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上開殺戒
三人沉默了好久,估摸著護衛也確實離開了,但是現在卻沒人敢大聲了,唐宓怪罪的瞪向路廷昊,掀被就這麽睡下了,根本不理會房中兩位男人的眼光。
路廷昊很想上前掀被揪人,可是在臣子麵前,多少總要保留點形象,否則就太失態,而這一切,黎沐群都看在眼內。
“沐群,我們走。”路廷昊見唐密這個女人竟然無視他的存在,氣得直發抖,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簡直是奇恥大辱,不過隔牆有耳,他又不能發作,現在他隻想拉著黎沐群兩人拚酒。
黎沐群默不吱聲的跟在路廷昊身後,近門邊時他卻忍不住回首看唐宓,正見唐宓側首望來,愣了下,唇畔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走了出去。
出門後,兩人打量了下,院裏沒有燈影,遠遠的看見似衛坐在院門檻上,看上去很疲憊,似是在打盹,兩人自然是不能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的,稍稍移向暗處,路廷昊指了指左側隱蔽的角落,示意兩人由那離去。
像這般偷溜的行為對於路廷昊來說,還是頭一糟,覺得很是新奇,雖然已經出了園門,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掠回園內,像調皮的孩子似的,由地上拾起石子扔向打盹的護衛。
“誰?”護衛大驚,猛的跳起。
路廷昊大笑,在護衛未發現時,足下一點憶飄了出去。
院外的黎沐群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雲陽山莊比不得皇宮,但是這裏麵可是高手如雲,被皇上這一鬧,隻怕以後再也進不來了。
雖然兩人功夫不錯,但是畢竟雲陽山莊裏人多,未出莊門,就被前堵後追的困住了,黎沐群很想罵路廷昊,隻是眼剛瞪過去,卻見路廷昊大笑著開打了。
“不怕死的都上來,我憋了好久了,今天正好拿你們這幫蠢蛋泄氣。”
路廷昊說著一手奪過護衛的鋼刀,黎沐群看皇上這架式,知道難免一場血仗,也好,他也是一肚子氣呢,隻能 讓這些人倒黴了。
雖然皇上掌管著生殺大權,但是今晚卻是路廷昊第一次動手殺人,當他感到熱呼呼的血濺到手上時,心裏一陣快意,原來殺人也是一種很好的發泄。
“主子,我們撤吧?”黎沐群見人越來越多,高手也多了起來,不敢再戀戰,忙催促路廷昊。
“好,出了這口惡氣,心裏舒坦多了。”路廷昊逼退圍過來的眾人,長籲道。
雖然很驚險,但是兩人總算逃出去了莊內高手的追擊,隻是此時天氣微亮,而他們卻不知此時身在何處?
“歇會,歇會,朕太累了。”路廷昊靠著大樹喘著粗氣。
“主子,我們太衝動了,如此一來隻怕唐姑娘與小主子在雲陽山莊就有危險了。”
黎沐群似是有意的,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路廷昊剛放下緊繃的神經時提起。
路廷昊的臉緊繃了,先前因為生唐宓的氣沒想這些,現在經黎沐群一提,他恍若夢醒,愣愣的看著剛才跑來的方向,似是很想回去。
“沐群,朕是不是太衝動,太任性,不像一個君王?”路廷昊重重的靠在大樹上,很是沉痛的問。
“君王也是人,而且主子是熱性男兒,在遇到心動姑娘的時候都會比較衝動。”黎沐群恭敬的站在一旁,不經意的拔動著路廷昊那顆剛牽起的情絲。
“心動姑娘?”路廷昊眯著眼疑惑的問,“你不會是說唐宓吧?那女人會讓人心動?”
“她雖然是小主子的奶媽,但是卻同別的奶媽不一樣,同我們認識的姑娘也不一樣,她看起來很平靜,很溫和,但卻時時都有讓人捉狂的衝動,她很少生氣,也很少看到她發怒,但是先前她生氣了,很明確的表達了他的怒氣……”
路廷昊的思緒隨著黎沐群的聲音而動,回想著第一眼見唐宓的感覺,這一路相處的感覺,在地洞裏她的溫和與依賴,以及不久前對他的無禮,他竟然覺得黎沐群說的很對,皇兒的這個奶媽真的很不一般,同別的女人似乎都不一樣。
“我自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讓人忍不住的想看她,想疼她……”
“夠了,黎沐群,別忘記了她是皇子的奶媽,你身為我天興王朝的貴族,竟然對一個來曆不明的有夫之婦想入非非,太丟臉了。”路廷昊開始聽得時候沒覺得,可是越往後,越覺得黎沐群輕佻,若不是以往黎沐群的形象很好,他一定會當他是登徒子。
真是豈有此理,京城名門千金多得是,那一個他不看,偏偏打他兒子奶媽的主意,太可惡了。這次回去說什麽也不能讓唐宓再住進王府了,簡直是荒唐至極。
“主子,臣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什麽丟臉,更何況男人喜歡女人是天經地儀的……”黎沐群見路廷昊麵容極紅,心中一陣冷笑,看來皇上對她果然有點意思,他的計劃應該會很順利。
“黎沐群,你再不閉嘴,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路廷昊大怒,一掌拍在樹幹上。
幸好這裏是荒山,又是淩晨,不怕人聽到。
“皇上,臣不認為有錯,雖然皇上是君,我是臣,但是男女之情並不在君臣範圍之內,臣有權追求自己所愛。”黎沐群火上澆油的頂撞路廷昊。
“黎沐群,別試圖激惱朕,那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擔的。”路廷昊一步逼近黎沐群,一手封著他的衣襟咬牙冷道。
“沒錯,唐宓是女人,但是她是皇家的人,而且是有夫之婦,隻要朕一日為君,你就休想壞了綱紀。”路廷昊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說到綱紀這麽嚴重,他腦中隻是轟轟的響,有些接受不了唐宓會成為黎沐群女人的可能。
當初唐宓從天而降,那是上天賞賜給他-兒子的,這輩子,她就隻能在宮中照顧他的兒子,誰也不能帶她走,即使那個女人很大膽,很無視,但是她對兒子卻是真心的,他不容許任何人將她自宮中帶走……
“主子這是以君王的身份命令臣嗎?”黎沐群淡淡的問。
相較於路廷昊的怒氣,黎沐群則冷靜過頭了,而他這句話恰恰是提醒了已經失控的皇上。
“沐群,你先前是什麽意思?在試探朕?”路廷昊一拳揮向黎沐群,也算為君臣之爭劃上了一個句號,但是同時卻也讓路廷昊心底有了陰影。
這個國舅,這個兄弟似乎不一樣,他們之間似乎有了某種隔閡,他先前說的這些話似乎是某種預警,路廷昊見黎沐群不語,也不再追問,反而躺在草地上看著東邊一點點白光。
“沐群,你記的小的時候,我們晚上時常這樣躺在你家院子裏數星星嗎?”
“臣不記得了。”黎沐群背過身輕回應。
是啊,小的時候,他們是好兄弟,好朋友,但是自從他登基後,自從他娶了妹妹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別說他了,就連淩風與他們都不一樣了,不覺間他又想起了妹妹,也想起了表弟淩風,如果當初他肯向先皇表明心跡,如果當初他肯帶著妹妹遠走高飛,那今天一切都會不一樣的,可是現在悲劇已經發生了,妹妹去的那麽突然,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回到當初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除了君臣的情份,他對路廷昊還有一種怨恨。
“你是在記恨嗎?是在怪我沒有善待泠兒,對嗎?”心靜下來的路廷昊似乎有些明白,他的眼睛依舊看著東邊,但是聲音裏卻有著深沉的悲傷。
“臣不敢,是泠兒命薄,天妒紅顏。”
“朕知道你們一家肯定都怨恨朕,但是朕並不覺得有什麽錯,如果是你,在親眼看到妻子在別人懷裏時會做何想?”路廷昊終於站起身,緩步至黎沐群身前輕悠的問。
“泠兒不是那種女人。”黎沐群情緒失控的大叫。
“是,我也認為泠兒不是那種女人,甚至不願意接受,但是那是我親眼所見。”路廷昊沉痛的回憶著往事。
“不,不可能的。”黎沐群很是激動,盡是血絲的雙眼瞪視著路廷昊,顯然已忘卻了自己的身份。
“那是朕親眼所見的,而且在那不久,泠兒就有了身孕。”路廷昊的眼也紅了,當初那種痛是黎沐群不能體會的,在得知泠兒有孕後,那一刻路廷昊甚至動了殺機,但是最終他忍下了。
“泠兒不會背叛的,絕對不會。”黎沐群咬著牙道。
“會不會都不重要了,泠兒已經不在了。”
“但是泓兒在,他是泠兒的骨肉,如果你懷疑泠兒,難道你就不會懷疑他?”黎沐群眼裏閃爍著淚水,他有些明白唐密與泓兒為何會被送到王府,原來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根本不當泓兒是他的孩子,原來……
“泓兒是朕的兒子,朕會好好教導他。”路廷昊並未正麵回答,隻是在向黎沐群說他的決定。
黎沐群閉上眼,一滴淚自眼角劃落,他不相信泠兒會做出背叛的事,可是想到泠兒與淩風的感情,想到淩風對泓兒的特別,他有些害怕了,他不想再知道什麽,他隻知道妹妹走的太委屈,他隻知道妹妹在宮中這兩年過得太苦,他要為妹妹討些公道。
朝霞是美麗的,但是晨曦中的兩個男人卻沒有心情欣賞,路廷昊狂躁的心平靜了許多,這些事,這些話他以前從未向人說過,現在說出來,心裏一下子空曠了,他在朝霞中練了一套拳法,見黎沐群依舊站在那發呆,有些歉意。
他畢竟是泠兒的兄長,在他的眼裏泠兒是完美的,他似乎不該打破泠兒的美好形象。
“走吧,我們先去源州,將邪教的事處理好即回朝。”路廷昊走過去拍了拍黎沐群的肩。
“皇上不擔心唐宓與皇子了?”黎沐群唇角有著冷笑。
“擔心也是沒用的,我相信程昭陽會照顧她的,至少不會傷害他們。”路廷昊臉上是自信的微笑,雖然討厭程昭陽那個邪氣的男人,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卻選擇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