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邪少主的陰謀
程昭陽再回來時一臉陰沉,看情形必定是在西冷風那受了委屈,唐宓見他那樣,心咯噔一下,有些擔憂,難道真的要在這地洞的生活嗎?
“程兄,教主那可同意宓兒母子離開?”路廷昊上前一步沉著的問。
“嗯,容兒,離開是可以,但是自今天開始直至端午前你都不得離開雲陽山莊。”程昭陽這話不知是針對唐宓還是對路廷昊,他看向路廷昊的眼更是陰鷙。
“端午?”唐宓心一涼,看來他們並沒有打消煉單計劃,她在雲陽山莊住到端午並沒有什麽,隻是路廷昊是國君,現在離端午還有幾個月,他不回朝肯定是不行的,可是眼下看程昭陽的表情,唐宓除了說好什麽也不敢說。
“宓兒,端午就端午吧,也就幾個月的時間,我想雲陽山莊應該比這裏要好些。”路廷昊微笑道。
唐宓有些怪責的看著路廷昊,他說的沒錯,雲陽山莊是比這好些,但是那裏的人卻不一般,就連侍候她的婢女們眼神都很深沉,很明顯名是婢女實則是監視她,程昭陽似乎是對她身份起疑了。
“嗯,那你送我們回雲陽山莊吧。”唐宓看向程昭陽別無選擇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程昭陽說話間,手快速點向唐宓。
“大膽、”路廷昊心一驚,忙出手相阻。
“唐兄,這是教裏的規矩,非本教人士,都須在‘無知’的情況下進出本教。”程昭陽朝路廷昊邪睨了一眼。
“什麽?前些日子已經著了你的道,今天說什麽我也不會再由你們擺布了。”唐宓聽言僵住了,臉瞬間轉白。
開什麽玩笑,他可是九五之尊,怎麽能讓人當玩偶似的抬出去,太不吉利了。
“唐兄勿需擔心,你隻須在教中等候即可,待你成為教中一員時,自然就不必橫著出去了。”程昭陽說話的語氣像是調侃,又像是暗示,聽得路廷昊心裏涼涼。
“不行。”未等路廷昊出言,唐宓已驚恐的叫道。
她離開的目的就是要帶走路廷昊,如果他被留下了,那她回到雲陽山莊也就沒有意義了。
“容兒,雖然唐兄對你有恩,但是他不是你的保鏢,而且有我在,也沒必要,唐兄似乎對本教很感興趣,我這是給他機會。”程昭陽陰沉的聲音讓唐宓更是擔憂。
“我知道,但是雲陽山莊我不習慣,如果讓我帶著泓兒在那住幾個月我們會瘋掉的,這些人中,我認識的隻有國、、恩公,有他在,我心裏會踏實些。”唐密差點失控,但想到眼下的情勢,隻得隱忍著放緩聲音以溫和的氣求聲向程昭陽道。
“容兒,你在那裏可是住了好幾年,怎麽可能不習慣呢?”程昭陽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似是在質問,又似在試探。
“你說的是容兒,可是我現在是唐宓,還不是你的容兒,你將我放在那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你讓我如何習慣,我們孤兒寡母的沒有半點安全感,如果我真的是容兒,你忍心我日日提心吊膽,神經緊繃嗎?”唐宓雖然對於程昭陽容兒的稱呼幾近麻木,但是現在這個時候聽到他說習慣卻格外的排斥。
“程兄,宓兒,你們都冷靜一點,雖然我很想留下來,但是在宓兒未想起程兄之前,唐某對她們母子都有一份責任,既然宓兒害怕,那唐某自當隨側保護。”路廷昊似是擔心唐宓說漏什麽,由兩人中勸道。
程昭陽沉默了片刻,爾後以犀利的眼神向路廷昊道:“你要離開總壇也可以,同上次一次,必須橫著出去。”
路廷昊對於程昭陽一再說橫著出去這話很是反感,要知道這樣的話在宮裏可是禁忌,可是程昭陽一再的說,讓他心裏萬分不舒服,不過為了大局他忍住了,第一次是在不知的情況下被迷暈的,可是現在要他像布偶一樣任人擺布,他真的做不到。
路廷昊很想發飆,但是情勢逼人,加上一旁唐宓擔憂的眼神,路廷昊舉手劈向自己。
“啊!”唐密見路廷昊軟下的身體,驚叫出聲。
程昭陽並沒有伸手去扶,而是任由路廷昊倒在地上,唐宓即騰不出手,也嚇呆了,來不及反應,可憐的皇帝陛下就這麽杯具的倒下去了。
“小風,將人扛出去。”程昭陽不知是早就發現了路淩風還是習慣性的朝後麵喊。
總之這句小風又嚇著了兩人,一個是路淩風自己,此時他的裝扮並不是原先的小風,但是程昭陽卻喚他,他在猶豫是要繼續裝下去,還是走出來向程昭陽認錯。
而另一邊的唐宓搖晃著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程昭陽手一伸,將唐宓拉入懷中。
身為現代企業的管理者,唐宓一直認為自己很不錯,應變能力也很強,可是現在,在這幾個男人麵前,她卻覺得自己像個孩子一樣,尤其是這個程昭陽,好像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中,她的擔憂更甚,她怕他知道路廷昊的身份,怕他傷害路廷昊,可是眼下這些擔憂顯然沒有什麽用。
在這個暴力的地方,她隻是一介弱質,根本無法抗衡,若論智她未必會輸給他,但是閱曆與陰謀她卻不及程昭陽的萬分之一,現在真的好被動,原本以為有路淩風這張埋伏的王牌,現在看來隻怕已經暴露了,唉,眼下要如何是好?
就算做不了救民於水火的大英雄,唐宓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他人的棋子或是傀儡,更不願成為別人的累贅,難道她真的想錯了嗎?
“淩小風,本少主同樣的話從不說兩遍。”程昭陽並沒有給唐宓與淩風考慮的時間,而是冷著臉朝淩風的方向陰冷道。
“是。”路淩風已經到了不得不出來的時候了,幸好他在江湖中混的時間不短,還不至於像唐宓那樣失常,隻是低首平靜的走至程昭陽麵前。
“扛上他,隨我回雲陽山莊。”程昭陽並沒有拆穿路淩風,隻是沉聲命令他扛起路廷昊隨他離去。
“我不要被敲暈。”唐宓聽聲後,猛得推開程昭陽,她不喜歡被人掌控,更不喜歡古人動不動就以點穴什麽的來限製人的自由與意誌,太可怕了。
“容兒,這是規矩。”程昭陽話說完的同時,不顧唐宓意願的點了她的睡穴。
“少教主,可以走了嗎?”路淩風對於短暫的沉默很不習慣,尤其是程昭陽看唐宓那複雜的眼神,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程昭陽的看唐宓的眼神裏,路淩風猜測他知道唐宓並非容兒,但是他卻對她又有著某種期待與矛盾的眷戀,那種帶著占有與痛的眼神讓他很擔心。
程昭陽手眷戀的自唐宓臉上劃過,爾後右手點向泓兒,他將泓兒由唐宓懷中拉出,向後麵招了招手,立即有人出來接過,他則將唐宓抱起。
路淩風走在最後,此時他不能同程昭陽靠太近,很容易露出太多的破綻,他隱約猜測到程昭陽並不同他們所見的也不同於他們所想的,看來這個人認西冷風為義父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隻是這目的是什麽現在還猜不出。
但是有一點路淩風卻敢肯定,此時即使程昭陽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也不會對他們的動手,他那時不時陰鷙的眼神裏似乎有著某種暗示,隻是他現在還沒想出來。
聖嬰教總壇是在源洲城的中央位置,以淩風行走的時間與台階初步估算,至少在地下三丈處,雖然他入總壇沒多少時間,未來得看透徹,但是想必地下麵積不會小,他有些不明,這麽大的工程,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嗎?
這源州真是個不簡單的地方,一個江湖中人人痛恨的邪教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如果現在不鏟除,日後必成大禍。
原本很縝密的計劃,皆因這個陰晴不定的程昭陽要做大調整,此時路淩風急切的需要與江湖中俠義之士商議。
程昭陽帶他們走的這個出口,是在當初他們進城的客棧裏,而路淩風進總壇的時候走的則不是這個,路淩風默默記住了位置,以西冷風這個大魔頭的多疑性格,這個地洞的出口肯定不止二個,而程昭陽帶他由此出的目的,很顯然是為了透露某些信息,隻是現在他腦中很亂,無法冷靜的思考,隻能先跟著再說了。
出地洞後,程昭陽並沒有立即解開唐宓的穴道,反而抱著她進了馬車,路淩風那叫一個擔心,可是路廷昊對自己下手太狠了,這會還沒醒,以他目下的身份,他也不敢上前質問程昭陽,隻是將路廷昊扛著扔到馬車上。
不知是對皇帝老大的報複還是心中有氣,趁他睡的時候扔不打緊,可是也得小心點呀,這不,一扔就出事了,路廷昊的腦袋撞到車廂上,立即就痛醒了。
“大膽,竟敢對……”路廷昊一手揉腦門,一邊惱叫。
路淩風聽到‘大膽’二字就驚到了,飛躍上車捂住了路廷昊的金口。
“老大,現在我們是在街上,你可千萬別開金口。”路淩風壓低聲在皇帝老大耳邊低告。
“臭小子,你好大的膽,竟敢對朕出手。”路廷昊拔開淩風的手,氣惱的瞪道。
幸好他很能適應,聲音不大,要是傳出馬車隻怕馬上就要被帶回地洞關押了。
“是你自己出手太狠,如果我不這樣,你那醒得過來。”路淩風在心中竊笑,難得有機會小小‘蹂躪’皇帝老大,豈能錯過。
“宓兒與泓兒呢?”路廷昊很生氣,不過非常時期,還是隱忍下了怒火。
“前麵,程昭陽抱著呢。”路淩風無奈的聳肩道。
“臭小子,你是死人,怎麽能讓宓兒落在他手上。”路廷昊氣得一拳擊在淩風的胸前。
“你們是老大,我隻是小嘍嘍,那敢呀。”路淩風捂著胸作悲慘狀。
“讓開,我要下去。”路廷昊一腳踹去。
“老大,你就別再折騰了,人已經走了,從這裏到雲陽山莊,我想程少主也不會對她怎麽樣的,你就安靜一會行嗎?”路淩風苦著臉道。
做小弟的命真是苦,不難要任勞任怨,還要任打任踢再加一個任罵,真是慘無人道呀,下輩子投胎,說什麽他也要做老大。
“那你還愣著做什麽,快趕車。”
唉,一個個都在路淩風麵前端架子,可是非常時期,非常人物,隻有委屈求全了。
隨著他的一聲‘駕’馬車飛一般的衝去,隻聽得車廂傳來一聲‘砰’,路淩風這時唇邊才露出了笑。
“淩風,你……”剛坐起又被摔得七仰八叉的路廷昊氣呼呼的欲吼,所幸馬蹄聲與車輪聲蓋過了他的氣惱聲。
路廷昊坐在顛簸的馬車上,心裏很不是滋味,在宮裏,那個不是對服服貼貼,可是到了這個鬼地方,竟然一再被人玩弄,他要是不滅了這個聖嬰教,他絕不回朝。
身為萬人之上的皇上,來到這個破地方,竟然一再受辱,太可恨了,若不是為了唐宓與兒子,他一早將那兩個混蛋砍了。
路廷昊這個時候完全陷入了個人情緒,忘了他最初來這的目的,是為救子民,不過不管是現在他是怎麽樣,隻要最終目的達到了也就不會去計較了,唯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對奶媽唐宓的感情變化。
馬車依然在奔馳,路廷昊的心卻靜了下來,這些日子以來,唐密這個奶娘在他心中的位置似乎比兒子還要高了,讓他有些失控,不應該是這樣的,那個女人隻是個奶娘,雖然皇子隻認她一個,但是再過一兩年,孩子大了,這個奶娘也有可有可無了,他不應該對她有另外的情緒的,可是他的思緒卻不受他控製,現在每天自腦中掠過的人影,最多的就是這個奶娘了,他有些氣悶,找不到自己失常的原因。
他又想起先前,原本他是打定主意留在地洞的,可是一聽唐宓那帶著乞求的軟語,他的心一下子就偏了,這是怎麽了?路廷昊在心中不停的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