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後宮賤人多
“皇上,哀家對這個孫兒喜歡的緊,留他在宮裏住幾日皇上沒意見吧?”太後抱著泓兒後似乎不肯放手。
而唐宓在聽到這話後猛抬頭,失禮的看著太後。
眾人都看向唐宓,似乎在等著她的反應。
“當然可以。”路廷昊見唐宓突然抬首,心知她肯定是不喜歡,為免她出方,他先一步應承了。
皇上都答應了,唐宓這個做奴婢的自然不敢說不,更何況太後是奶奶,奶奶要留孫兒也在情理當中,隻是她還真有些擔心。
雖然來這裏有些時日了,但是唐宓卻不太習慣與這些古人相處,尤其是他們說話,左一個奴才,右一個奴婢,見了人就得低首磕頭,那叫一個痛苦。
她在想,留在太後宮中,那是否意味著接下來這幾天她也要做足奴才相?那對她來說絕對是杯具。
“奶媽,你不是有意見?”太後注視著唐宓問。
“回太後,奴婢不敢有意見,隻是皇子的物件都在未央宮,奴婢要回去一趟。”唐宓低回首很平靜道。
“那到不必,讓宮人們去拿就好了,你叫唐宓對嗎?”太後微笑,相必對唐宓的印象還算不錯,至少現在她問名了。
“是。”
“按規矩,宮裏的奶媽前麵都會加上姓氏的,你夫家姓什麽?”
“啊、、”唐宓微驚,不會是要慣上夫姓吧?說什麽她也不會加上賤男人的姓,她隻姓唐。
“回太後,奴婢姓唐。”唐宓很嚴肅的回答,弄得氣氛突然有點緊張。
“你夫家姓唐?”
“奴婢沒有夫家。”唐宓不明智的答道。
太後的眉蹙起來了,疑惑的看向路廷昊。
“太後,她夫家姓什麽應該不重要吧。”路廷昊笑著打圓場。
“皇上,這是什麽話,女子出嫁從夫,夫家的姓當然重要了。”太後異常嚴肅道。
路廷昊被太後這句話堵住了,確實在古代女子有三從,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唐宓從路廷昊的沉默中感覺到他的為難,她閉上眼歎了口氣,無奈的回道,“姓何。”
她原本不願再提起那個男人,但是好不容易能平靜的生活,不必為了這點小事惹惱了太後。
“嗯,何奶媽是哪裏人氏?家中都還有哪些人?生了幾胎?”
唐宓真想直接暈過去,不明白太後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查戶口,這宮裏的人誰不知道她是從天上來的,太後這時候問這些用意何在?
怪不得唐宓要懷疑太後,她照顧泓兒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問,早在她未出宮前就應當問,何以要等到現在,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麽意見?
最主要的是唐宓覺得這些同她照顧泓兒,做他奶媽沒有任何關聯,可是太後卻似乎很看重。
“太後,請恕奴婢無禮,奴婢認為這些與奴婢做皇子的奶媽沒有任何衝突。”唐宓雖然很想順著太後,但是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難道要她欺騙一個老人家?可是如果不欺騙那根本說不清。
“你這是什麽話,不管是誰,入宮都必須身家清白,即使是奶媽也一樣。”太後顯然不高興了,說話的聲調高了很多。
“太後息怒,臣妾到是聽宮裏人說,奶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宮裏有傳言,奶媽是仙女,是、、、”雖然唐宓眼睛有問題,看人非要N次才能記住,但是對聲音特別第三,這聲音上次在禦花園的時候就聽了,應該是雲妃沒氏是,她這個時候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荒謬,哀家活到現在也沒見過什麽仙女,這是誰傳的?”
“太後,既然您知道是傳言,那似乎沒有追究的必要了吧,奴婢在這裏可以明確的告訴太後與各位娘娘,奴婢也有爹,有娘,也曾經有過孩子,隻是孩子已經不在了,而且奴婢的家離京城有些遠。”
唐宓原本以為這樣的回答能讓太後滿意,不曾想,卻引來更多的質疑。
“太後,朕敢擔保唐宓身家清白,而且這些日子她照看皇兒盡心盡力,朕覺得沒必要再查身家。”
皇帝老大顯然感受到‘仙女奶媽’有些不高興了,忙溫和的勸太後。
“皇上,人心難測,若是我們對她的家世都不清楚,萬一將來她做了什麽危害皇家的事,我們要如何找她?”太後堅持道。
路廷昊臉色也有些陰沉,他不明白一向慈祥溫和的太後,今天如此固執,甚至連他這個皇上的麵子都不給。
唐宓與路廷昊又哪裏知道,自他們回宮後,宮裏就服N多版本的流言,當然都是對唐宓不好的,而那些妒嫉的要發瘋的妃嬪們,自然得找個能為她們主持公道的人,隻是唐宓未處深宮不明宮中的黑暗,而路廷昊雖身在後宮,卻不知女人的小心眼。
唐宓的好耐心用完了,她的好脾氣也耗盡了,什麽叫危害皇家的事?就算她有本事做,她能逃得出這個高牆大院嗎?真是太過分了。
“敢問太後,您說的危害皇家的事是指什麽?拐走皇子,還是謀殺皇上?”唐宓一臉冷冰的直視太後。
不是她不懂得尊重老人,那也得看什麽樣的老人,不是她不想和氣的與宮中的‘主子’相處,遇上這般故意刁難的主子,若是一味的退讓,隻會將自己逼至死胡同。
“你這是什麽態度,難道哀家說的有錯,這次若不是皇上親自出宮,你能帶著皇孫回宮嗎?”
在後宮太後是至高無上的,更沒人敢同太後頂嘴,可是唐宓今天不但頂嘴了,而且還很無視,太後雖然一直很慈祥,很平易近人,但是遇到奴才頂撞,她那收起的爪子還是會跑出來的。
“太後的意思是我偷拐泓兒了?”唐宓有種扁人的衝動。
誰都可以說她對泓兒不好,但是泓兒的親人不能,她對泓兒的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對泓兒的感情是人都能感覺得到,可是這個聽說是很‘慈祥的老人’,竟然一再的質疑她,甚至說她偷拐皇子,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不能仗著她是太後就欺負人。
“唐宓,不得對太後無禮。”見唐宓越來越失控,路廷昊喝道。
“我無禮?我到要問問是我無禮還是她有目的,你一直說太後是慈祥的好人,可是現在呢?慈祥的老人會如此咄咄逼人?路廷昊我對泓兒好不好,難道你不知道,我有沒有拐泓兒,難道你清楚?、、、”
“夠了,你先回未央宮。”路廷昊見唐宓越說越放肆,真怕她激怒太後,站起身大聲喝道。
“請將泓兒還給我。”唐宓雖然還想再為自己辯白,但是見路廷昊臉色很陰沉,太後臉色更難看,咬牙著委屈至太後麵前道。
“你好大的膽,今天當著皇上的麵,哀家要將你驅逐出宮。”太後黑著臉怒視唐宓。
這個大膽無禮的女人,讓她太後的尊嚴掃地,絕不能再留她在宮中。
‘轟轟轟、、、’五雷轟頂,這就是唐宓現在的感覺,她一再的忍讓,這個老太婆竟然要趕她,而且還是用驅逐這兩個字,太,太過份了。
“你欺人太甚,除非你現在砍了我,否則休想趕我出宮。”唐宓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路廷昊有些傻眼了,他沒見過如此的唐宓,好像全身都在冒火,確切的說她整個人都被一團火包圍著,那是熊熊怒火,是憤怒的火焰,仿佛化身為憤怒女神了,他都有些膽怯了。
“來人,將這個女人拖出去。”太後吼起來了。
“將泓兒還給我。”唐宓逼近太後,伸出雙手,怒道。
“快來人。”太後緊抱著泓兒,膽怯的大喊。
“誰敢過來。”嚇傻的太監們回過神了,上前欲扣唐宓,唐宓猛的抽出閃亮的匕首,憤怒道。
“啊、、”那些花枝招展的妃嬪們見到寒光閃閃的凶器,尖叫了起來。
“你,你、、、”太後嚇傻了,這個女人竟然行凶。
路廷昊愣了,傻了,怒了,她沒想到唐宓會如此失常,更沒想到她身上有凶器。
“唐宓,將匕首給我。”路廷昊鐵青著臉道。
“你讓她將泓兒還給我。”唐宓搖頭瞪著太後。
她可以不計較他們欺負她,但是他們得將她的泓兒還給她,唐宓的眼神有些迷離,仿佛回到了那個清晨,那天上天搶走了她的孩子,今天,眼前這個可惡的老太婆又要搶她的孩子、、、、
“太後,將孩子給她。”路廷昊看到了唐宓眼中的淚,很是心痛,收起憐惜的眼神向太後請求。
“不,這女人瘋了,皇孫不可以、、、”
“將孩子還給我,誰都不可以搶走我的泓泓。”唐宓絕望的淚流下,匕首直對著太後。
“太後,將孩子給她。”路廷昊急吼道。
現在唐宓眼神有些迷亂,他真怕唐宓會傷害太後,更怕唐宓會傷了自己或是她心疼的泓兒。
“不、”太後搖首,固執的於唐宓對抗。
眼看唐宓的刀就要抵上太後了,路廷昊急上前欲扣住唐宓,卻不曾想唐宓反應竟出奇的快,匕首就那麽劃過路廷昊伸出的手。
“啊,啊、、、、”花容失色的後妃們尖叫著,有膽小的甚至癱軟在地。
路廷昊用未受傷的左手製住了唐宓。
“快將這瘋女人拖走,快傳太醫。”傻眼的太後在驚見路廷昊滿是血的右手時驚叫道。
“你們都退下。”路廷昊喝退擁上來的侍衛太監。
“太後,皇上,出什麽事了?”正在這時,路淩風急驚慌的由外麵趕來。
“風兒,快傳太醫,皇上受傷了,這個女人瘋了,竟然行刺皇上。”太後顫抖著將突然大哭的泓兒交至宮人手中,驚恐的奔至兒子身邊。
“皇上,她這是怎麽了?”路淩風看著沾血的匕首,仍舊有些搞不清狀況。
那把匕首是他的,他認的,但是唐宓怎麽可能行刺皇上?
“快傳太醫,唐宓好像、、、好像有病。”路廷昊艱難道。
淩風沉默的看著神情的呆滯的唐宓,雖然他尚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很顯然唐宓受刺激了,隻是是誰刺激了唐宓?難道是皇上?
“將皇子送回未央宮。”路廷昊按著唐宓坐下,見泓兒依舊大哭,隻得向宮人命令道。
路廷昊話音未落,唐宓卻突然彈簧似的站起,衝至宮人處搶過了泓兒。
“皇上,她、、、、”宮人嚇得直抖。
“泓泓,乖,不哭,媽咪會保護你。”唐宓輕拍著大哭的泓兒,溫柔的摩擦著他的小臉、、
所有人都傻了,都以為唐宓會對皇子不利,可是皇子卻在她溫柔慈愛的動作中止聲了。
路淩風有些明白了,他隱約猜到之前發生了什麽?
“皇上,您是不是要將她與皇子分開?”淩風憐惜的看著唐宓,走上前問受傷眼露不解的路廷昊。
“是哀家要將這個瘋女人趕走。”已稍稍鎮定的太後理直氣壯道。
“唉。”淩風無奈的看著太後,走至唐宓身邊輕道:“唐宓,你先帶泓兒回未央宮吧,沒有人會搶走泓兒的。”
唐宓沒有回應淩風,隻是緊抱著泓兒,防備似的看著太後。
“翠兒,桃紅,你們先送皇子回未央宮。”路廷昊複命令。
“皇上,你也瘋了不成,這個女人如此凶險,你還、、、”太後一聽急了,大聲製止道。
“太後,沒有一個母親會傷害自己的孩子的。”路淩風大聲道。
“什麽?你說什麽?”太後被兒子的話嚇到了,疑惑的驚恐的看著兒子。
“本來這是唐宓的秘密,但是今天,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們。”淩風看著依舊發傻的皇上與急惱的太後歎息道。
“秘密?她有什麽秘密?”路廷昊醒神了,嫉妒的瞪著淩風。
“你們都退下吧。”淩風攙扶著太後,率先走入宮內,並遣退了宮人。
“眾位娘娘,請你們也回避。”淩風見皇上的眾位妃嬪也跟著進來了,不得不請她們離開。
“皇上、、”貴妃向路廷昊抗議道。
“你們都各自回宮,今天的事誰也不準再傳出去。”路廷昊閉上眼疲憊道。
“皇上、、”
“臣妾告退。”
不識相的貴妃還欲撒嬌,精明的淑妃卻行禮退下。
見姐妹們都退了,貴妃自不好再留著,氣惱的瞪著淩風,恨恨的離去。
“太後,臣早先不是向你稟報過,唐宓絕對會是個好奶媽,你為何要趕她離去?”淩風一邊為皇上包紮作品,一邊質問太後。
“風兒,那個女人身家不清白不說,現在還公然頂撞哀家,行刺皇上、、、、”
“夠了,她沒有要行刺誰,這隻是意外。”路廷昊對於太後一再要抹黑唐宓很是生氣,惱吼斷太後的話。
“好吧,就算是個意外,就算哀家同皇上一樣不怪罪她頂狀,但是你們都看到了,她不正常,將皇孫放交給那樣的女人帶,哀家不放心。”
太後總算聽出兩個兒子都在偏袒那個瘋女人,隻得向孩子堵氣似的撒嬌道。
“太後,臣隻問一句,您會傷害自己的兒子嗎?”淩風幫路廷昊包紮好傷口,很嚴肅的問太後。
“當然不會,兒子是為娘的身上肉,做娘的怎麽可能傷害自己的兒子。”太後很是委屈的瞪著親生兒子。
“那就是,臣敢保證唐宓不會傷害皇子,在她心裏泓兒就是她的兒子,她也許會傷害自己,但是卻絕不會傷害皇子。”
“可是皇孫是泠兒生的,她隻是奶媽。”
“表麵是這樣沒錯,但是太後可知道在皇後離開後,皇子不但拒食,而且一直不停的哭,甚至休克、、、、”淩風看著不解的太後與疑惑的皇上,知道他們在等他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肯定會讓太後與皇上覺得荒謬,但是他還是決定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