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發
四艘戰艦整齊的停泊在榆林灣的碼頭裡，500多名士兵排成了一個大方陣。
韓萬濤快步跑到了錢彬肅和張國棟面前：「報告委員長、張主席，混成旅集結完畢，請指示。」
張國棟還了一個軍禮，又使勁握了握韓萬濤的手，只說了兩個字：「出發。」
四艘戰艦揚帆起航，沖著極遠的北方開走了。
何炯又畢恭畢敬的站在王華的辦公室里。
「聯絡網到哪一步了？」王華問道。
「回校長，guangdong、fujian和jiangxi的聯絡網已經建立起來，anhui、shandong、hebei那邊還沒有消息回來。」
「要抓緊。混成旅已經出發去朝鮮了，他們可能會用到這個網路。」
「屬下明白，屬下會盯著的。」
「聯合總會有咱們的人嗎？」王華又問道。
「有，橫路敬二加入了聯合總會，不過主席團沒咱們的人。」
「呵呵，這個我知道。」王華笑了笑，心裡卻在暗暗說道，「都是內定的，要是橫路敬二能進主席團就怪了。」
「校長，屬下還有個事想請示校長。」見王華不說話了，何炯小心問道。
「什麼事？」
「就是謝田的事。」何炯答道，「校長您也知道，謝田本來就是萬州人，校長和屬下交代過要盯緊萬州的顧斌和曹會，屬下就暗暗查過謝田。但謝田和萬州沒有過任何往來，而且上次孟有財的案子屬下也查不出有什麼線索能證明是謝田故意這麼做的。」
「是嗎？」王華想了一會，「謝田現在在做什麼？」
「回校長，上次因為他領人打了李逍，張主席關了他一個月，已經放出來了。這些日子我沒安排他什麼具體的事，一直在等校長示下。」
「那你現在想怎麼安排他？」
「屬下覺得謝田再留在榆林灣不太合適，咱們現在正好要建立聯絡網，屬下想讓謝田去負責這個事，這樣也算是對各方面都有個交代。」
王華突然抬起頭看著何炯：「何主任，謝田走了這個副處長還要不要了？」
何炯突然害怕起來：「屬下不敢，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和謝田沒什麼矛盾，校長明鑒。」
「何主任不用緊張，我不是說你們有什麼矛盾。」王華笑道，「按照你的意思辦吧。還有，把那個劉三也讓謝田帶著一起去吧，以後總務二處的事還要你何主任多費心。」
「是，校長。」何炯暗擦一把汗，「屬下絕不忘校長教誨。」
四艘戰艦正滿帆全速的朝著台灣海峽駛去，韓萬濤和許朗站在旗艦福州號的甲板上極目遠眺。
「萬濤，出來十幾天了，想不想你閨女？」
「能不想嗎？」韓萬濤望著遠處的大海，「我和她在一起還不到五天，等咱們回去的時候，她應該就會叫爸爸了。」
「唉。」韓萬濤說完拍了一下船幫，「也許只會叫媽媽。」
「萬濤。」許朗寬慰道，「譚靜會教她的。」
「對了。」韓萬濤突然想起一個事來，「咱們現在交給鄭芝龍多少戰艦和槍炮了？」
「戰艦給了2艘，槍炮嘛。」許朗想了想，「聽沈大興說，好像是20門30艦炮，40門三磅炮，還有500條槍，你問這個幹嗎？」
「嘿嘿。」韓萬濤不懷好意的笑了，「咱們要去台灣補給，我怕鄭芝龍萬一有什麼變化，想看看他現在能不能打得過咱們。」
「你啊。」許朗指著韓萬濤也笑道，「鄭芝龍在沒有把荷蘭人和西班牙人趕出台灣以前是不會和咱們翻臉的，他是見識過咱們的實力的。」
「其實我挺擔心。」韓萬濤說道，「要是鄭芝龍真的把荷蘭人和西班牙人打垮的話，那咱們怎麼辦？咱們的目標是滿清，要是南北同時開戰的話，恐怕不行。」
「所以咱們的原則一定不能讓鄭芝龍打垮荷蘭人，這個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這不是擔心嘛。」韓萬濤又問道，「可你說咱們真要按照合同，兩年內把戰艦和大炮交齊，鄭芝龍可就真有實力打垮荷蘭人了。而咱們2年後還有遼東行動。」
「嘿嘿嘿嘿。」這次是許朗不懷好意的笑起來。
「你笑什麼？」韓萬濤疑惑的問道。
「我出發之前單獨找過張國棟和錢彬肅。」許朗解釋道，「我給他們留了個建議書，讓張國棟想辦法通過澳門的葡萄牙人也賣一些軍艦和大炮給荷蘭人和西班牙人。這樣既拉動了咱們的GDP，又可以讓鄭芝龍和西洋人達到一定的實力均衡。」
「許朗，你TM可真夠壞的。」
「我這哪算壞了。」許朗笑道，「穿越集團的利益高於一切啊。」
「不過。」韓萬濤又若有所思，「要是他們兩方面都有了咱們的戰艦和大炮，萬一他們聯手怎麼辦？咱們可誰都打不過啊。」
「行啊，萬濤。」許朗誇張的看著韓萬濤，「很有政治頭腦了啊。」
「一邊去，說正經的。」韓萬濤笑道，「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我想過。」許朗不開玩笑了，「第一，我覺得鄭芝龍和西洋人聯手的可能性不大，他們都在防備著對方，所以不太可能聯手滅掉咱們。第二，現在宋應星已經去了榆林灣，我和夏天陽也談過，工業局下一步還要繼續研發蒸汽機。咱們一直沒能把蒸汽機弄出來不是不知道理論，理論很簡單，但是咱們現在並不了解整個大明朝的工業水平，所以無從下手。現在有了宋應星，我覺得蒸汽機應該不是問題。一旦有了蒸汽機，不管是鄭芝龍還是西洋人都不在話下。」
「就算是有了宋應星就一定能弄出蒸汽機來嗎？」
「我覺得應該會吧。」許朗說道，「其實早在瓦特之前，就有人發明了蒸汽機。1679年法國物理學家丹尼斯製造了第一台蒸汽機的工作模型，1698年托馬斯·塞維利、1712年托馬斯·紐科門都製造了早期的工業蒸汽機。他們也就比現在晚了七八十年，所以我覺得咱們的理論加上宋應星的技術應該是差不多的。」
「但願吧。」韓萬濤對許朗的掉書袋子又開始不感興趣了。
戰艦在海上又航行了幾天，漸漸的駛進了台灣海峽。
一個晴朗的上午，當福州號上搭載的步兵都在百無聊賴的時候，瞭望哨上的鐘聲突然敲響了。
「報告長官。」負責瞭望的水手沖著艦隊司令兼福州號艦長王兆星大聲喊道，「北方2點鐘方向發現兩艘戰艦。」
「看清楚旗號了嗎？」王兆星邊問邊舉起瞭望遠鏡。
「報告長官，是鄭家的戰艦。」
「前方發現兩艘鄭芝龍的船。」王兆星放下望遠鏡對趕到甲板上的韓萬濤和許朗說道，「好像還是咱們剛剛交貨的戰艦。」
「咱們已經快到台中了，鄭芝龍這是出來歡迎咱們了。」許朗笑道，「咱們同鄭芝龍還在蜜月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老王，讓艦隊迎上去，看看鄭家是什麼意思。」
「我命令。」王兆星轉頭喊道，「右轉舵15度，升起明字大旗。」
兩船靠幫，鄭芝虎站在甲板上喊道：「許兄、韓兄、王兄，咱們又見面了。」
「鄭兄別來無恙。」許朗回禮道，「鄭兄這是出來操練嗎？」
「正是。」鄭芝虎回道，「奉了家兄的指令，一面操練水師，一面在此恭候各位。」
眾人來到了鄭芝虎的船上，韓萬濤問道：「有勞鄭兄了，令兄如何知道我們何時到達？」
「一個多月前曾兄來此的時候，同家兄說起過，說你們還有幾條船差不多這個時候能到台灣，故此家兄便派在下在此等候。」
鄭芝虎說完又沖著眾人一抱拳：「家兄還讓我好好謝謝你們榆林灣，你們交付的這兩艘戰艦和火炮著實的好。」
「鄭兄客氣了。」韓萬濤笑道，「不知令兄可在台灣？」
「家兄目前不在台灣，回廈門去了。」鄭芝虎說道，「不過家兄已經吩咐過了，讓我好好款待諸位，諸位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說。咱們也別在此處說話了，一同回台中。」
六艘戰艦揚帆起航，一同到達了台中。
許朗站在甲板上望著正在興建的城堡，不覺讚歎了一句：「看來鄭芝龍真的是下了功夫了。」
整個台中城佔地幾百畝，完全按照西洋棱形城堡的模式建造。石砌的城牆高大巍峨，凹凸的稜角格外分明，城牆上錯落有致的塔樓和馬面正在修建。
眾人下了船，許朗沖著鄭芝虎一抱拳：「令兄真是有心，這座城堡修的如此固若金湯。」
「許兄過獎了，不就是銀子的事嗎，家兄專門請了紅夷人設計的。」
鄭芝虎說完又一伸手：「諸位，酒宴已經備下，諸位先請用飯吧。」
一行人進了台中城堡裡面。
酒宴擺上，眾人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韓萬濤簡單的問了問曾廣賢遭遇颱風和來台中補給的事。根據鄭芝虎的敘述，曾廣賢因為在台中修理被風暴損壞的船隻耽擱了一段時間，按照時間推算，現在船隊應該已經剛過崇明島，弄不好不用到仁川匯合，自己的艦隊在半路上就會追上他。
韓萬濤正想著心事，鄭芝虎突然問道：「韓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與否？」
韓萬濤一拱手：「鄭兄但講無妨。」
「我先敬各位一碗。」鄭芝虎先端起酒碗喝了，然後抹了抹嘴，「是這樣，在下方才見你們這次來的戰艦中有幾艘比你們賣於我們的還要大一些，裝備的火炮數量也多，不知這種戰艦你們榆林灣賣不賣？銀子好說。」
韓萬濤等人心中都是一頓，真是有錢就任性啊，這個鄭芝虎怎麼看上了什麼都想買。
「鄭兄。」許朗拱手答道，「不瞞鄭兄，我們賣給令兄的戰艦和槍炮都是我們自己使用過的，性能上不會有任何問題。但這種戰艦是我們榆林灣剛剛研製出來的，性能究竟怎麼樣我們心裡也沒底。所以這次遠赴朝鮮，就是要去檢驗一下它的性能。鄭兄放心，我們榆林灣現在同鄭將軍是一家人了，等我等從朝鮮回來，如果戰艦沒有問題的話，這事好說。」
「那在下就先替家兄謝過諸位了。」鄭芝虎端起了酒碗，「來，在下再敬諸位一碗。」
艦隊在台中停留了兩天，補給了淡水和一部分糧食之後，重新扯起風帆，繼續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