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醒來的罪惡感
唐宓終於不負眾望的醒來了,雖然時間有點久,已經是第三天了,但是總算醒來了,太醫們也鬆了口氣,路廷昊更是心喜若狂。
“宓兒,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上天總算是厚待朕的。”路廷昊抓著唐宓的手,竟然落下了喜悅的淚。
“我睡很久了嗎?”唐宓動了動,試圖坐起。
“別動,你還很虛弱,需要調養。”
“皇上,我應該沒事吧?”唐宓很是不安,泓兒不在,身邊反而圍著很多陌生的宮女與太醫,很不習慣。
“沒事,隻是還需要調養。”
“那就好,泓兒呢?”唐宓緊張的問。
“沒關係,泓兒很喜歡淩風,朕讓淩風暫時充當奶爹。”路廷昊有些惡作劇的壞笑道。
因為唐宓受傷的關係,那小子沒奶號,別人的他又不肯將就,最後直接改喝羊奶了,而他似乎特別喜歡淩風,見到他就咯咯,所以路廷昊直接將泓兒扔給淩風了。
“奶爹?皇上,您在說笑嗎?”唐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從情形看,她應該睡了不少,至少不止一天吧,但是泓兒卻不在,而且還有了奶爸,那是不是說她這個奶娘可以退休了?
“沒有,別管那小子,他大了,自有人照顧他,反到是你,總算醒來了,一定要好好調養,等你養好了身體,朕就為你舉行封後儀式……”
“等等,你說的什麽封後儀式?”雖然唐宓的腦袋還不甚清醒,可是路廷昊這過於激動的表情,還有這句怪怪的話太恐怖了,讓她有點涼嗖跟的感覺。
“宓兒,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朕不想再這想曖昧下去,朕已經立你為後了,等你康複後就興行儀式。”路廷昊將唐宓的手緊緊抓住,認真道。
“立我為後,皇上,你別嚇我,我對嫁人不感興趣。”唐宓猛搖頭。
開什麽國際玩笑,她隻是不小心睡了一覺,醒來竟然就多了個身份,不要,不要,不要嫁男人,更不要嫁路廷昊。
路廷昊雖然多少料到了唐宓會拒絕,但是唐宓此時的表情還是讓他很受傷。
“朕已經詔告天下了。”路廷昊很努力的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點,但是再怎麽控製,還是多少帶著些受傷的感覺。
“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唐宓很討厭這種不被尊重的感覺。
“宓兒,這隻是遲早的事,隻要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這就夠了,難道你非要讓朕難堪嗎?”路廷昊很無力,但是說話的語氣卻一點沒有軟弱的跡象,反而多了帝王的霸道。
“我很累,你讓我休息一會,晚點我們再說這個好嗎?現在我想靜一靜。”唐宓很不客氣的趕人。
路廷昊臉上閃過一絲狼狽,真的很沒麵子,這是他的地盤,他的寢宮,唐宓竟然當著奴才,臣子的麵趕他,太丟他皇上的尊嚴了。
但是路廷昊忍下了怒氣,因為唐宓的臉色很白,看上去真的很不好。
“皇上,娘娘剛剛醒來,身體很虛弱,需要多休息才能早日恢複原氣。”一旁的太醫很機警的為路廷昊找了個台階下。
路廷昊走了,沒有說話,隻是離去時眼神很嚴厲,唐宓傷口還有些痛,但是及不上頭痛,心痛。
古代的男人都這麽大男人嗎?連征詢一下她的意見都不行嗎?雖然知道路廷昊是真心喜歡她,是真的在乎她,可是這種不被尊重的感覺的還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唐宓知道宮中還有不少的女人在守候著這個男人,她竟然有種罪惡感。
猛然想起尋死的貴妃,唐宓打了個寒顫,如果妃嬪們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還有更多的人自殺?那她豈不成了間接凶手,讓她如何安居宮中,不行,得拒絕。
“小安子,你能將皇上請來嗎?我有事與他商量。”唐宓撐著虛弱的身子,向站在門邊的小安子傳話。
“朕一直在外麵,你需要休息,有什麽,等你康複後我們才商量。”路廷昊進來了,但是見唐宓神色太差,不由心疼道。
“不,這件事等不得,貴妃娘娘呢?她還好嗎?”唐宓關心的問。
活著雖然很累,但是死要更大的決心,她試過,當初她是對生活沒有任何希望了,才會跳樓,那日貴妃自尋短見,想必也是,而她卻是罪魁,她很自責,雖然不是她想的,也非她所願,但是她卻不能當看不見。
“朕將她送到宮禁府了。”見唐宓關心那個傷害她的女人,路廷昊臉色立即沉下去了。
“為什麽?就算她衝撞了皇上,你也不能說關就關。”唐宓很是激動,後宮的女人何其渺小,竟然就那麽關起來了。
“她衝撞朕,朕不怪罪,但是她傷你就罪不可恕。”想起那日的觸目驚心,路廷昊臉更沉,她被帶走時說過的話,這幾天一直像夢魘一樣擾他睡眠,他不能原諒她的惡毒。
“傷我?路廷昊,你是不是弄錯了,那天救她,是我自己的行為,與她沒有關係,你怎麽能將我受傷的事,怪罪到她身上。”
“怪罪?宓兒,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你即使維護她,她也不會感激你,你何苦呢?”
路廷昊很是生氣,都說女人傻,宓兒可真是傻的可以,柳倩兒將她傷成這樣,她還想為她掩飾。
“我沒有要維持誰,我隻是實話實說,說真的,我心裏對她很愧疚,甚至有種罪惡感,她自尋短見,多半是因為我與你的曖昧,我救她,也是理所當然,為什麽你反而要怪罪於她?”唐宓不解,現在明明是路廷昊在維護她這個奶娘,為何路廷昊會以為她想維護貴妃呢?
“宓兒,你的傷口還會痛嗎?這麽深刻的教訓你難道就忘記了?還是你覺得愧疚,所以想維護她?”路廷昊坐在床側,輕按著唐宓腹部的傷口道。
“傷口?”唐宓這才低首看腹部,雖然一直覺得痛,但是她並沒有意識到是受了外傷,“我這怎麽了?”
路廷昊快要氣死了,看唐宓這樣子,敢情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你不知道怎麽了?你沒覺得有人用利器刺你了?”路廷昊心疼又無奈的問。
唐宓怔了下,仔細的回憶著當時的感覺,當時她抱著泓兒,隻覺得身體像是要被擠炸,然後很痛,再之後好像……
看唐宓搖首的傻樣,路廷昊更是心疼,認定她是要包庇柳倩兒。
“是她用金釵刺傷你的,幸好沒有傷及要害,否則隻怕、、、”
“不可能的,當時貴妃娘娘一手尋死,不可能有歹心的。”唐宓未等路廷昊將話說完就急道。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別再為她辯護了。”
“我沒有,路廷昊,你仔細想想當時的情形,她那有那份心,如果她真的要傷我,當時就直接衝向我了,而不是衝向門,你不能冤枉人。”唐宓替柳倩兒不值。
唐宓甚至可以感受到柳倩兒心死的絕望,被自己愛的人冤枉,被關進牢中,這是比死很痛的煎熬,或許這才叫生不如死。
路廷昊臉色有些青,其實他早就想到,隻是不願承認這是意外,如果柳倩兒沒有傷害唐宓,那他勢必要讓她重新回來,那後宮的爭鬥又會無休止,那他與唐宓之間將會有更多的阻礙,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冤枉好人也罷,為了他與唐宓能在一起,柳倩兒勢必要犧牲的。
“路廷昊,你快放她出來,她沒有傷害我,也沒有壞心,求你了,放她出來。”唐宓看路廷昊的臉色,知道他想明白了,但是卻錯誤的以為他要維護皇上麵子,所以不停的哀求。
“宓兒,事情已經發生了,即使讓她出來,她也不能再留在後宮了。”路廷昊見唐宓心疼的神情,放低姿態道。
“路廷昊,你真是太小看女人了,貴妃娘娘在被你如此冤枉後,你以為她還想留在這裏嗎?哀莫大過於心死,她的心死,在那還有區別嗎?”唐宓看著路廷昊,原本是不想嘲諷他的,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滿是諷刺。
“宓兒,你這是在諷刺朕。”雖然殿內沒外人,但是路廷昊還是很沒麵子。
因為唐宓說中了他的痛處,他確實負了柳倩兒,而且還在不停的傷害她,但是他這麽做都是為了誰?
“沒有,我那敢,我隻是在說這個世界上的男人,與一些傻女人。”唐宓既是在說柳倩兒也是在說自己。
明知愛情有毒,可她還是情不自禁的又跳了進來,明知男人絕情的時候比什麽都狠,她還是傻傻的愛上了男人。
“宓兒,別這樣,朕心疼。”路廷昊將唐宓緊緊的摟在胸前,這樣的唐宓讓他心酸酸的。
“路廷昊,讓柳倩兒出來吧,如果不愛她,就給她自由吧,生在古代的女人已經夠可憐了,如果你還這樣對她,那她的人生就再也沒有意義了。”唐宓含淚道。
同是女人,同樣想過以死來解脫,唐宓最能體會那種感覺,她知道路廷昊對那些女人沒有感情,但是她們每個人皆是清白的身子交付於她,在這貞操比生命還重的封建社會,就算不能給她同等的回報,至少不要再傷害她們了。
“朕答應你,但是你呢?你會留下來陪朕一起終老嗎?”路廷昊原本是誠摯的請求,但在這個時候說,怎麽聽都像是交換條件。
“我會留下,但是你要答應我,別再傷害女人的心,不管你愛不愛她們,都不要傷害她們的心,女人很脆弱,她們已經在這裏了,給她們一個安定的環境,給她們一份自由好嗎?”唐宓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太多了,但是如果路廷昊真的要她留下,那她希望能為她們做點什麽。
在感情上她不能要求路廷昊去施舍她們,但是在生活,在精神上,可以放開她們,解開她們的束縛。
路廷昊僵住了,唐宓說的很簡單,即使他願意但是她們呢?她們能同意嗎?女人向來都是貪得無厭的,那些女人能接受唐宓的好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