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米豆腐,高僧,我沒銀子的
雖然這個寺廟有點遠,但是並沒有唐宓想象的遠,騎馬大約一個時辰就到了,雖然小小第一次這樣騎馬,PP有些不舒服,不過這種吟風而歌的感覺很是不錯。
隻是唐宓有些害羞,並沒有真的歌唱,但是這溫和的春風卻吹走了唐宓所有的不快,心胸一下子寬闊了,心情也無端的亢奮起來。
“蜜糖姑娘,前麵那傳來佛音妙法的就是天寧寺了,我娘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黎沐群勒住韁繩指著前方一群古樸的建築道。
“黎沐群,請叫我唐宓,或是唐大姐,否則我會不高興的。”唐宓側過首讓黎沐群直對她眼中的不高興。
“大姐,雖然你是奶娘,但是未必有我大,而且,叫蜜糖比較親密。”黎沐群很嚴肅道。
“小王爺,我同你不熟,所以不需要親密,隻止一次,下次再喊我就不客氣,現在請你放我下馬。”唐宓很不悅道。
什麽親密,還是勾引女人的手段,別以為她不是小姑娘就好騙,哼,男人那張嘴是什麽話都說的出來的,她要再上當就叫唐老鴨了。
黎沐群僵住了,不明白為何唐宓突然就氣衝衝的,他也沒說什麽,隻是叫蜜糖,難道這兩個字是忌諱?
唐宓見黎沐群不理會,自己扶著他的腿滑了下去。
黎沐群仍在馬背上發呆,而唐宓已經跑向寺院了。
“唐宓,你可來了,泓兒想是餓了,哭了好久了。”唐宓一進寺門,怡安王的側妃就急迎上來。
“泓兒,乖,不哭,媽咪來了。”唐宓從王妃手中接過皇子,心疼道,都怪黎沐群,要是快一點也就不會讓泓兒餓著了。
(注:唐宓一直將皇子當作自己兒子穿越的,雖然不能直接叫娘,但是古代人都不知道媽咪的意思,唐宓私底下就自稱媽咪。)
“施主,請隨小僧到禪房來。”小僧見唐宓要解意,忙上前道。
唐宓抱著小皇子進了禪房哺乳,而王妃等人則被攔在禪房外。
“幾位施主,請別處用茶。”王妃本欲跟著去,卻被小僧攔住請到另一間禪院了。
“傻孩子,餓了吧,誰叫你見到外婆就不要媽咪了呢?揪揪小鼻子以示懲罰。”小皇子吃飽後,唐宓揪著他的鼻子逗樂。
“阿彌陀佛,施主果然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小小一跳,她這才發現禪房裏間竟然還有和尚在打座。
“大師,你能不能不要突然這樣嚇人,孩子還小,萬一嚇著你可擔待不起。”唐宓笑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通常武俠劇中這樣的老者都是武功高強的得道高德,如果是言情劇中,那肯定是看破戲塵的——也還是得道高僧,隻是唐宓有些不解,為何高僧要偷看她奶孩子。
看高僧那一臉仁慈的麵容,唐宓不禁想,難道這高僧也算出了泓兒是皇子,想來巴結一下?
“老納失禮了,女施主非一般人,應該不會計較這些世俗之禮。”老者微笑著在唐宓身邊坐下。
“大師看錯了,我是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施主母子能來到天寧寺,也是緣份,老納這有兩份特別的香囊,送予兩位施主。”老和尚說著張開手,手心果然躺著兩個很醜的布袋。
“謝謝大師,如此重禮,我們母子實在承受不起。”唐宓很謙讓道。
其實她在嫌棄這個香囊好醜,一點都沒有香囊的樣子,更別說香囊的功用了,她嫌放在身上丟人。
“施主,別看這個香囊不好看,她可是經過佛音妙法熏陶的,可以破凶氣,解噩運。”老者似是知道唐宓在想什麽,搖首微微笑道。
“大師,你看錯人了,我沒有銀子的。”唐宓回以大師尷尬的笑。
大師笑搖首。
“施主可曾想過,你們母子為何能在這裏相聚?”
“母子?大師你的意思是?”唐宓很是驚喜,難道泓兒真的是她兒子穿越來的?
“是的,正因為你們的聯係,你才會來到這裏,任何事情皆有因果的。”大師莫測深高的看著唐宓。
唐宓有點發毛的感覺,大師的意思不會是說她們母子前世欠了誰的,所以要來還債吧?
“施主,你想太多了,老衲有一句話送施主,人生不要太執著,這個香囊你們還是留著,將來你們會用到的。”大師硬是將香囊放在泓兒胸前。
“大師,你難道未卜先知,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母子能不能離開皇宮?”唐宓看著香囊站起身期待的看著大師。
“天機不可泄露,外麵的施主等的也久了。”大師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
“大師,你真討厭,要麽你就別說,要麽就說清楚,幹嗎這樣吊人胃口,我以前聽到的都是人生要執著,你現在對我說不要執著,不要執著什麽?”唐宓很是生氣道。
“施主可以問問自己現在執著於什麽?”
“我現在執著於什麽?當然是我的孩子,啊……”唐宓好像醒神,“大師,你不會是說男人吧?”
大師依舊是微笑 ,沒有點首,也沒有搖首。
“得了吧,自古以來,男人就沒一個好的,別人我就不說,就說我那現代的老公,竟然在我做月子的時候去找女人,要不是他,我兒子也不會……”唐宓想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好在穿越了,好在泓兒真是她兒子穿過來的。
“唐宓,唐宓……”就在唐宓掉眼淚的時候,黎沐群的聲音由院中傳來。
“哼,又是一個專會哄女人的富少,大師,男人的話都靠不住的,而且大師你也是男人,所以今天的我就當什麽都沒聽到。”唐宓見大師笑看著她,覺得有些丟人,一轉話題嘲諷道:“雖然我討厭男人,但是美男看看還是可以的,壞男人呢,則要狠狠的教訓,就像門外那位。”
唐宓一拉開門,即見到黎沐群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外。
“小王爺,這裏是寺院,你這麽大聲作什麽?”唐宓抱著泓兒站在門前,一臉平靜的看著黎沐群。
“師叔祖,皇上,太後來了天寧寺,方丈要求全寺所有僧眾至大殿相迎。”唐宓話音未落,一沙彌,急匆匆由院外衝入,朝屋內的老和尚急道。
“路廷昊來了!”唐宓驚住了,怎麽這麽巧?
“正是,而且不止是皇上,太後,還有後宮的妃嬪。”黎沐群看著唐宓手中的泓兒輕道。
“有人向他們通風報信?”唐宓直覺道。
“應該不會,或許隻是巧合。”
“可能嗎?像皇上這麽大的陣勢,起碼要先到寺院來打通知一下吧。”唐宓疑惑道。
“別問那麽多了,現在人都來了,你先找個地方回避一下。”黎沐群有些急躁的催促。
“施主與皇子就在老衲禪房內吧。”老和尚看著唐宓,讓開道。
“多謝大師,黎沐群,你走吧,別讓路廷昊知道我們來了。”唐宓入房前提醒黎沐群道。
“唐宓,你也太大膽了,朕連自己的皇兒都不能看嗎?”路廷昊低沉的聲音自院門飄入。
“臣磕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聖駕光臨天寧寺,老衲未及恭迎,請皇上恕罪。”
黎沐群與老和尚各自向路廷昊行禮。
“智賢大師,朕又來叨擾了。”路廷昊向老和尚微點首笑道。
“聖上,請。”老和尚亦溫和相回,向路廷昊擺了一個請入的姿勢。
“沐群,你先去院門把守,除太後外,任何人不得進來。”路廷昊向黎沐群命令道。
官大一級尚且壓死人,更別說路廷昊這個皇帝了,黎沐群除了一個是字外,什麽也不敢說了。
唐宓抱著泓兒跟在老和尚與路廷昊身後,很是狐疑,現代的影視劇中,史料中都是說皇上出門排場很大的,怎麽今天路廷昊卻來的這麽悄無聲息?
“大師,朕又有些煩心師來叨擾大師了。”路廷昊盤膝與方丈坐在榻上,中間擺著棋盤。
“陛下,可否先陪老衲走盤棋。”大師慈祥的看著路廷昊,好似未聽進他的話。
唐宓抱著泓兒在一旁坐下,心道,這個大師好大牌,皇上的話都能聽而不見,看來是個厲害角色,那她之前的態度豈不是很不尊重,而且很張狂,會不會讓大師‘另眼相看’?
唐宓抱著泓兒在路廷昊身側坐下,今天的路廷昊很反常,同以前在宮中的又不一般,感覺很浮躁,而且心不在棋,已經連著走錯幾步棋了。
“既然陛下今日心不在棋還是收了棋盤吧。”大師終於開口了。
“讓大師見笑了,前幾日,南親王回朝了,朕心中有些疙瘩始終解不開。”路廷昊很坦率的向大師道。
“陛下,凡事要用心看,不要讓表相蒙蔽了雙眼。”大師點道。
“師叔祖,太後欲向師叔祖請教佛偈。”大師的禪房外,又有和尚傳話
“你先請太後至南廂房奉茶,老衲這就去。”大師很平靜道。
“大師,你先去吧,朕在這靜思即可。”路廷昊向智賢大師道。
原本今天要來天寧寺的便是太後,隻是太後見路廷昊最後反常,這才硬是勸他前來,這也就是今天隊伍龐大的原因。
“皇上,這個智賢大師是不是很厲害?”待大師走後,唐宓小心的問路廷昊。
“大師與先皇是莫逆之交,先皇一直說大師是世外高人,有高深智慧,先皇傳位時曾囑咐朕,今後若有煩惱可到天寧寺來與大師傾訴。”路廷昊點首輕道。
“哦,原來是這樣,抱抱泓兒吧,他現在長得好快,抱太久了胳膊還真有點酸。”唐宓見泓兒睜著大眼朝路廷昊笑,體貼的將他送至路廷昊手中。
路廷昊隻是托著兒子,注視著那雙黑亮的大眼睛,臉上的表情在不停的變幻,好一會他才輕問唐宓:“唐宓,你覺得泓兒像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