是她能再隨便親昵的挽著胳膊,依偎著對方叫“雅韻姐姐”的宋家嫡女。
但兩人之間的關係並未因此一下子疏遠起來,陸雲瑤雖然變得比以往更加尊敬宋雅韻,但卻也依舊對她十分親昵。
瞧見陸雲瑤的出現,原本滿心忐忑不安的宋雅韻心中稍定。
隻是被陸雲瑤上來幾句話打趣,本就有些嬌羞的新嫁娘,麵色不禁愈加羞紅幾分。
“小壞蛋,你是來送吃食呢,還是刻意來打趣人呢?”
“都有,都有。”陸雲瑤笑眯眯的,將手中的食盒遞給司琴。
司琴將食盒放在一旁剛剛收拾出來,空著的小桌上,將三層食盒打開,裏麵果真隻放著一大碗清粥,兩樣小菜,簡單的很。
尤其跟屋子裏另一端擺著的,滿滿當當一桌的酒菜比起來,更是顯得寒磣,好似根本配不上這一屋子的華貴喜慶。
但卻是現如今最適合宋雅韻的吃食。
“今兒可是阿瑤最敬佩的表舅,和最喜歡的雅韻姐姐的大婚,阿瑤可是高興著呢~”
瞧著司琴小心翼翼的盛出來一些清粥,又夾了一點兒小菜後,遞給宋雅韻,用小湯匙小口小口喝著。
宋雅韻一邊小口小口喝著這點兒粥,一邊還要避免沾上了口脂,一會兒妝容不完美。
陸雲瑤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找到一個合適落座的地方,又抬頭看著宋雅韻小心翼翼的模樣,便忍不住輕聲歎氣。
看著眼前的場景,陸雲瑤不由自主的,便想到她上輩子,那場現如今看來滿滿都是荒唐與欺騙,當時卻滿心歡喜期盼的婚禮。
她當時畢竟是下嫁,這門婚事並不得長公主與昭蘭郡主滿意。
且吳光則此人最擅長偽裝,明明恨不得昭告全華京城,他吳光則,一個被吳家看不起的破落戶,被寡母拉扯長大的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