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艱難的選擇
淩風首先要申明，他不是偷看，方才皇帝老大進來的時候，門都沒關，所以他現在正瞪大眼看著眼神異常曖昧的兩人。
他覺得他應該提醒皇帝老大，宮裏還有N多美嬌娘在等著，這個時候，實在不應該再同別的女人，尤其是有夫之婦抱在一起，可是現在裏麵那兩人似乎很有感覺，畫麵看起來也很唯美，很像是情侶。
“宓兒，以後泓兒就是你的孩子。”路廷昊終於注意到兒子醒了，朝兒子露了個笑臉，溫情道。
“謝謝，我想過些日子我會適應的，雖然我一直以為泓兒是我兒子穿越來的，但是這改變不了他是你兒子的事實。”唐宓輕輕推開路廷昊，帶淚的笑臉上滿是感激。
“穿越。”路廷昊看著兒子笑得很愉悅。
他喜歡這個名字，兒子是不是穿越的不重要，就像唐宓說的，他是他的骨肉這是不能改變的，他感激上天為兒子送來一個娘，感激上天送給他人生的第一份甜蜜。
雖然路廷昊並不知道唐宓的想法，但是隻要唐宓能留在宮中，能每天看著他，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嗯，你能讓我守在泓兒身邊我就很滿足了，隻是，泓兒畢竟是皇子，而我、、、”唐宓想起宮中眾多妃嬪，以及一相想要泓兒的貴妃，很是痛苦。
雖然她知道離開是遲早，但是現在泓兒還小，她真的舍不得，而且離開了皇宮，她真的不知道何去何從，天下之大，她不知道何處才是她的落腳地。
“身份不能抹滅母愛，你對泓兒的愛已經超出了身份的界限。”路廷昊錯誤的以為唐宓是介懷宮奴的身份，握著她雙肩誠懇道。
唐宓抱起泓兒輕輕的搖首。
“你想錯了，身份對現代的我來說算不得什麽，我隻是舍不得離開，不過兒子大了都會離開娘的，我會慢慢適應的，這次既然出來了，那我想，我想也許、、、也許是離開的時候了吧。”唐密艱難道。
“離開？”路廷昊受驚了。
他沒聽錯嗎？唐宓是說離開？離開他？離開泓兒？離開宮廷？
“是啊，我是來自現代的女人，不適合宮廷，雖然很舍不得泓兒，但泓兒生在宮廷，而且他做為你的孩子，他有很多應盡的責任，我不能自私的帶他走。”唐宓很想淡定，可是心裏就是酸酸的，尤其是當黑亮的大眼信任的看著她的時候。
“那你就能扔下繈褓中的孩子，是誰說將她當親生的看。”淩風實在受不了皇帝老大的躲躲閃閃，跨過去衝著唐宓冷道。
“他是皇子，他會受到很好的照顧，而且他六個月了，也可以不吃母乳了。”唐宓低首回避道。
“是，沒有你，泓兒一樣可以長大，那麽你現在就走。”淩風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生氣，竟然扯著唐宓的手往外拖。
“路淩風。”路廷昊生氣了，站起身朝弟弟吼道。
“你吼我有什麽用，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變了，是，她是不同，但是再不同她也是一個女人，你為什麽不敢說，你是男人，喜歡一個人不敢說，畏畏縮縮的，現在怎麽不拿出點皇上的樣子。”淩風一晚上被這兩個人搞得氣炸了，忘了分寸，忘了大小，更忘了君臣。
“來人，將他帶出去。”路廷昊也氣炸了，他自己的事，幾時輪到淩風來插嘴。
是，他是喜歡唐宓這個女人沒錯，但是說不說是他的事，示不示愛是他的權力，他來攪和啥。
“放開，就算你今天砍了我，我也要說，宮裏這個時候八成鬧成一團了，你還想掖掖藏藏到什麽時候。”淩風掙開侍衛氣吼道。
那天在昭華殿的事曆曆在目，現在，唐宓清醒了，皇上必須做個決定，做個選擇，至少也應該讓唐宓至少。
“南親王，你給朕退下。”路廷昊冷著臉，怒道。
“臣退下了皇上能將事情解決嗎？”淩風忍著氣，瞪視著路廷昊。
“淩風，你不要說了，我都知道。”唐宓怕兩兄弟鬧僵，站起身道。
“你知道，你知道那天昭華殿的事嗎？你知道後妃們逼宮的事嗎？你知道那些女人發起狠來比毒蛇猛獸還可怕嗎？”淩風一連幾個你知道，讓唐宓臉上紅白交加。
昭華殿的事她不知道，但是後妃們的爭風吃醋她可以想得到，而且是在她與路廷昊親昵的‘老公’‘老婆’的稱呼時。
唐宓能想得到那些女人對她定必是恨之入骨，沒準還有人說她裝癲勾引皇上，現在想來，還是瘋的好，至少不用去想那些，也不用擔心什麽。
“我可以想象得到。”唐宓苦笑，“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會回皇宮，你們這裏有你們的生活軌跡，而我卻是平空多出來的人，如果我回去，會破壞你們原有的生活軌跡，對你們大家都不好。”
“那你要去哪？”唐宓的回答讓淩風很驚訝，在稍加思索後他即明白了。
“找個平靜的小村莊，平靜的生活。”
“不會的，即使你在皇宮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的。”路廷昊拉過唐宓急切道。
“不是的，其實或許已經改變了，如果當初我沒有掉到皇宮，如果我沒有在宮裏做奶娘，那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更不會有源州的事，在這些事件中死去的人都因我而改變了。”
唐宓欲掙開，但是泓兒抱在手上，她又未敢有太大的動作，手依然被路廷昊捏著，但是她的心卻在顫抖。
路廷昊雖然沒說，但是他的眼神，他的動作，無一不透露著他對她的執著，唐宓害怕，她要不起愛情，不敢再相信男人，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皇上，自古帝王皆薄情，她不會再傻再讓男人傷害一次。
“不，一定不是這樣，上天既然讓你來到這裏，自然有他的法則，就像泓兒，如果沒有，泓兒或許已經不在了，如果沒有你，那邪教也不可能破得那麽順利，如果沒有你……”
麵對路廷昊的一個又一個如果，唐宓竟有種想哭的衝動，曾幾何時，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這個孤傲的男子，竟然在她身上投注了如此多的感情？曾幾何時，他竟舍下了帝王的尊嚴、、、
“你別再說了，皇宮我是不可能再回去的，如果，如果你能放心將泓兒交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他，待他大一點，戒奶後，我會將他送回宮中。”唐宓眼眶有些濕潤，她怕路廷昊再說下去，她不忍心拒絕，她怕自己痛過之後還不怕死的想再品嚐，更怕心放出去後再也收不回。
“不行，你必須回宮。”路廷昊臉有些蒼白，但是語氣卻異常的堅定。
“我不會回去的。”唐宓掙開路廷昊的手，抱著泓兒回到床邊。
她不會回去的，她不會讓自己無路可走，更不會進宮被一群女人冤恨。
“皇兄，其實不一定要住在宮裏，可以讓唐宓帶著泓兒在宮外，或者、、、”見路廷昊殺人的眼光掃過來，淩風識相的改為，“其實也可以住在別苑。”
路廷昊聽到這話後，臉立即亮了，別苑，那也是皇家的，而且不會太遠，或許，或許他也可以住進去。
“你們別做夢，我不會住進別苑的，我會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你舍不得泓兒，可以帶泓兒回宮，我想宮中有很多女人願意照顧泓兒。”唐宓心一顫，絕然道。
皇家別苑，雖然聽起來不錯，但是這卻讓唐宓有種被包養的感覺，甚至想到了現在的小三，小四，她不會住進皇家別苑，她會找份工作，租間小房間，平靜的生活，如果路廷昊允許，她會偶爾回宮看看泓兒，如果不允許，那她會默默的祝福。
“唐宓，這個不急，天快亮了，先休息。”淩風見先前還一臉溫吞的皇帝老大，這會竟然殺人似的，再也不敢往下說，不怕死的硬是將人拽了出來。
“砰、”門似乎在某人的震怒中被牽連了，發出了慘痛的‘砰’聲。
唐宓心一緊，雖然她剛才刻意忽略路廷昊的表情，但是此時從那砰的一聲中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她不知道為何在最後一刻改變主意，原本是想瀟灑的走，不管泓兒，什麽都不管，可是就在話要出口的時候，看著泓兒黑亮的大眼時，她改變了，她希望路廷昊放心的將泓兒交給她。
很顯然，唐宓太高估了自己，也太高估了男人的容忍度，路廷昊生氣了，憤怒了，不容忍她的擅自決定。
唐宓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是走是留，得盡快做決定，否則隻會讓彼此的關係更僵。
“泓兒，告訴媽咪要怎麽做？”唐宓手撫著泓兒柔嫩的小臉輕聲問。
如果泓兒真的是她生的就好了，至少此刻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帶著泓兒遠走高飛，可是現在不是，她沒有資格來決定泓兒今後的路，泓兒的監護人是路廷昊。
“媽、媽咪、、留、、留、、”
“泓兒，你、、、”唐宓震驚的看著睜開的大眼，泓兒，泓兒說話了，叫她媽咪了。
“媽咪、、咯咯、、、”泓兒小臉上盡是笑意，剛長牙的小嘴張著咯咯笑。
“泓兒，你會說話了，會叫媽咪了。”唐宓激動的淚流滿麵，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媽咪’好激動，好幸福。
隔壁房兩個未睡的帥哥聽到了唐宓激動的聲音，猛的由床上坐起，而後麵‘惡心’的兩相看。
他們沒有聽錯吧？唐宓說泓兒會叫媽咪了，不可能的吧，泓兒才半歲，會不會、、、不管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泓兒，我的泓兒，你願意同媽咪一起離開嗎？”唐宓激動之餘不忘抱著泓兒問。
路廷昊與路淩風到門邊時聽到的就是唐宓這句話，路廷昊抬腳欲踢，讓淩風一手按下。
“不，媽咪，我們同爹在一起。”泓兒溫軟答應嫩的童音傳入兩個男人耳中，兩個男人立成石雕。
兩個石雕直接成門神了，站在那一動不動，而側身向內的唐宓根本沒看到。
她正在同泓兒說話。
“泓兒，他是你爹，但是他不是媽咪的丈夫，所以媽咪不能同你們在一起。”唐宓不知道泓兒聽不聽得懂，但是她說的很認真。
“要媽咪、、要、、爹、、”顯然剛會說話的孩子舌尖還不是很靈活，說的很結巴，但是表達的卻很清晰，很明顯，他能聽懂。
唐宓不去想為何泓兒這麽小會說話？也不去想為何這麽小的孩子能聽明白大人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泓兒是偏向他爹的，畢竟是骨肉親情，但是她卻不能留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有的是人與人之間最複雜的感情。
她愛泓兒，也不討厭路廷昊，但是她卻不能與他們在一起。
“泓兒，對不起，媽咪會想你的，但是媽咪卻不得不離開。”雖然這個決定很痛苦，但是唐宓卻必須這麽做，她有種可怕的預感，如果她留下，那將來她會比現在更痛苦，她不想再痛，她害怕失去的感覺。
“如果朕不允許呢？”路廷昊被唐宓的那句離開刺痛了。
原本他還在興奮兒子會說話了，但是這個固執的女人卻讓他心痛，難道與他們一起生活就真的那麽痛苦嗎？難道與他在一起讓他很難堪嗎？
唐宓僵住了，她沒感覺到路廷昊進來，但此時他的聲音卻那麽清晰，帶著王者的霸氣與男人的怒氣，她不敢回首，不敢看路廷昊。
“皇兄，你們慢慢聊，臣弟與小侄子說說話。”路淩風知道這樣很失禮，但是總不能都這麽僵持著。
看著男人的胳膊伸至床上，看著他將泓兒抱走，唐宓依舊沒有動，她沒有權力去阻止，也沒有勇氣去麵對男人的憤怒。
路廷昊將泓兒抱起，交至淩風手中。
看著淩風與兒子離開，看著門被關上，路廷昊伸手扳過唐宓，讓她正麵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