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謀深算西冷風
“啊、”
唐宓眼未睜,鼻中卻充斥著一種惡臭,她驚恐的大叫。
“醒了。”蒼老帶笑的聲音傳入唐宓耳中。
“泓兒,我的泓兒呢?”沒看到孩子,唐宓心中的恐懼已經升至憤怒。
“將孩子給她。”坐在輪椅上的西冷風向身側抱著孩子的奴才道。
唐宓上前幾步,搶過孩子護在懷中。
“你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孩子在懷,恐懼同時也回來了,這裏雖然不熟悉,但是感覺卻是強烈,如果她猜的沒錯,這裏應該是聖嬰教的總壇。
“我是義父,乖,叫聲義父。”西冷風以自認慈愛的聲音向唐宓道。
“不,我不認識你?”
唐宓見西冷風搖著輪椅滑來,心裏恐怖更大,抱著泓兒連連後退。
“現在不是認識了嗎?程昭陽是我義子,你是他的女人,自然也當喚我一聲義父。”
“你是、、大魔頭?”唐宓臉霎時白了,雖然她方才有這種猜測,但是卻不敢相信,她現在竟然麵對著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難道……
唐宓不敢往下想,她現在在這裏,是不是說明大魔頭一直派人監視著程昭陽,現在將她抓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莫非程昭陽背叛了魔頭?還是魔頭想拿她做籌碼逼近程昭陽做什麽?
雖然這是武俠劇中老掉牙的劇情,但是唐宓卻不得不這麽想,尤其是西冷風的神情,雖然他極力想表現的像個好人,但是那陰冷邪氣的眼神卻透露著他的本性。
“哈哈……大魔頭?程昭陽是這麽告訴你的?”西冷風大笑道。
“不是,你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你是魔頭。”唐宓搖首,現在已經由不得她怕了,西冷風已經在她身前,雖然坐在輪椅上的西冷風有些矮,但是那陰邪的氣息卻讓她不停的打冷顫。
“哈哈哈……看來你知道的不少,那你可知道程昭陽為何明知你不是心上人卻還要將你留在身邊?”西冷風猛的由輪椅上站起,嚇得唐宓驚叫出聲。
“啊,你的腿?”
“很意外是不是?以前它確實廢了,隻是我又讓它們站起來了,知道我用的什麽秘方嗎?”西冷風陰冷的小眼盯著唐宓懷中的泓兒。
唐宓下意識的抱緊泓兒,不停的搖首。
“沒錯,就是用他們,他們可都是稀罕的藥材,不但能讓我的腿站起來,還能增加功力……”
“不……你不要再說了,你不是人……”唐宓搖首驚恐的吼叫。
“好吧,我告訴你隻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如果程昭陽敢背叛老夫,你們就會成為煉丹爐的原藥。”西冷風再也不扮慈愛,以陰冷的小眼看著唐宓。
“你會有報應的,老天爺不會放過你的。”將心底的恐懼籍由聲音發泄後,唐宓反而不怕了,反正現在已經進了蛇窟,想躲也躲不了,不如勇敢的麵對。
人可能都是這樣的,當恐懼到極點的時候,恐懼就轉化為力量了。
“老夫在等著,將他們關進丹房。”西冷風陰笑著走開。
西冷風所謂的丹房,其實就是聖嬰教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包括程昭陽在內。
唐宓原以為會看到一些恐怖的東西,進了後才知道其實這裏不錯,空間很大,也沒有異味,反而有撲鼻的清香,唐宓看著嚴絲合縫的石門,一陣苦笑。
這裏比牢房還可怕,如果沒人救,隻怕這輩子都出不去。她自己到沒什麽,就是害了泓兒。
人已經被關進來了,再想那些也沒用了,既然出不去,不如多了解一些現在的情形,這次唐宓不再緊張了,抱著泓兒沿著牆往裏走。
“啊……”唐宓突然驚恐的叫起,正前方突然有個墨綠色的女人在衝她笑。
“哇,哇、、、、”想必是唐宓的叫聲嚇著了泓兒,泓兒也跟著大哭。
“泓兒乖,不哭,不哭,都是媽咪不好。”唐宓穩住心神,一邊哄著泓兒,一邊偷覻前方不遠的綠人。
唐宓失蹤後,管家即親自進城找程昭陽。
“莊主,奴才該死,未能保護好夫人同少爺,今天千時,夫人與少爺被人擄走。”管家一見程昭陽即跪著請罪。
“你是怎麽看人的?”程昭陽一腳踢向管家,他原本以為在雲陽山莊就安全了,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莊主,一定是那位唐公子,前晚他殺了莊裏不少護衛,肯定……”
“放P。”程昭陽氣惱的又踹管家。
他們昨天一日都在商討合作的事,那位姓唐的那來的時間去擄人,其實此時程昭陽心底已隱有底,一定是老毒怪,想必他已窺得氣息,看來行動得提前。
“莊主,現在是怎麽辦?”管家吐了口血了,再次跪問。
“你滾回去,但是記住,夫人被擄這事不得向外透露。”程昭陽冷厲道。
“奴才明白。”管家跪應。
“還不快滾。”
管家走後,程昭陽立即派人通知淩風等人,決定將行動提前至今晚。
他決定在今夜子時給老毒怪來個措手不及,但是關於唐宓被擄的事卻不能讓淩風他們知道,更不能讓他們知道唐宓現在在西冷風手中,若是他們知道,那他們就被動了。
雖然他也很擔心唐宓,但是相較於失去容兒的仇恨,長得與容兒相似的唐宓似乎沒有那麽重要了。
他不能因為唐宓而壞了計劃,忍辱多年,不能前功盡棄,殺父之仇,辱母之恨,程昭陽不能不報。
路廷昊接到程昭陽的消息後很是意外,計劃明明是在十五,為何突然提前,現在離十五還有七八日,而且今晚太過倉促,程昭陽為何突然改變計劃?
“淩風,這會不會是程昭陽與西冷風的一個陰謀?”在場的一些俠義之士忍不住猜測。
“程昭陽的突然改變確實意外,但是通過我們對程昭陽的了解,應該不至於,莫非是邪教內部有變?”淩風猜測道。
雖然大家都猜不出程昭陽為何突然改變計劃,路廷昊還是決定讓淩風親自去一趟,而他,有點擔心唐宓,準備私下去一趟雲陽山莊。
淩風許是猜到路廷昊要去雲陽山莊,出門前特別交代黎沐群好好跟著皇上,並將禦前八大侍衛叫了過來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出任何差池。
“黎沐群,你離朕遠點。”雖然黎沐群沒有阻止皇上,但是卻像跟屁蟲一樣寸步不離的跟著,還有八大侍衛,路廷昊很生氣,很生氣。
可是他也知道臣子的責任,加上之前發生的事,除了生氣,發幾句牢騷,他也沒有什麽過分的行為。
“你們愛跟就跟吧,朕要去雲陽山莊看皇兒。”
黎沐群輕笑,有人說女人嘴硬,男人有時更甚,像路廷昊此時就是,什麽看皇兒,在他心裏都不承認那個兒子,何來的想兒子,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女人 了,那眼睛裏就差沒寫字了。
雲陽山莊是依山而建,為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路廷昊欲由山後的側門入。
“主子,依臣看您還是留在這,臣進去先探個路,如果唐姑娘願意,我會帶她出來的。”黎沐群栓好馬道。
“你?你覺得朕應該相信你嗎?”路廷昊諷道。
黎沐群捏了捏鼻子,很是無趣,他承認他對唐宓是有點好感,他也曾想過搶過來報複主子,可是這不是他想的事,這幾天,淩風一再的告誡他,他本想找個機會問淩風,但是大家都在忙邪教的事,他如果問那些,好像有點不識體了。
路廷昊瞪了黎沐群一眼,放下臉道:“你,你們都在這等著,你們兩隨朕進去。”
八個侍衛,他帶兩個進去,黎沐群也沒什麽話說了,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好在近,如果裏麵有情況,他們能馬上趕過去支援,因而也就欣然同意了。
“唐宓?”路廷昊原本以為昭容苑外必定有護衛,沒想到竟然沒有半個人影,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忙衝入院內喊。
沒有人回應,原本當作唐宓寢居的房門緊閉,路廷昊心一慌,一腳踢開門。
“宓兒、”路廷昊的聲音卡住了,看著收拾整齊的房間他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是間劃了一刀。
“主子,有人來了。”
侍衛聽到院子外傳來急烈的腳步,提醒道。
“給朕抓一個進來問問。”路廷昊寒著臉,全身散發著淩厲的寒氣。
不用路廷昊派人去抓,已有不少護院衝了進來。
“唐公子,我們雲陽山莊可不是隨便進出的地方。”劉管家在接到有人闖進莊內的消息後就趕來了。
聽說人是衝著昭容苑來的,他一猜就是路廷昊,因為上次的事在程昭陽那挨了訓,這次他說什麽也要為什麽討點回報。
“老東西,唐宓呢?”路廷昊走出來冷聲問。
“唐公子,你太不將我們雲陽山莊放在眼裏了,夫人是我們雲陽山莊的人,輪得到你來問嗎?”劉管家要不是眼睛不好使,就是太看不起路廷昊了。
“程前,掌嘴。”
路廷昊話出,掌聲已起。
劉管家甚至沒看清人影,嘴角就被摑出血了,而雲陽山莊的護衛們眼睛瞪得再也不能大了,那表情,同大白天見鬼差不了多少。
“朕再問你,唐宓與朕的皇兒在哪?”路廷昊走至管家麵前,管家身一顫癱軟在地。
朕這個稱呼可不是人人都敢用的,也不是誰家的孩子都能叫皇兒的,他有些怕了,不敢去深想,腦子更是一團漿糊,不知如何回答。
“再掌。”路廷昊似乎不再想隱瞞身份,決定拿管家開口,也就說是就算整死人,他今天也要問出唐宓的下落。
而雲陽山莊的護院們叫已讓路廷昊的氣勢嚇著了,膽小的,早已悄悄退去溜走,膽大的雖然站在院中,卻沒人敢動手。
“依臣看,這種老頑固,直接拉出去斬了省事。”黎沐群嘴角噙著笑,悠閑的走了進來。
其實劉管家不是不想說,也不是不敢說,而是說不出來,嘴巴早已麻木了。
“你們有誰知道,說出來,可免去一死。”黎沐群笑看著護院們道。
“夫……夫人失、、、失蹤了。”有一個護院結巴道。
“失蹤了是什麽意思?”黎沐群臉上的笑意沒了。
“是不是程昭陽帶走了唐宓?”
“不是,莊主離開好些天了,一直不曾回來。”
“走,立即回源州。”路廷昊說完即衝了出去。
唐宓不見了,他的皇兒也不見了,莫非這才是程昭陽突然改變計劃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了唐宓與泓兒的真實身份?亦或是因為他們的失蹤程昭陽加快計劃?
不管是那一咱,對路廷昊來說都不是好事,自己的人在別人手上,成為別人的人質,籌碼,那雙方動起手來肯定有顧忌,相反,對方就會有恃無恐。
“快點,無論如何要在城門關上前回到城裏。”天慢慢黑了,路廷昊有些急了,上次拒在城門外的事讓他鬱悶至今,如果今天再被拒他會捉狂的。
“再怎麽趕也來不及了,如果人真是程昭陽帶走的,應該不會出什麽事,而且皇上不是說過,程昭陽會保護他們嗎。”黎沐群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自己的外甥也被抓,但是黎沐群總覺得路廷昊如此著急是因為唐宓,並不是因為孩子。
上次路廷昊的話依舊在他耳中,他甚至私心的希望這次真出點事,最好讓皇上在奶娘與兒子之間做個選擇,如果皇上選兒子,那過去的事就當過去了,他不會再記恨什麽,反之,他們黎家隻怕要抓狂,他又有些害怕……
雖然他們將馬催得很急,但是他們到城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門也無情的關上了,前幾天路廷昊可以等,可是現在他卻不能,他果斷的命令侍衛登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