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造紙術
莫塵面容含笑，望著下方噤若寒蟬的眾人，心中升起幾分好奇。能將這麼多人嚇成這樣，那巫女月玲瓏，看起來似乎很不簡單啊。
「這倒是有趣，老丈何不說說，這巫女月玲瓏有何了不起。」莫塵最終將目光望向姬瀚，輕聲說道。
他話音落下，就見下方本已經沉默的眾人更是身體一顫，顯然心中恐懼異常。
「有客人想要聽故事，自是不無不可，不過小老兒口渴，不知可否賞杯酒水。」姬瀚臉上含笑，對於眾人恐懼的月玲瓏沒有絲毫懼意，昂首看著莫塵笑道。
「好。」莫塵拿起一盞巴掌大的陶碗，斟滿美酒。
隨後他望向老人，直接將斟滿美酒的陶碗從空中擲了過去。酒碗破空而去，卻沒有絲毫聲響，好似被一隻大手托舉，平穩地落在了姬瀚面前的桌子上，從始至終碗中的酒水連一滴都沒有傾灑出來。
莫塵這一手，頓時將所有人震懾住。
「未曾想到，小老兒遇到了高人。這勁道之巧妙，讓人生畏啊。」姬瀚面容凝重地注視著莫塵，良久發出一聲輕嘆。
莫塵所在的位置，距離自己有著三丈之遙，又是從高空將之擲下。若是他自己，最多能夠保證酒碗不碎，但是想要如同莫塵這般，碗中酒水平靜如波絲毫不撒，卻是決然做不到的。
甚至在他的認知中，遍觀天下諸國，無一人能夠做到這種巧妙的勁氣。就是他們小說家的首領，也是望塵莫及。
「區區小把戲，當不得讚賞。老丈還是快說說月玲瓏之事，我倒是越發的好奇。」莫塵笑著，開口道。
「客觀既然想要知道，在下自是知無不言。」姬瀚將酒水一飲而盡，面容多了幾分恭敬地說道。
「若說月玲瓏，就不得不說上古大巫。上古年間，巫通天時，曉地利，可驅使天地浩瀚之偉力，執掌天下權柄。但是隨著時光流逝，巫的威能日漸削弱，也逐步退出了天下權柄的舞台。」
「時至今日，巫道傳承已經完全沒落，很少有巫出現在世人眼中，而月玲瓏就是楚國的巫女。傳說，她有著一雙能夠看透未來的眼睛，操縱人心的眼睛！」姬瀚面容凝重，話語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氣息。
「月玲瓏。」莫塵凝視虛空，右手食指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對於那個相隔不知幾許，與自己對視的女人，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這個世界自從與秦時明月融合之後，真是越發的有意思了，莫非那些所謂的神祗，最終也會出現？莫塵想到秦時明月中，一篇關於樓蘭的電影，心中升起幾分奇異的感覺。
難道蚩尤兵魔神，甚至九天玄女也會出現？
「代行者沒有必要擔心，除非這個世界能夠進化成仙道世界，否則那些東西不過是傳說罷了。」主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哦，那也就是說，當這方世界成長到足夠的高度，那些傳說就會化作真實，出現在這個世界了。」莫塵把玩著手中的杯盞，心中說道。
「正是。」主神聲音平靜。
莫塵聞言，不再言語。他想到自己看到的那雙眼睛，倒是對月玲瓏升起了幾分興趣。能夠預知未來，操縱人心的眼睛。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他想到了秦時明月中的陰陽家，一個古老相傳，傳承自上古巫道的學說。只是不知月玲瓏與陰陽家，又是什麼關係？
當夜，蒼穹上繁星點點，月亮宛若柳眉般點綴在群星中。
在桐城的一處普通民宅之中，豆大的火光為昏暗的房間帶來難得的光明。姬瀚俯身在桌案上，面色凝重地在一卷羊皮紙上刻畫著。
康王十年七月，有異人現身桐城，其來歷莫測，實力當為今世第一流。
「老丈難道沒有聽說過，好奇是會害死貓的。」就在姬瀚伏案撰寫的時候，一道人影陡然出現在他面前，調笑著說道。
姬瀚身體一顫，抬首望向自己面前的人影，臉上蒼白如紙，冷汗止不住的嘩嘩流淌。房間之中門窗全部關閉，此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又是如何來到自己身邊？
「老丈這字真是丑了一些。」莫塵瞥了眼羊皮紙上的楚文，搖了搖頭，似是惋惜地嘆道。
「閣下如此高明的手段，又何必戲弄小老兒。閣下有事不妨明言，在下知無不言。」姬瀚聽到莫塵的嘲笑，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站起身來，恭敬地拱手拜道，苦澀地說道。
想他姬瀚，在諸國之中也是一號人物，沒想到竟然在此次栽倒了楚國的一個邊陲小城之中。
「你的來歷。」莫塵立在他對面，打量著這間房屋，平靜地說道。
「在下小說家姬瀚，曾為周王室守藏史，現在不過是一閑散野人，收集天下之奇人異事記錄於冊。」姬瀚沒有隱瞞，苦笑著說道。
「小說家，諸子百家嗎？」莫塵聞言，雙目微亮。
雖然他不知道小說家的具體情況，但是能被列在諸子百家前列，被後世記載又怎麼可能是平庸無能之輩。
姬瀚聽到他的話語，臉上露出一抹疑惑，諸子百家那是什麼？雖然心中不解，但是他卻明智的沒有去詢問，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可不想因為一時失言，將自己這把老骨頭交代在了這裡。
「你們小說家實力如何？若是可以，我們不妨做個交易，若是太差，你就當我沒有來過。」莫塵坐在矮案后，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姬瀚僵住的面容。
姬瀚面容僵硬，實在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們小說家，不過是一群志在收集天下奇人異事，將之傳播天下的說書人罷了。」
「妙，遍布天下諸國的情報網，真是大妙。」莫塵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容。
雖然姬瀚話語遮遮掩掩，但是他瞬間就想到了小說家的妙處。收集天下奇人異事，可不就是收集天下情報。這種組織，對於自己傳播秘籍，正是最好的渠道。
不過該如何傳播，傳播哪些秘籍卻是需要仔細思量。
姬瀚雙目微眯，望向他的眼神透著忌憚。此人不過從自己的隻言片語之中，就猜出了小說家的目的，端是可怕。
「小說家的實力，有資格與我做這個交易，我會在楚國郢都等待你們的到來。」莫塵話音落下，已經消失在房間之中。
當姬瀚回過神來，房間中哪還有莫塵的蹤跡。他掃了眼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門窗，隨後望著矮案上不知何時多出的一張尺長白色物品，臉上露出一抹遮掩不住的驚駭。
若說莫塵到來，可能是自己專註於撰寫，沒有注意到。但是自己一直盯著他，卻不知他是何時消失。這等身法，已經不是驚人可以形容，當真是如同鬼神般驚世駭俗。
此人若是為刺客，世間何人能擋？
姬瀚心中震動，半響才回過神來，垂首望向莫塵留下的東西。那物品一尺長寬潔白如雪，其上用楚文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書：造紙術！
他面容帶著幾分疑惑，將其拿在手中，細細打量。這名曰紙張的東西，輕薄無比宛若布錦。當他誦讀其上的記載之後，雙目圓睜面容抽搐，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可惜那人所留的造紙術，將其中的關鍵抹去，哎。」姬瀚雙手顫抖地捧著記載著造紙術的紙張，面容上滿是痛惜之色。
見多識廣的姬瀚，對於紙張的作用，僅僅是看了一眼，就已經明了。這種東西若是真如其上記載一般，能夠大規模的廉價製造，竹簡、獸皮與錦娟等書寫材料，必然會備其取代。
這件東西之珍貴，當值萬金！
不，縱是十萬金，也難求如此珍貴之物。
暫且不提姬瀚心頭的震動，莫塵出了房間，縱身飛向高空，離開了桐城。
「主神，為什麼我突然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多了幾分聯繫，就連真元運轉都快了兩分？」莫塵縱身越上高空，頓時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聯繫，就好似抹去了蒙在心頭的一抹塵埃，世界瞬間清澈純凈。
「造紙術對於這個世界，有著重大的作用，你將之提前現世，幫助了它的進化，自是得到了天地眷顧。這就是功德，有功於天地，則受天地庇護。」主神聲音平淡地解說道。
「原來如此，只是不知我若是將印刷術，以及其他技術全部放出，又會是怎樣的景象。」莫塵想到自己的新人穿越必備技能書大全，雙目之中閃爍著異樣的神芒。
如果將所有的技術全部拋去，只怕自己的修行速度將會快上數倍。這樣的話，八十年的時間，足以讓自己成就更高的境界。不求能夠成為四階的金丹，三階的五氣朝元也不錯啊。
而若是將武學練氣之道的種子撒遍天下，又當是何等美妙的景象。如此算來，自己還是有希望突破四階金丹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