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唐宓的猶豫

  唐宓雖然知道抱她的人是路廷昊,可是心還是狂跳,不知是因為被救,還是因為被何濤之外的男人如此親密的抱在懷中,若不是懷中還有泓兒,她一定會控製不住狂跳的心而尖叫。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好嗎?”唐宓見路廷昊一直不語,就連蒙麵的黑巾都不曾拉下,隻得別扭的輕問。


  路廷昊頓了下,停下腳看著臉色異常紅潤的唐宓不解的問:“你認出我了?”


  “你問這話真多餘,要是沒問出你我還能靜靜的讓你打劫?”唐宓窘看著路廷昊,心道。


  這個皇帝還真不是一般的呆,若她沒有認出他來,早就尖叫救命了,那裏還會任由他帶出這麽遠。


  “唐宓,你還是隨朕回宮吧,在宮外不安全,至於貴妃領養泓兒的事,我會向太後說的。”路廷昊自唐宓手中接過泓兒,下定決心道。


  “好。”唐宓很心喜道,可是腦中立即就出現了尚在聖嬰教的路淩風,遲疑了會,抬首問路廷昊,“那個,你這樣將我們搶走,淩風在那會不會有危險?”


  “唐宓,你與南親王很熟?”路廷昊眯著眼怪異的看著唐宓。


  “還好,他人很好。”低首的唐宓根本未留意路廷昊的神情,邊思索邊道。


  “他人很好?他人很好?”路廷昊以極別扭的腔調以反問的語氣重複著唐宓的話。


  唐宓耳中聽著路廷昊別扭的話,這才覺得不對勁,抬首不解的問,“他人是很好,從一開始就在聖嬰教保護著我與泓兒,而且……而且……”唐宓而且了半天,也沒說出後麵的話。


  雖然覺得路淩風還有很多優點,但是話到嘴邊卻又是縮了回去。


  “而且什麽?”路廷昊沉著臉問。


  “沒有什麽?皇上,你知道聖嬰教嗎?聽說他們用嬰兒煉製丹藥,難道你這個做皇上的都不管嗎?”唐宓臉色凝重的別開敏感話題。


  “朕正派人著手調查。”路廷昊麵子有些掛不住。


  那晚聽了路淩風的話後他就著手調查,一查才知道這個邪教組織已經成立多年,但是竟然沒有大臣向他這個皇上說起,更沒有人處理,真是丟臉丟到皇帝家了。


  “前些天,我聽他們說,到五月初五午時所有的嬰兒就會被煉成丹藥,難道你這個皇帝就要坐視不理嗎?”唐宓說到煉藥,心情有些難以抑製,說話的語氣很是嚴厲。


  “朕已經派人去查了。”路廷昊語氣有些弱,發生這麽大的事,他這個皇上竟然被蒙在鼓裏,還要一個奶娘來訓誡他,實在是太沒麵子了。


  “能在五月前救出孩子們嗎?”唐宓抬首注視著路廷昊,見他很是尷尬,並沒打算就這樣算了,反而加重語氣道,“不,五月前有些晚了,聽說這到了源州後,孩子們就會被喂一些秘藥,還不知道有沒有毒,萬一有……”


  “朕回宮後會加派人手調查。”路廷昊截斷唐宓的話果斷道。


  “你能保證在這之前救出孩子嗎?”唐宓更擔憂的問。


  “不能。”路廷昊此時已經包公樣。


  此時距五月初五隻有一個月的時間,如何來得及。如果他說能,卻辦不到豈不是失了皇帝的尊嚴。


  唐宓僵住了,皇帝不是無所不能嗎?皇帝不就是老大嗎?如果他說不能還有誰能?路淩風?


  “雖然朕不能保證在一月內救出孩子,但是在五月前一定可以。”路廷昊見唐宓很是失望,臉色很白補充道。


  唐宓直搖首,孩子就是父母的心頭肉,她這個做母親的最有體會,如果他們喂一些毒藥,那孩子救回來又有何用?隻可惜她人單力薄。


  這個時候,她不免又想到現代,以現代的先進設備與專業的公安高手,一月內肯定能破案的,可是在這裏……唐宓的心一陣痛,那可是幾十個孩子,幾十個家庭的幸福,她要怎麽做?

  “走吧,馬同轎子就在前麵,這些朝廷的事,朕會處理好的,你隻管帶好泓兒就夠了。”路廷昊見唐宓仍然猶豫,心頭有些不悅,沉聲道。


  “皇上,如果淩風能救出孩子,你會將這案子交給他嗎?”唐宓似乎有些看不明路廷昊的臉色,依舊故我的問。


  “他也是朝臣,對危害朝綱的事,義不容辭。”


  “如果……”唐宓見路廷昊陰沉著臉遲遲不敢往下說,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涉險,可是現在是逼不得已,而且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她要……


  “而且什麽?”


  路廷昊掀開轎門讓唐宓上轎。


  “皇上,您可以坐進來聽我慢慢說嗎?”唐宓看著路廷昊手中的泓兒很是糾結的道。


  路廷昊雖然猜到唐宓想說什麽,但是隻要一想到這事是南親王的計劃,他就高興不起來,甚至心頭還有一股無名火。


  “你想說什麽?讓我將泓兒送進賊窩?”


  “這個,你不要這麽惱火,不知你可有聽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句話,雖然泓兒矜貴,可是你是君王,君王當以百姓為重,愛民如子,民與子是等同的,你不能……”


  唐宓試著以輕鬆的語氣向路廷昊請旨。


  “目前泓兒是朕唯一的兒子,朕絕不能讓他涉險。”路廷昊狠瞪唐宓,若不是泓兒隻認她一個奶娘,他這會早將她扔出去了。


  “皇上,你做父親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可曾想到還有幾十位與你一樣的父親,他們的孩子何無辜,而且有我與路淩風在,保證不會讓泓兒受半點傷害。”唐宓走出轎子朝路廷昊大聲道。


  “住口,你再說一個字,別怪朕不念你哺乳皇兒之情。”路廷昊冷喝道。


  “路廷昊,你是自私鬼。”唐宓氣極了,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像在現代一樣,對著路廷昊大叫道。


  2

  “路廷昊,你是自私鬼。”唐宓氣極了,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像在現代一樣,對著唐宓大叫道。


  聽得唐宓的惱罵,路廷昊並沒有生氣,他自私怎麽了,有人規定皇上不能自私嗎?他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欲,為何不能自私?


  “唐宓,朕問你,如果泓兒是你的兒子,你會讓泓兒去涉險嗎?”路廷昊斜睨著唐宓問。


  “會。”唐宓先前雖然也有些猶豫,但是這個時候,路廷昊那打量,質疑的眼神,讓她果斷的答道。


  “朕再問你?你愛泓兒嗎?他在你心中的位置是否與你孩子等同?”


  唐宓點首,她不是不想用語言回答,而是怕語言泄露心事,在她心中,泓兒就是她的兒子,她對泓兒的感情絕對比路廷昊這個掛名的皇帝爹要深。


  “如果讓你做泓兒的娘你可願意?”路廷昊突然問。


  唐宓驚得跌坐轎沿,做泓兒的娘?雖然她有些笨,但是這話還是聽得明白的,奶娘與娘是有本質區別的,不能等同的,路廷昊今天是中了什麽邪,竟然說出如此失儀的話?


  “起轎,至鳳陽城休息。”路廷昊見唐宓如此驚愕的神情,心裏很不是滋味,抱著兒子轉身上馬後向侍衛們命令道。。


  雖然他對這個嬌俏可人的奶娘並沒有特別的想法,但是看到她對淩風那種絕對的信任讓他對淩風的那把嫉妒與怨恨的火焰燒得更旺,既然她與淩風互相維護,那他這次一定要先下手為強,不能再讓淩風占了先機。


  唐宓呆呆的坐在轎中,心依舊浮在半空,她與路廷昊見麵的次數前後加起來不到十次,為什麽他會說這樣的話?她腦中一片混亂,如果說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一個男人對她有沒有感情,她還是看得出來,感覺得出來的,可是如果說路廷昊是有目的的,那似乎也不太可能,他是皇上,她隻是一個落魄的奶娘,能對她有什麽目的?

  到達鳳陽城的時候已經是亥時,唐宓整晚難眠,猶豫著要不要帶泓兒去找路淩風入聖嬰教一舉殲滅邪教,但是思及程昭陽,她又有些害怕,像程昭陽那般邪氣的男人是最難捉摸的,萬一失敗,那路廷昊這就無法交代了。


  夜越來越深,不覺間竟已經到雞鳴兩遍。


  去與不去真是兩難,此時與路廷昊回宮,肯定不會有危險,而且會很安逸,但是如果選擇帶泓兒入虎穴真的生死難卜,關鍵就得看程昭陽這個不定人物,如果他真的認定她是容兒,如果真正的容兒不會半路殺出來,那他們的勝算就大很多,但是容兒是否出現不是她能控製的,眼看天就要亮了,再猶豫下去就沒機會了。


  唐宓看著泓兒,腦中想的是路淩風那萬全的計劃,一狠心,將泓兒抱起欲由驛館後門悄悄離去。


  這裏是官家的驛館,唐宓侍候的又是未來的江山繼承人,驛館的官員那敢鬆懈,這邊唐宓剛到門邊那邊就有人稟報了路廷昊。


  “請你們開門,我要出去買些皇子的日常用品。”雖然唐宓早料到會有人守門,但是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攔她。


  不是都說母以子貴嗎,雖然她不是皇子親娘,但是她抱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皇子,竟然被攔下了。


  “夫人需要什麽可以派奴才們去買。”守門的侍衛很恭敬道。


  “我們昨天回來的匆忙,皇子沒有衣服換,不帶著他出去買,如何知道大小。”唐宓冷著臉氣道。


  侍衛愣了下,如此簡單的理由他們竟然無法反駁,可是就這樣走了,萬一出什麽事,他們可擔待不起。


  “夫人請稍等,容奴才們先去請示。”


  “有什麽好請示的,難道這點事我還做不得主嗎?還是你們覺得我這個奶娘算不得什麽?”唐宓很冷厲的逼向侍衛。


  兩侍衛雙眼交會,一人點首,說話的這才開門,這邊門一開,那廂就去向館長稟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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