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雨匯聚長安城
翌日，天色微亮，謝家堡莫塵的小院。
楊若兮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渾身酥軟無力，連想要抬手都難以做到。
她虛弱的睜開暗淡的明眸，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只見，房屋微微有些破舊，其中傢具多是古舊普通的貨色，就連床上的白色紗罩，隱隱還帶著幾塊補丁。
這是，什麼地方？
楊若兮無力地側首張望，蒼白無血的俏臉上浮現一抹疑惑，心中充滿了疑問。
就在她心中疑惑的時候，破舊的房門在咯吱聲中緩緩打開。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房門外走了進來，手中還捧著一碗散發著濃香的湯水。
「詩音？」楊若兮望著來人，黯然的明眸閃過一抹驚詫與瞭然，低聲道。
她聲音微弱，彷彿輕柔的微風，蒼白的俏臉透著讓人心疼的柔弱。
「師父，你醒了。」謝詩音看到睜開雙眸的楊若兮，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端著那碗濃湯小跑上前，嬌聲道。
楊若兮黛眉微皺，蒼白的俏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柔聲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自己當初？
楊若兮想到那夜發生的事情，蒼白的俏臉上露出幾分紅暈，雙眸閃爍著衝天的怒火，精緻的貝齒緊咬，發出咯吱的聲音。
那個混蛋，自己絕對不會放過他！
楊若兮想到這裡，柔弱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無力地躺在床上，心中滿是無奈。
他如今的修為深不可測，自己就算在全盛時期也不是其一合之敵，更別說現在修為全廢！
楊若兮感受到體內空蕩蕩的經脈，心中一片死灰。
「兩天前，三哥哥帶師父回來的。聽三哥哥說，師父不小心吃了壞東西，所以才會這樣。這兩天，還是三哥哥不眠不休的照顧師父。」謝詩音清澈的明眸中閃過一道亮光，將手中的湯水放在床邊，嬌柔地說道。
楊若兮俏臉微怔，隨後瞬間充滿了羞憤與氣惱。
吃了壞東西！
還不是那個混蛋。
她心中氣急，高聳的雄偉微微顫抖，雙眸中隱隱閃過幾分淚光。
「師父，怎麼了？」謝詩音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表情，嬌聲道。
「沒事。」楊若兮深吸了口氣，蒼白的俏臉上露出幾分勉強的笑容，無力地說道。
沒事，沒事才怪。
只是那種羞恥的事情，怎麼能與自己的弟子說，師父的尊嚴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教導徒弟！
教導徒弟！
楊若兮雙眸陡然一亮，側首望著謝詩音精緻的小臉，心中頓時浮現一個念頭。
自己雖然修為盡廢，但可以教導徒弟為自己報仇啊。尤其是這個小傢伙，與那個該死的混蛋還有著親密的關係！
楊若兮想到這裡，只感覺虛弱的身體都恢復了幾分力氣，就連死寂的心情也活了過來。
謝詩音眼中閃爍著異常的明光，俏臉上露出猶豫之色，貝齒咬了咬櫻唇，低聲道：「那師父為什麼睡著的時候，還喊著三哥哥的名字，而且，而且？」
謝詩音說到這裡，俏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不敢繼續說下去。
楊若兮當初的神色，真的非常的可怕，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哩。如果師父與三哥哥有了誤會，自己要不要幫他求求情？
楊若兮聞言，得意的心情頓時被打斷，俏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自己睡著的時候，還喊著那個混蛋的名字？
不可能的，就算自己喊著他的名字，也肯定是想要將他剁碎了喂狗。
對，沒錯，肯定是這樣。
楊若兮眼神有些飄忽，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就在房間中的氣氛有些僵硬的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房門外傳來。
莫塵緩緩地走入房間，瞥了眼氣氛尷尬的兩人，沉聲道：「詩音你先出去，若兮剛剛蘇醒，不要問那麼多東西。」
謝詩音聞言，皺了皺精緻的眉頭，嘟著櫻唇小嘴。
三哥哥壞蛋，肯定有事瞞著詩音。看他們的樣子，難道是三哥哥欺負了師父，否則師父為什麼會氣成那個樣子？
哼，三哥哥好壞，都不欺負詩音。
師父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比詩音漂亮一點，身材比詩音好一點，那裡看起來更大一些。
詩音只是年紀小罷了，等詩音長大了，肯定比師父更好！
哼，到時候詩音一定會把三哥哥從師父那裡搶回來！
謝詩音小心思轉動，猶豫地看了兩人一眼，乖巧地走了出去。
待謝詩音離開之後，房間的氣氛卻是越發的尷尬了起來。
莫塵走上前去，將楊若兮無力的嬌軀從床上扶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的位置。
楊若兮如同一個大號布娃娃，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只是用那雙微微暗淡的明眸注視著莫塵。
「你恢復的速度，比我預計的還要快上很多。」莫塵端起濃湯，面容平靜地喂著楊若兮，輕聲道。
在他原本地預計中，楊若兮至少要半個月才能清醒，但是現在看來卻是遠超當初的預計。
楊若兮瞥了眼面前的濃湯，黛眉微微皺了一下，最終櫻唇輕啟將其中的濃湯喝去。
她聽著莫塵的話語，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哼道：「怎麼，沒有後悔當初殺了我。
哼，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想要動手，也沒有人能夠阻攔。」
莫塵微微搖頭，輕聲道：「道心種魔，陰陽兩生。你的光明神體雖然被破去，但被我種下魔種之後，卻也成就了陰陽道體，卻是比之以前更加適合道家功法。」
楊若兮冷哼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若非這個混蛋，自己豈會修為盡廢。什麼陰陽道體，說的好像真的一樣。就算是真的，自己也不稀罕。
莫塵並不在乎楊若兮的態度，將手中空了大半的湯碗放下，柔聲道：「好好修養，以你現在的恢復狀況，最多三年的時光，就能再次恢復修為。」
「恢復修為，等著被你採補啊！」楊若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氣哼哼地怒喝道。
她說完，俏臉微微發紅。
採補什麼的，好像有些把自己坑了吧！
莫塵望著她氣哼哼的樣子，不由莞爾一笑，在她精緻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笑道：「就你這種修為，我就算採補一萬個，也不夠讓修為更近一步，到時候說不定就要先累死了。」
「你。」楊若兮俏臉漲紅，怒視著嬉笑的莫塵，卻只能恨得牙痒痒。
什麼叫把自己累死了！
這個混蛋，竟然與自己開這種玩笑。
「好了，明日我有事要出趟遠門，短則兩個月，長則半年就能回來。你乖乖在謝家堡養傷，其他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莫塵溫柔地為楊若兮抹去嘴角的食物殘渣，順手在她嫩滑的俏臉上捏了一把，平淡地說道。
楊若兮的情況已經穩定，自己不可能在她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此地距離長安太過遙遠，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非常緊迫。
漢武帝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決斷。
當年之事，也該有一個了結。
楊若兮黛眉微皺，對莫塵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你想走就走，和我說那麼多幹什麼，搞得好像與妻子離別一樣。呸，這種混蛋活該單身一輩子，才不會有人喜歡哩。
楊若兮俏臉微紅，側首不去看莫塵，心中對自己啐了口唾沫。
兩人沉默了片刻，楊若兮側首望向莫塵平靜的神色，微皺地眉頭，輕聲道：「你到底是誰？」
一步一境界，不過片刻的功夫，便成就了渡三災的萬古巨頭。這怕是在神話傳說之中，也沒有人能夠做到吧？
楊若兮直到現在都不明白，莫塵前生到底是何人，為什麼會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一個過客，這個世界的過客。」莫塵嘆息一聲，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楊若兮黛眉緊蹙，望著莫塵離去的身影，卻是再也沒有說話。
一個過客？
她沉吟了兩息，感受到越發疲憊的精神，以及微寒的身軀，只能再次躺了下來。
只是當她拉上被子的時候，望著自己只有一襲小衣的嬌軀，卻是面容為之一僵。
這兩天，還是三哥哥不眠不休的照顧師父。謝詩音的話，再次在她腦海中回蕩。
楊若兮嬌軀輕顫，俏臉上露出幾分僵硬的笑容，安慰自己道：「還有詩音在，應該不是他吧。對，肯定不是他做的。」
時光悠悠，翌日莫塵飄然離去。
謝家大宅，書房。
謝暉坐在紫檀木的靠椅上，手中緊緊地攥著一封書信，面容沉重地望著虛空發獃。
「大哥，神女之事，我們？」謝二爺滿臉的猶豫，眼中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唉，就按他所說的那般，先小心監禁起來，莫要走漏了風聲，一切等他回來再說。」謝暉雙眸微轉，緩緩回過神來，輕嘆了口氣，搖頭道。
這小子，還真是為謝家找了個大麻煩。
「可是。」謝二爺眼中神光閃爍，露出不安之色。
那可是闡教神女啊，擅自囚禁闡教神女。這消息要是被人知道，那可真是想死都難啊！
「他姓謝！」謝暉緊握著手中的信箋，雙眸深深地望著謝二爺，面容肅穆地沉聲道。
謝二爺聞言，身軀微微一顫，臉色蒼白地低下了頭顱，卻是再也沒有說話。
是啊，他姓謝！
一旦闡教神女的消息泄露，謝家沒有人能夠逃掉！
一時間，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時光悠悠而逝，隨著時間的流逝，南嶺中的異變開始哄傳天下。
破封而出的西楚霸王項羽，來歷神秘的明教魔君謝眺，可能假死的漢武帝劉徹。這些消息，將其中任何一個單獨拿出都足以震動天下，更別說同時出現。
短短的時間，長安城內風雲匯聚，吸引了整個九州的目光。
在眾人的期待中，一個月的時間悠然而逝。
一個月後的凌晨，驕陽慵懶地從大地升起，將長安城映照成一片橘紅色。
這一天，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看起來面容有些稚嫩，宛若遊學學子的年輕人，緩緩步入了這座底蘊深厚的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