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買馬
武衛右軍軍營里的監獄是臨時改造的,原來泰A縣衙已經被學生燒了,獄中有監牢四座,每座有五間房子,牢役們只開當中那間的窗戶和天窗透氣透光,旁邊的四間都不開窗。余顯來得監牢的時候看見有三四個犯人死掉后的屍體被從牆洞里拉出去,就先問清楚情況。原來每座監牢裡面經常關著二百多個犯人每到晚上,牢門落鎖,天亮才開,犯人拉屎拉尿全在裡面,氣味極其難聞。現在還只是初春,一些窮的犯人沒有被褥,就在在地上睡覺,哪能不生病?所以深更半夜的時候,有人死了,活人也只得和死人腳靠腳、頭靠頭地躺著,監房裡疾病傳染,死的人當然也就多了。
余顯最開始自然是走進當中那間的窗戶和天窗透氣透光的監牢,讓余顯意外的是整個監牢里只關了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人,那個中年人看到余顯開始以為他是犯人,可是看到他也沒有鐐銬或者是軍人押送,當看到余顯腰上掛的武衛右軍軍官腰刀是,臉色一白,先是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後來倒是平靜下來了。余顯看到他面部表情很精彩也很是好奇,余顯最開始進中間這間監牢的時候就已經想到監牢裡面應該是空空如野的,畢竟我大清造反的不要太多了,富戶們不提前把自己的孩子洗出來,以後就是死路一條。可是眼前這位似乎是認命了。就好奇的問:「你是誰?」
那個中年人也是破罐子破摔的懶洋洋的說:「現在就該上路了?」
余顯恍然大悟:合著,他把我當監斬官了。心理憋著笑道:「我不是監斬官,但是你怎麼不宰白鴨呢?」
清代劣紳作姦犯科后,經常花錢買人頂替自己坐牢,甚至犯了殺人之罪,只要肯出錢,往往都會有貧苦之人前去抵死,即當地所謂的「宰白鴨」。當然還有更狠的,熟諳官場的老手還在後面。有某姓兄弟二人,犯的把持公倉的大罪,以律當斬立決。判決下來后,管文書的書吏說:「你們給我一千兩銀子,我有辦法讓你們不死。」兩兄弟大驚,問他有什麼辦法,書吏說:「這也不難,我另準備一份判決詞,原文不用改動,只不過把後面兩個沒有家屬和親戚的同案從犯的名字來換你們兩個,等到案文加封上奏的時候,偷偷地換一下,反正他們死了沒人給他們喊冤。」另一個書吏有點擔心,說:「這樣做,死掉的人固然沒什麼問題,但萬一主審官發現怎麼辦呢?如果讓他們發現,我們就活不成了。」書吏笑道:「這你儘管放心,他要發現的話就得重新上奏請示,重新開判決詞,我們這些人固然活不成,但主審官也得一個個罷官走人,對他們來說,這隻不過是兩個不相干的人,又沒人喊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是不會認真對待的!對他們來說,保住自己的官職比什麼都重要,我們這些人,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那位中年人苦笑道:「誰不想活命,可是我犯的是妥妥的死罪,斷無活命之理。「
這倒是更加引起了余顯的好奇心,這次造反說實話只是玩家鼓動起來的學生遊行活動然後趁勢誣衊成的,所以作為明白人的泰安有勢力的玩家和npc都只是找了一些窮人或者是沒有家屬和親戚的人頂罪,當然也趁機敲詐了那些地主老財一把,這個中年人也不像是窮人啊。
中年人似乎耐心已經用完了,頂了一句:」我是泰A縣令,不知道大人怎麼救我?「
余顯剛想接著說的話被憋回去了,按照封建王朝的法律,縣令一般都是守土有責,如果臨陣脫逃,棄城而逃的話可是死罪。
余顯想了想,聽這個泰A縣令的口音好像是紹興口音,紹興文風熾盛,人才輩出,清代官場有諺語云:「無紹不成衙。」說的是清代衙門中多紹興籍的幕友和書吏。清代紹興師爺以處事靈活、練達、圓通,深受各地封疆大吏重用。紹興師爺擅於深謀遠慮,以其聰明才智,效忠幕主,不僅鞏固壯大幕主的地位權勢,也為削弱中央集權統治、形成地方軍閥割據創造了條件。
余顯可不相信這位紹興籍縣令手下沒有幾個紹興師爺,這位縣令跑出去的時候依紹興人特別講求包括鄉緣、血緣、師緣在內的親緣關係的習慣,肯定有幾個專業性極強的紹興師爺。
余顯腦子一轉,就開始琢磨怎麼H縣令套近乎,相比於余顯最開始想的學生黨,紹興師爺們的專業性極強,而且「無紹不成衙」不僅表現為紹興師爺遍布各地衙門,也表現為很多地方的衙門中書吏多紹興人,紹興籍大名士李慈銘在日記中寫到這種情況:「吏皆四方遊民無籍者充之,而吾越人更多。」此「越人」即紹興府人。在京師許多衙門中,書吏之職幾乎被紹興人壟斷。夏仁虎引《舊京瑣記》云:都中書吏,「原貫以浙紹為多」。金安清《水窗春囈》說:「六部胥人皆紹興籍。」有一首竹枝詞也反映了六部書吏多紹興人的情況:「部辦班分未入流,紹興善為一身謀。得錢賣缺居奇貨,門下還將貼寫收。」意謂中央各部的書吏分幾種班,都是未入流,紹興籍的書吏最善謀划,並善於弄錢。這裡特別提到書吏的紹興籍貫。清代京師書吏多紹興人這種情況,是由明代沿續下來的,即源於明萬曆年間朱賡輔政。清乾嘉時人昭槤在《嘯亭續錄》中談到這種情況的源流:「各部署書吏,盡用紹興人,事由朱賡執政,莫不由彼****,以至於今,未能已也。」朱賡是紹興府山陰人,他利用職權引用了很多紹興籍書吏。這些書吏互相牽引,互為黨援,形成了「書吏紹興幫」,或曰「紹興籍胥幫」。以後余顯出門辦事也好依靠紹興師爺們他們互通聲氣,上下其手,構成網路的方法謀取利益。
至於泰A縣令要是推薦給他一個「劣幕」,也就是我大清雍正皇帝曾在一道諭旨中作過這樣的評論,他把「劣幕」稱為「不肖之徒」,而這些「劣幕」的劣行就是「勾通內外,肆行作弊。黜陟屬員,則清濁混淆;申理獄訟,則曲直倒置」。一句話就概括了很多品行低下的師爺在官場上和辦案時的典型劣行。其實,「劣幕」在師爺隊伍中佔了不小的比重,有一個很具代表性的劣幕,就是章介眉。他是晚清時期的師爺,此人正是那種善於左右逢源的勢利小人。他曾在ZJ巡撫身邊做刑名師爺,正是他在ZJ巡撫的耳邊慫恿,力主以先斬後奏的方式處決秋瑾,才使得秋瑾這樣一位女中豪傑慘死。他這些劣行很多都是以撈錢聚財、陞官為目的的,正體現了他陰險狡詐的性格。可以看出這些師爺都是謀取私利的,又如何能在訴訟中剛正不阿呢?也難怪我們提到「師爺」一詞時都會想起那些奸詐小人的形象了。要知道隨著「劣幕」的腐化程度越來越深,到了清朝後期,已經變成了毀多譽少,師爺也漸漸成了專做壞事的官員身邊的走狗。越到後來,「幕風」越差。據張集馨《道咸宦海見聞錄》記載,咸豐年間,旗員出身的陝甘總督樂斌,對公事全不知曉,把奏摺文案全部委託給幕友彭沛霖。彭沛霖因此招搖撞騙,官吏趨之若鶩。更奇的是,按察使明緒、蘭州道恩麟、候補道和祥及同知章桂文,都與彭沛霖結為兄弟,登堂拜母,儼然一家人。對余顯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關係,反正等到庚子事變后,以慈禧為首的清朝政府也高唱「變法」,推行清末「新政」,陸續頒布並實行一些「改革」措施。裁撤了不少衙門與人員和辦學堂和出國留學,衝擊並削弱了紹興師爺在清朝政壇的地位和作用。
余顯現在唯一阻礙的就是年脩了,也就是紹興師爺一年的收入,清末各道、府、州、縣刑錢的脩金以地方公務的繁簡為等差,最高的年脩為1440兩,次為960兩、720兩、560兩,最低的為360兩。除了脩金以外,有些師爺還能得到幕主及下屬衙門的「年節敬」,數目少則幾兩、幾十兩,多則成百上千兩。
按下心頭的想法,余顯還是先老老實實地和前泰A縣令套交情了,儘管這位縣令已經是將死之人,但是在清末這個劊子手都要勒索到幾十兩甚至上百兩銀子,只為減少犯人的苦楚,那些沒錢的家庭,往往把自家的財產當光,去賄賂那些人。真碰上那些一點錢都沒有的,那就不客氣了,往往要按照前面威脅的話的那樣來行刑的情況下。余顯和泰A縣令賭咒發誓了好半天,許諾下一定給他辦好後事,不會出現儈子手留下死人的腦袋做抵押,問收屍的家屬要錢的事。才從前泰A縣令那討要了一個符合余顯要求而且讓余顯放心的紹興師爺。只不過這位紹興師爺實在是有些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