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難道真的找錯人了?
女管事姓王名赫,長得的確漂亮,身材也是極好,配上她的一身相對簡潔幹練的裝扮,很有Office-Lady的風格,也難怪還是小小少年的燕青與之對上就變得毫無反抗之力,著實是這樣的她稱得上是「少年殺手」。
李蘊則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大腹便便,滿是富態。
他們聯袂而來,再做個自我介紹,便帶給了小師師滿臉的茫然,因為她不認識他們。
換句話說,當中這個李蘊根本不是針對她家的那個李蘊。
但眼前這個李蘊確實是礬樓的掌柜,如假包換。
這就很麻煩了!
針對小師師一家的李蘊不是眼前這個,卻有著礬樓掌柜的名號,就只有一個可能——其人所用的是假冒的身份。
王赫的一句話,也證明了這麼一個事情。
「這位小哥,你說的那位小妹妹,我們礬樓真的沒有買下,買下她的是一向假冒我們礬樓四處行騙的那伙人,此事之前就有告知與你,只是你不願相信,還那般的不依不撓,妾身一時沒忍住,這才出手傷了你,還請這位小哥原諒妾身。」
「假……假冒?」石小侯愣了愣的,也覺得這樣才符合道理。
礬樓家業這般的大,身為它的掌柜,李蘊即便要做什麼陷害,也不可能親自出手,更不會在出了手之後還被那勞什子的三大姑家的二小子的鄰居的外甥的老丈人拿來四處說。
也只有假冒的李蘊才會那樣的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礬樓的掌柜李蘊一般。
石小侯一揚眉頭,問道:「兩位,就不知貴樓可有假冒者的線索?」
李蘊回答道:「那伙人十分機警,每當樓中護衛聽到風聲尋去,都被他們察覺,而後逃脫。」
王赫接話道:「我們礬樓也是恨極了那伙人,若是公子能有什麼線索,還請公子知會一二,我們礬樓願意付出足夠的報酬,當然,若是公子瞧不上銀錢這等粗俗之物,可在我們礬樓之中挑選看中的女子。」
燕青雙目放光,擦著嘴角說道:「赫姐姐,不知能不能挑選你呢?」
王赫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如果這位小哥能助我們抓到那伙可惡的傢伙,為我們礬樓除一大患,妾身跟著小哥你走又何妨呢?」
「當真?」
「當真!」
「果然?」
「果然!」
燕青聽了這麼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案,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不由看向李蘊,忐忑問道:「李掌柜,敢問赫姐姐所說的話可是真的?」
李蘊不是很樂意:「小哥,你可知王赫可是我礬樓之中最為出色的管事,而且文武雙全,她若隨你而去,豈不是我礬樓的一大損失?」
復又輕嘆:「可也正因為她太過出色,身處這處礬樓之中,她就受夠了那些想要一親芳澤的風流之輩的騷擾,如若小哥能夠真心待她,讓她隨你而去,不失為一種選擇。」
燕青瞬間如同打了雞血,拉著石小侯,催促道:「前輩!走了!找人要緊,找人要緊!」
石小侯也知道找人要緊,因為再不找到假冒李蘊那個傢伙,師師娘親的頭顱恐怕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但怎麼找啊!半點線索都沒有的。
不對!有線索!線索還就在那勞什子的三大姑家的二小子的鄰居的外甥的老丈人身上,因為他的老友的徒弟的主薄與那假冒的李蘊做過勾結。
石小侯想到此處,便詢問被他威脅著的來此礬樓找李蘊的兩個**可否還在這礬樓之中。
王赫搖頭表示她們兩個早就回去了,話語微頓,她恍然說道:「莫非公子便是她們所說的那個愛管閑事的惡人?」
露出惶恐,王赫趕忙賠禮:「妾身一時失言,還請公子海涵。」
燕青替石小侯說道:「赫姐姐,前輩不是那般小氣的人,是吧?石前輩。」
單喊「前輩」,更顯親切,加個「石」字,就顯得更加正式。
燕青一下將稱呼變得正式的原因,不外乎是請求石小侯不要責怪王赫這個漂亮女管事。
石小侯此刻只想去找那兩個***才沒心思責怪誰誰誰,抱起茫然過後有些失魂無措的小師師,就向著李蘊和王赫告辭。
燕青急著去完能換走王赫的條件,自然跟著告辭。
等他們一走,李蘊的眉頭驟起,王赫也是眉頭凝起。
李蘊當先說話:「他姓石,便不可能是皇宮裡的趙家人。」
王赫抹去凝眉上的細汗,說道:「他是誰家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對他,我有種面對那一位的感覺。」
李蘊很清楚王赫所說的「那一位」是哪一位,不禁驚駭:「他有那麼強?」
「拳出如電,拳落如山,他本就是高手,」王赫顯出凝重:「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能有那一位那麼高。」
李蘊拍了拍肚子,思忖幾下,說道:「他真有那麼高的話,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
王赫也有想到,起了疑惑:「他不是帶著那些賤民進了深山嗎?怎麼短短几日的就來了東京,這也太快了吧!」
李蘊也有疑惑:「還有那個小女娃,我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可有那麼一雙紅瞳的小女娃,如果見過,我一定記得的,這又是為何呢?」
兩人為了解惑,派人去查石小侯他們三個在東京城中做過的種種。
很快的,王赫的疑惑有了答案。
「那小子之前是在收購各種昂貴的蔬果?還說是買來給家裡的臭鳥吃?而且他的那輛馬車是從北門進的城?」
能有錢買昂貴的蔬果給家裡養的「臭鳥」吃的人家必然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可大富大貴的人家都是坐落在東京城中的,坐落在北門之外的唯有那座養了許多殘疾大貓的藏竹山莊了。
藏竹山莊是沒有「臭鳥」的,即便有,也是旁人帶去的。
而能帶著「臭鳥」進到藏竹山莊卻不被那裡的主人趕走的人就那麼幾個,其中一個就是周侗。
「恰好周侗騎走了宮裡那隻吃素的朱雀,朱雀在藏竹山莊,代表周侗也在,那這石小侯就是坐著朱雀來的東京了。」
兩人一個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是一夥的,想必當日的蒙面人就是周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