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拒做‘供品’
“臣參見皇上。”路廷昊的馬停在路淩風麵前,雖然抱著人不便行,但是態度還是要做到的。
“淩風,唐宓,你們這是迎駕嗎?”路廷昊忍著殺人的衝動,扯著笑問。
“是,臣與唐宓、、、”
“這是巧合,我們本來是出來吹風的,沒想到遇到皇上,奴婢瘸了,請皇上恕奴婢不能行禮。”唐宓不想再聽到謊言,截過路淩風的話據實相告。
“瘸了?淩風,這是怎麽回事?”憤怒歸憤怒,但是路廷昊還是聽進了唐宓的話,她瘸了,難道這就是淩風抱她的原因,可是深更半夜,他們孤男寡女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回皇上,唐宓上次總壇為保護皇子,意外受傷。”路淩風搶道。
“既然腿有傷,為何不好好休息?”路廷昊心裏更惱,連受傷了都不安分,太不像話了,還有那個程昭陽,竟然在唐宓受傷的情況下帶走她,更不可原諒是黎沐群,人都受傷了,還敢抗旨不向他稟報。
“請皇上原諒,女人每個月總有幾天心情不好,奴婢心情不好,想讓南親王帶奴婢出來找幾隻鬼散散心。”唐宓不怕鬼的再次提到。
“找鬼散心?”路廷昊有點緊張,扭頭前後左右四處尋找。
“哈哈、、、不愧是我程昭陽的女人,果然不一樣。”被折磨了好幾天,程昭陽心裏實在窩火,忍到現在,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程昭陽,你給朕閉嘴。”路廷昊轉首怒斥。
“皇上,你不是要誅草民九族嗎,草民的夫人可就在你眼前。”程昭陽繼續火上加油道。
“你再不閉嘴,臣會讓你永遠閉上嘴巴。”路廷昊狠狠道。
沒有什麽比這個威脅更管用了,程昭陽雖然滿腹的怒,但是卻不敢再說話,別人或許他不信,但是皇上的話,金口一開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皇上一路奔波,想必辛苦了,請皇上隨臣回客棧休息。”路淩風主動將唐宓‘供’上。
路淩風很識相的將唐宓送至路廷昊鞍前。
“我腿不能騎馬。”唐宓急得哇哇叫。
人人都說這位哥對她有意思,她要與他保持距離,才不要共乘一騎,唐宓緊抓著路淩風的衣袖,說什麽也不鬆手。
“朕不會傷到你的腿。”路廷昊冷著臉道。
唐宓的公然拒絕顯然讓路廷昊很生氣,敢指皇上的意。
“對不起,我胳膊有些酸了。”路淩風無奈的道歉。
“朕來抱。”路廷昊做了最大的讓步,舍馬徒步,而且主動要抱美人。
容不得唐宓再拒絕,路廷昊已經躍下馬,在路淩風還未明白之際,路廷昊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唐宓見再也不能拒絕,隻好陪著笑道。
“皇上,你是真命天子,怎能委屈皇上抱奴婢呢?奴婢還是騎馬好了。”
“騎馬會傷到你的腿。”路廷昊說完狡詐一笑。
唐宓仍不想放手,可是路淩風卻將她‘奉獻’出去了。
‘路淩風,你要是將我‘貢獻’出去,我會記恨你一輩子。’唐密以眼神狠狠的警告路淩風。
‘唉,沒辦法,我寧願讓你記恨一輩子也不能讓皇上記恨一輩子,你就從了吧。’淩風無奈的以眼神回道。
“你,你、、你、、”唐宓氣得一連好幾個你。
縱然千般不願,但是唐宓還是被移交到了路廷昊胳膊上。
她僵硬著身子,說什麽也要保持距離。
“唐宓,朕讓你會為難?”路廷昊抱著唐宓在前走,路淩風牽著馬與一幹侍衛跟隨。
“沒有,皇上就是皇上,奴婢賤軀不敢勞駕皇上。”唐宓別扭道。
“你以前不是這樣說話的。”路廷昊蹙著眉,雖然唐宓現在語氣很符合她的身份,但是這與在雲陽山莊,在往源州的途中態度又是不一樣的。
“以前你不是皇上,是恩公。”唐宓自然知道路廷昊的以前指的是什麽時候,隻是現在她要與他保持百分百的距離。
“泓兒還好嗎?”知道唐宓在刻意的保持距離,路廷昊不得不將話題轉到兒子身上。
“很好。”
“這些天,你們受苦了。”
“沒有,雖然趕路有點累,但是至少不用擔心會隨時沒命。”
唐宓原本想幫黎沐群說幾句好話,但是想到他竟然那樣利用他,一氣之下將話轉了。
“一會讓淩風找大夫幫你重新檢察,待你傷愈後我們再啟程回京。”這話聽在路廷昊耳中像是在抱怨,也不由的將怒氣轉到了黎沐群與程昭陽身上。
程昭陽已經折磨過了,現在黎沐群是不是也要相應的懲罰一下?
雖然對皇後確實有愧疚,但是不表示黎沐群能一再挑釁他的皇權。
雖然回到了客棧,但是避免擾民,路廷昊並沒讓侍衛等行大禮。
他將唐宓送回房,看了看兒子後,就離開了房間。
“淩風,傳黎沐群來見朕。”路廷昊一坐下即冷厲道。
淩風站在黎沐群的房門外,遲遲未敲門。
“進來吧。”黎沐群早在皇上進客棧的時候就知道了,隻是他沒想好要如何麵對皇上,因而一直縮在房內不敢出門。
淩風站在門外時他就知道必定是皇上要見他,他依舊堅持做縮頭烏龜。
“沐群,你有想好如何麵對皇上了嗎?”淩風無奈的看著沐群。
就算恨皇上,也不能以這種方式向皇上報複的,他畢竟是皇上,不是普通人。
“做都做了,有什麽好想的。”黎沐群冷硬的回道。
“你快去見皇上吧,在皇上未問前,你就主動向皇上請罪,就說唐宓腿傷嚴重,你想找名醫早點醫好唐宓。”淩風出主意道。
雖然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是卻是以唐宓的健康為出發點,皇上就算懷疑也不會說什麽的,更不會治罪。
“隻要你能從現在放棄那種荒唐的想法,什麽都不會變的。”淩風在黎沐群出門時提醒道。
黎沐群終於站在了路廷昊麵前,君臣臉上都沒有笑意。
“黎沐群,你可知罪?”路廷昊一拍桌,冷質。
“臣知罪,但是臣並不認為自己有錯。”黎沐群固執道。
他知道按照淩風教的說皇上不會將他怎麽樣的,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做都做了,沒必要畏手畏腳。
“你妄顧朕的旨意,帶著受傷害的唐宓私自回程就是錯。”路廷昊很生氣,雖然知道黎沐群是因為皇後的事,原本他想隻要黎沐群認罪態度好,他可以網開一麵,但是現在他竟然拒不認錯。
“皇上,如果皇上非要定臣一個抗旨之罪,臣無話可說。”黎沐群跪地倔強道。
路廷昊看著黎沐群,他們曾經也像兄弟一樣的好,他們又是郎舅,但是現在他卻將他當仇人,何以會到今天這一步,難道就因為皇後的意外嗎?
他盡力了,太醫們也盡力了,隻能說皇後命薄,天意不可違。
“唉,沐群,我知道你對皇後的過世一直耿耿於懷,或許不隻是你,你們黎家人都記恨朕,但是朕盡力了,太醫們也盡力了,天意如此,朕也挽不回皇後的命。”路廷昊歎息道。
“當然可以的,隻要皇上在泠兒生產前多給些關心,在她產下皇後多給些關懷,每天抽出點時間多點問候,那泠兒就不會、、就不會、、、”想起妹妹紅顏薄命,黎沐群哭了。
從小嗬護到大,一家人捧在手心,沒想到、、、、
“這件事,朕真的很遺憾,但是皇後生產時,恰逢、、、”
“借口,都是借口,如果你心裏真有泠兒,再大的事你也有時間去看她,那怕是少睡一會也能去看她一眼,可是你卻沒有這麽做。”見路廷昊一味的找藉口,黎沐群怒了,站起身怒質皇上。
路廷昊心虛的後退數步,是,他心裏是有芥蒂,他是放不下,是沒有去看,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無法挽回了,他們姓黎的為何非要揪著不放。
“朕有必要找借口嗎?現在皇後已經不在了,你再糾纏於這些有何意義,皇後在九泉之下會安息嗎?”路廷昊怒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後雖然是他們姓黎的生的,但是自從進了皇後,她就不再姓黎,她姓路,是他們皇家的人,而黎沐群身為臣子,竟然一再的指責於他,越來越膽大妄為了。
“沒有意義了,但是臣就是替泠兒不值,泠兒屍骨未寒,你不但將她的孩子交給一個陌生的女人,你甚至將自己的心、、、、”
“夠了,你給朕滾出去。”路廷昊怒了。
皇後的事是皇後的事,唐宓與皇後沒有任何關係,而且唐宓也不是他挑的,是泓兒自己挑的。
“你心虛了,你臉紅了、、、”
“來人。”
路廷昊朝門外怒吼。
“皇上息怒。”人進來了,卻不是侍衛,而是路淩風。
路淩風沒想到隻一會功夫,這兩人就能吵到這種地步,難道沐群真的不要命了?
“你進來做什麽?”路廷昊氣指著路淩風道。
“皇上,臣覺得有些事應當向沐群解釋一下。”路淩風艱難道。
“南親王,你沒必要為皇上做掩飾。”黎沐群依舊不怕死的頂撞。
“不,我隻是覺得有些事情必要說清。”路淩風搖首,上次他向皇上解釋的時候,皇上沒聽進去,現在,沐群在這,皇上也在這,他一定要將事情解釋清楚,要不泠兒在九泉之下也會怪罪於他的。
“我們大家都是與泠兒一起長大的,我與泠兒之間的感情大家都清楚,皇上也是知道的,在先皇賜婚之前,我們、、、”回憶那些甜中帶痛的往事對淩風來說也是種折磨。
“在那之前,我甚至與泠兒私訂了終身,在皇上大婚之前,泠兒甚至找過我,希望我能帶著他離開,但是我懦弱的拒絕了,我知道皇上心裏其實也是有泠兒的,我相信皇上會好好嗬護她的,隻是我忽略了泠兒對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