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慘遭暗算
柳絮瞬間世外高人附體,她端著泡麵神秘兮兮地笑,徐徐道:“柯繹對葉蕭那麽冷冰冰的居然是裝出來的,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原來這麽多年沒有人跟我告白隻是因為他們在壓抑、在克製,他們不夠勇敢!”
“把那個‘們’去掉。”我不屑道。
“把那個‘他’也去掉。”葉子鄙嫌道。
一時間,寢室裏隻剩下柳絮拚命吸泡麵的聲音,經久不散。
自從那天跟柯繹在教室撞見以後,我和他之間依舊隔著座冰山,沒有任何交集。我也習慣了葉子每天一句溫馨提示“柯繹在看你”。
他在看我,與我何幹。
中午本來我打算跟柳絮一起去食堂,誰知葉子突然從半路殺出來說要帶柳絮去吃大餐。柳絮麵對吃是沒有原則的,也不管我該何去何從,緊跟著葉子跑走了。
我氣惱地瞪著“雙宿雙飛”的兩個人,暗憤道:“葉子也太小氣了,多請我一份會大出血嗎?”
然而很快證明葉子帶柳絮逃跑是正確的,因為我不知道顧逸森是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的,我轉身看到他時也嚇了一跳。
正當我準備熱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時,柯繹走過來了,他看向顧逸森的眼神依舊帶著似有若無的敵意。
“蕭蕭,公司食堂的大廚今天放假,我是來蹭飯的。”顧逸森笑的時候露出瓷白的牙,在陽光下映襯著他炫目的麵容,十分好看。
我卻故意搞怪,“是誰給大廚放假的呢?”
“我啊。”他依舊笑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我最難抗拒的就是他這種純真無邪的笑,也不管經費支不支持就大方地帶他進食堂了。
因為今天去得晚,所以食堂人不多。打完飯,我們挑了個有風扇的地方坐下。雖不是第一次和顧逸森對坐而食,但我的心跳跟之前一樣不規律。
“你們公司就在這附近對嗎?”
我實在受不了兩個人這麽安靜,於是先找個話題活躍氣氛。
“嗯,離這裏非常近。”
顧逸森的目光旋即落在我們旁邊的桌子的人身上,我轉過頭,居然是柯繹!匆忙別過頭我扒了兩口飯墊底。
顧逸森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小聲對我說道:“蕭蕭,這男生我見過好幾次,從沒見他換過表情。你每天跟一幫麵癱生活在一起,真不容易。”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顧逸森這樣真的好讓我把持不住,我感覺心髒已經超負荷跳動了。
吃完飯我就要送顧逸森走了,因為我必須回寢室午休,而我不可能把顧逸森裝進書包帶回寢室。就算僥幸逃脫了生活老師的法眼,他也一定會被葉子從八樓上踹下來。
顧逸森已經開車走到好遠的地方,我依然美滋滋地跟車子揮手道別,直到完全看不見那抹黑影我才心滿意足地走開。
剛一轉身,就看見站在我身後的柯繹,我準備像平常一樣對他視而不見,就那樣從他旁邊走過去就好。誰知他卻忽然拉住我的手就跑。
“你幹什麽!”我驚恐地大叫,我的手怎麽可以這麽隨意就讓他碰呢。再一想,肯定是我把他當透明人太久了,他忍無可忍要殺人滅口了。
現在買人壽保險還來得及嗎?
柯繹一直拉著我在路上跑,在人群間穿梭,對那些歡呼起哄的聲音充耳不聞,我漸漸安靜下來,跟著他的節奏均勻地邁著步子,原來他也敢這麽肆無忌憚,隻是此刻在沸騰的人群中他的背影顯得那麽落寞,我居然對他生出了一絲憐憫,又或許,也是我對自己的憐憫。
在一片空曠無人的地方,柯繹送開了我的手。
“葉蕭,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會接受嗎?”
我有些吃驚,很不理解他對我的喜歡是何時何地產生的,我們明明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不會。”我很快就答複了他,瞬間兩個人的關係就僵裂了。“既然你已經收了那封信,我們之間就再也不會有什麽了。”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好意,現在我也給了你正麵回應,為什麽不在一起?難道你喜歡你那個顧逸森?”
我印象中的柯繹一直是一個對任何事都淡淡的人,除了學習。他就像是個黑洞,多大的風浪都能瞬間分解,讓一切回歸平靜。而此時此刻,站在我麵前的柯繹這般歇斯底裏,是憤怒,還是哀傷?我看不懂,因為在我心裏,他是個讓人看不出情緒的人,他沒有情緒。
我有些不悅,反而冷笑著反問道:“你感受到我的好意?別誣陷我,我現在對你什麽想法都沒有。倒是你最近學習有些心不在焉吧,柯繹,你會不會太‘關心’我了?”
“葉蕭。”柯繹極力調整情緒,勉強恢複了往日的從容,“這一刻,真實的我,完整的心,請你收下,好不好?”
我終於看懂了,原來柯繹也是個懂兒女私情的人。此刻他眼中流轉的脈脈深情,正是我每日與他隔空對接時所見的,久而久之,我便認定那是他眼神中所特有的,卻不曾想是我的專屬。
“柯繹,你跟從前那個喜歡你的我好像,那麽卑微。你當初拒絕我說是為了不耽誤我學習,真可笑。我寧願你誤了我,哪怕不歡而散,你也是我記憶中的那個給我快樂的人,而不是用你所謂的原則侮辱我的人。以後,還是繼續做陌生人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我不想再看他臉上的任何表情,越多,越無奈。錯過就是錯過,沒有再來一遍,那不可逾越的時差是誰的錯誰心裏應該明白。
我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甚至連葉子和柳絮我都隻字未提。或許是想照顧一下柯繹的麵子,又或許是不想再跟他多任何一點牽扯。
之後幾天倒也是風平浪靜,沒有跟柯繹有交流,在一個班級裏也不會覺得有什麽,畢竟班裏又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
周五下午的課結束以後我留在教室寫作業,葉子和柳絮簽假條出去玩兒了。班裏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我,朝外麵看時,門口居然站著未嵐。
她化了淡妝,不過在一群素麵朝天的學生中還是顯得突出。這個班裏她認識的人應該隻有我了。
出於禮貌,我主動出去了。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輕蔑,“顧逸森讓我帶你去他家,跟我走吧。”
未嵐轉身準備走,我拉住她,問道:“為什麽會讓你來接我啊?他……”
“他很忙!一個公司的事都等著他處理,你以為他會把那麽寶貴的時間放在你身上嗎?”
未嵐很上火,音量不受控製地大了,班裏的同學嫌棄地把門窗都關上了,摔門和摔窗的聲音故意放得比她還大,不給她臉麵。
我記得上次顧逸森和未嵐好像鬧得挺嚴重的,難道又複合了嗎?可是,讓未嵐來接我去他家這樣真的合情合理嗎?不是我善於揣測,實在是正常人的腦回路都走不出來這種軌跡啊。
“你到底走不走,聚會馬上開始了!”未嵐表現出了不耐煩,還很急躁。
隻是這句話讓我有些相信了,顧逸森是經常找我去他們那些奇奇怪怪的聚會,而且他應該大致了解了我的課程安排,所以知道我今天下午放假。
我又看了一眼未嵐,心裏還是有幾分忐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裏很抗拒她。
斟酌了一下,我問未嵐我可不可以給顧逸森打個電話問一下,我猜她一定是有他的號碼的,剛好我還可以趁機偷偷記一下。
結果未嵐丟給我一個白眼,“你還想給他打電話?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他特意叮囑我隻要把你帶過去就好了,還說不讓我告訴你是誰想見你,還想給你個驚喜。我已經把驚喜毀了,現在隻剩下驚嚇了,你要是不去最好,我走了。”
未嵐這毅然決然的態度讓我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我暗自咬牙,然後跟在她後麵走了。要不是想見顧逸森,我才懶得這樣跟她打啞謎。
走到了樓下花壇,我看到柯繹坐在竹椅上背書,他也看見我了,還注意到我身邊的未嵐。沒有打招呼,我緊跟著未嵐走了。
車子停在校門口,我坐進去以後未嵐就發動。
柯繹的目光一直追隨我到車上,隨後,他看見又有一輛黑色的車子跟上了未嵐的那輛車,車上有三個體型比較壯碩的男子。
心裏隱隱有些擔心,柯繹把書裝進包裏背著就走了,出了校門騎一輛小黃車開始追上前麵的車,那輛車行駛的方向很偏僻。
我坐在未嵐的車上,總覺得心裏悶悶的,說不清原因,但就是感覺壓抑。
“可以開一下車窗嗎?”我問她。
未嵐笑得陰陽怪氣,“你還想跳窗逃跑嗎?也不怕摔斷腿?”
我沒聽懂她的意思,這才發現外麵是一片荒地,剛剛明明還是繁華都市的,怎麽突然就……
未嵐一個急刹車,我的頭撞在擋風玻璃上,感覺馬上就會腫起來一個大包。
“下車!”
未嵐喊著,我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