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歸化城
從盧象升那裡出來，蔣北銘向許朗問道：「你覺得盧象升今天被咱們說?33??了沒有？」
「應該是說動了一些。」許朗拿出一支煙點上，又遞給了蔣北銘一支，「不過北銘，也不要報太大的希望。畢竟盧象升還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他不會真的理解咱們說的那些話。戰爭，歸根到底打的就是國力，打的就是錢，這個道理他是不懂的。」
「我想也是。」蔣北銘也把煙點上，卻突然又掐滅了，「許朗，別抽了，晚上抽煙目標太大。」
「哈哈哈哈。」許朗笑道，「北銘啊，你以為這是哪。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跑出去十里地都找不到一個人，有什麼目標大不大的。」
第二天一早，榆林軍作為先鋒部隊繼續向歸化城挺近。一路上，榆林軍摧營拔寨，但凡是有蒙古包的地方通通予以摧毀，所有被俘的蒙古人全部帶走。漸漸的，戰俘的數量已經快有五六百人了。
「傳令兵傳令，停止前進，原地休息。」蔣北銘勒住了馬，「許朗、秋明，咱們離著歸化城已經不到10里了。一路上咱們一個蒙古人也沒放走過，歸化城裡應該還不知道咱們的到來。咱們現在怎麼辦，是在這等等盧象升還是咱們自己就去打下歸化城？」
「我看還是別自己進攻。」許朗答道，「你還是先把斥候派出去偵察一下，咱們就在這等著盧象升。要是什麼功勞都讓你佔了，那盧象升心裡更不舒服了。」
榆林軍等了一天，盧象升的大軍才到。根據斥候的消息，歸化城裡只有一萬多蒙古人，士兵不過三千，但是駐紮了兩個牛錄的八旗兵。
盧象升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後，立即下達了命令，大軍前進，四面圍城。
三萬明軍將歸化城團團圍住，所有的將領，包括監軍王承恩都來到了盧象升的大帳中商量如何攻城。
「諸位將軍。」盧象升環顧了一圈大帳中的人，「明日我們就要攻城，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先身士卒？」
眾人都把頭轉向了蔣北銘，蔣北銘在心裡暗暗罵道：「都看我幹嗎，你們三萬人不去，叫我們兩千人去？」
蔣北銘沖著看過來的目光一個個的微笑著點了點頭，卻什麼話都沒說。
「哪位將軍願意？」盧象升又問了一遍。
還是沒有人說話，王承恩說道：「張副將，你們的神機營這次可是齊兵滿員，張副將不想替萬歲爺建立點功績嗎？」
神機營訓練了這麼幾個月，這次出動了六千人，由副將張術節統領。
張術節見王承恩直接點了他的名，迫不得已站了出來：「王公公，盧帥，末將領命，明日我神機營定然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歸化城裡，俄木布同古祿格、杭高、托博克等人也正在密謀。
「主子，明軍人數眾多，而且還帶有火器。」古祿格向俄木布說道，「咱們恐怕是守不住歸化城了。」
「奴才覺得也是。」托博克也說道，「我看明軍好像把神機營也派過來了，如果他們用火炮轟城的話，恐怕咱們很難防禦。」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俄木布憂心忡忡，「但是咱們能怎麼辦？大金在歸化城裡還有幾百軍隊，就算咱們開城投降，明軍那邊會怎麼樣。況且現在大金如日中天，大明已是日薄西山，咱們難道還要再去投靠他們嗎？」
「主子，我看不如這樣。」杭高提了個建議，「明日咱們先和明軍對陣一仗，如果明軍勢大，擊敗了大金的八旗兵，咱們就開城投降；如果明軍不堪一擊，那咱們就死守歸化城，我想大金一定會派救兵來的。」
「好吧。」俄木布應道，「也只能先如此了。」
榆林軍帳篷里，穿越者們也在商討著明天的戰事。
「北銘，你覺得神機營能打下歸化城嗎？」范秋明問道。
「這個不好說。」蔣北銘回道，「這要看歸化城裡的八旗和蒙古人是不是出來野戰。如果他們堅守不出的話，神機營的火炮恐怕是轟不開歸化城的。」
「那怕什麼。」周磊說道，「他們轟不開不是還有咱們嗎，咱們12門6磅炮還能轟不開？」
「咱們要打當然是沒問題。」蔣北銘笑道，「可我想看看咱們訓練的神機營到底怎麼樣。咱們雖然採用了新的訓練方法，嚴格了軍紀，但是後勤跟不上，他們是沒法和榆林軍相比的。」
「這個事我覺得最後還得咱們榆林軍上。」許朗分析道，「咱們明天只用火炮就行，轟開他的城門，讓盧象升的人衝進去巷戰。」
「許朗，你這個辦法恐怕不行。」蔣北銘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讓盧象升的人進城的話，我擔心會出現劫掠的情況。咱們的目的是要能控制住歸化城，最好能和蒙古人重開商貿，如果大肆搶劫一番，恐怕會引起反感。」
「蔣長官。」王謙祥突然問道，「朝廷的旨意不是默許了搶劫嗎？」
「那只是個旨意，不那麼說的話就不會吸引那些晉商出錢。」蔣北銘解釋完又向劉軍問道，「劉軍，你在廣州做了那麼長時間的生意，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好辦法當然是有，不過咱們得先控制住局勢，而且還得能讓盧象升和王承恩同意。」
「先別管那麼多。」眾人一起問道，「有什麼辦法先說說。」
「很簡單，拍賣，收稅。」
「拍賣？拍賣什麼？收稅？收什麼稅？」眾人紛紛問道。
劉軍擺了擺手：「都先別吵吵，聽我跟你們解釋。」
「我在廣州這些日子也遇到過很多問題，也想了很多問題。」劉軍開始慢慢訴說自己的想法，「大明朝到現在陷入了一個死循環，本來糧食歉收，農民吃不上發，所以造反。為了鎮壓起義，就要加稅，而且加的還是農業稅，農民破產的就更多，起義的就更多，這就是死循環。」
「你說的很有道理。」許朗看著劉軍，「你的意思是想要明朝政府收商業稅和工業稅？」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劉軍點點頭，「雖然很難，但我們可以用事實說話。這次我們就給王承恩演一出好戲，讓他回去也給崇禎皇帝說說，說不定就有點用。」
「你想演什麼好戲？」眾人又問道。
「就是拍賣。」劉軍答道，「咱們這一路上不是俘虜了一些蒙古人嗎，也繳獲了一些牛羊馬匹。等咱們進了歸化城，把所有的繳獲全部拍賣。不管是誰來買，咱們收取一定的交易費，也不用多，5%就可以。也可以讓那些晉商和蒙古人把他們的東西拿出來交易，咱們也收5%。收上來的這些錢，一半分給王承恩，讓他拿回去孝敬崇禎，另一半給盧象升充當軍費。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弄不好這次光交易費就得上千兩銀子。別忘了，這還是在戰爭時期，如果在和平時期呢，這件事一定會給王承恩和盧象升留一個深刻的印象的，他們說不定也就知道了商業的魅力。」
「那些俘虜的蒙古人也賣嗎？」范秋明問道，「買賣人口總不太好吧。」
「那些人不賣，全放了。」蔣北銘笑道，「咱們不當人口販子。」
「劉軍，你行啊。」許朗拍了劉軍一下，「看來下一屆的商業局長孫天昊要讓位了。」
「呵呵，你別損我了。」劉軍笑道，「這個辦法怎麼樣，行不行？」
「行。」眾人一齊答道，「很不錯的辦法。」
第二天的一早，神機營的各種大小火炮萬炮齊鳴。一通猛轟之後，歸化城巍然不動，只是在城牆上留下了坑坑玩玩幾十個彈坑。
歸化城裡的八旗兵和蒙古兵也沒有出來，都龜縮在了城頭上。
張術節的臉上有點掛不住，自己的神機營訓練了這麼久，居然連一個歸化城都轟不開，這還是在司禮監王公公的面前。要是回了北京城，萬歲爺那邊誰知道又會怎麼想。
王承恩的臉上也有點不好看，雖然這次因為路程的問題，神機營並沒有帶大將軍炮，可是神機營畢竟是大明朝的精銳之師，而且還訓練了這麼長時間。王承恩的心裡漸漸的對蔣北銘有了點看法。
「盧大人。」王承恩轉頭對盧象升說道，「看來歸化城非常堅固，咱們的火炮轟不開它。」
「王公公不必擔憂，轟不開就爬城牆。」盧象升從旁邊拿過自己的大刀，大喊一聲，「傳令，進攻。」
盧象升一縱馬就想身先士卒的往前沖，蔣北銘趕緊跑過來一把拽住了馬韁繩：「盧帥且慢。盧帥不必著急衝鋒，我們榆林軍上。」
「你們的火炮能轟開城池嗎？」王承恩不太相信。
「王公公馬上就知道了。」蔣北銘轉身大喊，「傳令兵傳令，重炮營攻擊城門。」
榆林軍的兩個重炮連編成了一個重炮營，12門6磅炮開始沖著歸化城的城門吐起了炮彈。
四輪齊射之後，歸化城城門被轟塌了，盧象升和王承恩都在心裡暗暗驚嘆，好犀利的火炮。
「傳令。」盧象升舉著大刀又想要衝鋒。
「盧大人且慢。」這次是王承恩攔住了盧象升，「盧大人快看，韃子出城了。」
四五百名八旗兵和近一千名蒙古兵湧出了城門，正在列隊。
「戰車列陣。」張術節高喊道，自己的火炮在榆林軍面前是丟了臉了，張術節急切的向找回點面子。
十幾輛偏廂車排成了一排，大小弗朗機和各種鳥銃、三眼銃一共幾百門指向了前方的韃子。
八旗兵為首，蒙古兵緊隨其後，一千多韃子開始慢慢的朝著這邊加速過來。
「傳令。」蔣北銘低低的聲音命令道，「重炮營換裝散彈準備，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火。」
韃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密集的弓箭不斷的朝著戰車飛來。好在有木板阻隔，再加上幾個月的訓練，戰車上的明軍還沒至於驚慌失措的亂開槍。
韃子的距離越來越近，偏廂車上的隔板都快被射成刺蝟了，張術節終於下達了命令：「開火，」
幾百隻火器打響了，韃子的騎兵倒了一片。
但是這些韃子也知道此戰只能贏不能輸，在領頭的八旗額真的帶領下，剩下的1000韃子並沒有後撤，而是繼續的朝著戰車衝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