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班師
「主子,北京裡面的消息。」一個包衣將一封密信遞到了燾敏的手裡。
燾敏打開信看了一會,心裡暗暗說道:「蔣北銘和許朗去了盛京?這兩個人到真有辦法,也想玩圍魏救趙?」
「主子。」又一個包衣走進了燾敏的帳篷,「大汗請主子過去一趟。」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燾敏將密信揣進了懷裡,快步走出了營帳。
「奴才參見大汗。」燾敏沖著皇太極打了個千。
「先生免禮。」皇太極問道,「先生可聽聞北京城內有傳言,榆林軍數千大軍已經去奇襲盛京了?」
「奴才聽說了。」燾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先生認為此傳言可否可信?」皇太極又問道。
「大汗請放寬心。」燾敏答道,「此傳言也許可信,但就算榆林軍去奇襲盛京,他們也沒數千兵馬那麼多,充其量也就1000多人,他們是打不下盛京的。」
「先生可有把握?」
「大汗放心。」燾敏知道皇太極可能會擔心盛京裡面的海蘭珠,「盛京城裡有大貝勒統領的3000精銳,萬無一失。只要我們在此加緊進攻,攻破北京城,那榆林軍自然就會回撤。」
皇太極想了一會,突然站起身:「傳令,各軍加強攻勢,拿下北京城。」
鋪天蓋地的八旗兵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的開始攻城。盧象升親自拿著大刀,指揮著自己的三萬兵馬做著殊死抵抗。
雙方鏖戰了三天。
「大汗,大汗。」一個額真跑進了皇太極的營帳,「盛京有消息傳過來了。」
「什麼消息?」皇太極驚了一下,「送信的人在哪?」
一個信使滿身泥濘的走進了營帳:「啟稟大汗,奴才奉大貝勒之命前來啟奏,榆林軍奇襲盛京,目前已到盛京城下。」
「他們有多少人?」皇太極急切地問道,「盛京可安穩否?」
「回大汗。」信使答道,「他們的兵馬可能數千,大貝勒和燾功先生目前已經關閉盛京城門。不過奴才出來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攻打盛京城。」
「他們沒攻城?」一旁的燾敏問道,「那他們做什麼了?」
「回先生。」信使看了一眼燾敏,「他們把先生的礦場給燒了。」
燾敏的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那可是自己大半年的心血,就這麼沒了。
「代善沒有出戰嗎?」皇太極問道。
「回大汗。」信使答道,「大貝勒因為不知道榆林軍到底有多少人,擔心盛京的安危,故此沒有出戰,只是在堅守城池。大貝勒懇請大汗回兵盛京。」
「先生怎麼看?」皇太極向燾敏問道。
燾敏的心裡很無奈,激戰了三天,並沒有打下北京城,而且大明各地的勤王兵馬正在源源不斷的開過來,看來這次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燾敏不是沒想過繼續攻打北jing,但是如果把這些八旗兵消耗在北京城,那麼大金恐怕就真的元氣大傷了。拼消耗,大金是拼不過大明的。
燾敏也想過能不能把蔣北銘和許朗堵在遼東,但這個想法又被自己給否定了。既然蔣北銘敢去奇襲盛京,那他們一定是掐好了時間的,即便自己知道他們可能會在沿海一線撤退,但是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了。
「回稟大汗。」燾敏見皇太極這麼問,知道皇太極的心裡還在惦記著海蘭珠,「為了盛京的安危,咱們還是班師吧,回去之後奴才再作打算。」
「傳令。」皇太極下達了命令,「大軍停止進攻,回師盛京。」
許朗和蔣北銘分頭找了兩天,終於找到了燾敏的鐵礦場和冶鐵的高爐。
蔣北銘又和許朗合兵一處,一次奇襲,拿下了鐵礦場。
盛京城裡的八旗兵依舊沒有出來,望著熊熊燃燒的大火,許朗突然把葉戰叫了過來:「葉戰,你現在帶著人去砍幾棵樹,做成木牌拿過來。」
「你要木牌幹嘛?」蔣北銘不解的問道。
「我有用。」許朗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葉戰帶著人砍了幾棵樹,做了十幾個木牌拿到了許朗的面前。許朗挑了一個最大的端詳了一會,掏出匕首在上面刻了幾個字。
「都來看看,怎麼樣啊。」許朗刻完字,招呼著旁邊的人。
眾人圍上來一看,木牌上四個大字:「各官免送。」
蔣北銘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玩這個。」
「這怎麼了,咱們也玩玩他們。」許朗又對葉戰說道,「把那幾個也拿過來,我再刻點。」
十幾個木牌被樹在了鐵礦場的周邊,上面分別刻了不同的字:「燾敏免送,皇太極免送,多謝大貝勒代善閉城不出。」
甚至有一塊木牌上刻了一個鬼臉,下面幾個大字:「我們回家了,後會有期。」
蔣北銘看著許朗弄完這些木牌子,笑問道:「玩完了吧,咱們是不是該走了。」
「走。」許朗豪氣雲天的說道,「咱們一路掃蕩,去丹東。」
1000榆林軍一路上摧城拔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全部燒光,搶光。
幾天以後,榆林軍帶著200多顆真韃子的人頭和40多個俘虜,也包括最先被俘的那個甲喇額真圖克坦來到了丹東。王兆星已經在丹東等了兩天了,1000多人擠上了戰艦,揚帆起航去了天津。
燾敏和燾功站在鐵礦場的木牌前面久久不語。
「混蛋。」燾功終於忍不住了,抽出大刀將面前的一塊木牌一劈兩半。
「弟弟,不用那麼生氣。」燾敏勸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大明朝現在雖說是千瘡百孔,可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們的力量還是小了。」
「哥,咱們下一步怎麼辦?」燾功的怒氣漸漸的平息了。
「重建礦場。」燾敏答道,「這是咱們的根本。你讓我再好好想想,對付榆林灣不是那麼簡單的。」
蔣北銘和許朗帶著榆林軍從天津登陸,王兆星領著艦隊回到了登州。
1000名榆林軍帶著人頭,押解著俘虜浩浩蕩蕩的開奔北京城。
「報告長官。」斥候飛馬從前方跑回來,「司禮監王公公、溫閣老,還有盧大人等都在城門口等著咱們。」
這次的北京保衛戰雖然明朝政府損失慘重,但畢竟皇太極退兵了,而且歸化城已經被拿下,蒙古的局勢有所改變。再加上蔣北銘奇襲盛京,斬獲200多真夷首級,俘虜40多人的消息報到了北jing,崇禎皇帝的心裡多少有了點平衡。
「傳令。」蔣北銘大喊道,「三軍將士,打起精神,咱們進城。」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但卻精神十足的榆林軍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遠處走向了北京城。
蔣北銘和許朗、王謙祥、葉戰等人從馬上下來,單膝跪地:「下官參見王公公,參見諸位大人。」
「諸位將軍快快請起。」王承恩上前虛扶了一下,「諸位此次大獲全勝,萬歲爺甚是欣慰,還望諸位能夠再接再厲,為我大明重振雄風。」
「多謝萬歲恩典。」蔣北銘大聲回道,「敢不盡死力。」
蔣北銘同兵部交接完之後便回到了教導團的營地,1000榆林軍駐紮在了北京城外,崇禎賜給榆林軍御酒10瓶,以示皇恩浩蕩。
在北方的穿越者除了登州的王兆星、古雲鯤和歸化城的周磊,現在都齊聚北京了。
「北銘,你們真不容易。」韓萬濤感嘆道,「1000人奇襲盛京,還毀了燾敏的礦場,這次燾敏和燾功該抱頭痛哭了。」
「礦場毀了倒不一定讓燾敏哭。」王謙祥說道,「不過他要是看到了許朗留下的牌子一定得哭。」
「是啊。」蔣北銘也嘆道,「這次多虧了許朗想出來的這個計謀,要不然還真不好讓皇太極退兵。」
「都別拍我馬屁了。」許朗笑道,「我再說一個事,你們心裡都先有個數。」
「你還有什麼事?」眾人問道。
「也許過幾天就會有人上本參我們了。」
「參我們?為什麼會參我們?」眾人都不明白許朗為什麼突然冒出這句話。
「道理很簡單,因為我們的能力太強了。」許朗看了一下屋裡的人,「雖然咱們這次給北京解了圍,但是按照崇禎的性格,他肯定會想到事情的反方向。而且咱們現在和溫體仁和王承恩走的很近,雖然這沒什麼,也是需要,但是明朝的黨爭卻不會放過我們的,肯定會有人拿咱們做文章。」
眾人聽許朗說完,都默不作聲的在思考著他的話。關於明末的黨爭,這些穿越者都聽陸老講過。明末黨爭從萬曆二十二年「京察」(考核官吏)開始,一直到弘光元年,始終沒有停止過。無論是在政治問題上,還是在軍事問題上,都爭論不休。開始是東林黨和齊、楚、浙三黨之爭,後來演變為東林黨與閹黨之爭。
現在雖然魏忠賢早已伏誅,但是黨爭卻從來沒有停止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然蔣北銘等人從不參與黨爭,但是現在的形勢不由得他們不做出一個選擇。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蔣北銘問道。
「我也不知道。」許朗答道,「這個問題我也沒有主意。不過再有一個多月就到了7月份了,咱們家裡要改選,要召開新的穿越大會。我想咱們這些在外面的人最好都能回去一趟,把情況和家裡說一說,讓家裡給拿個主意。」
「我們全部回去總要有個理由吧。」范秋明又問道,「有什麼理由能同時回去?」
「你們別光問我啊。」許朗笑道,「大家都一起想想,想個能讓崇禎放我們回去的理由。」
紫禁城的養心殿里,崇禎拿著一份兵部尚書張鳳翼的奏摺:「王承恩,你們司禮監怎麼看張鳳翼的這份奏摺?」
「回主子。」王承恩趕緊答道,「這次榆林軍的確有不遵將令,擅自行動之嫌。但是他們奇襲盛京這事也是奴才和盧大人同意的。張尚書的這份奏摺說是參他們,實則是在參盧大人。」
崇禎想了一想:「那你覺得該如何辦呢?」
王承恩知道崇禎很看重盧象升:「回主子,盧象升這次回師救援京師,大功一件;榆林軍奇襲盛京,也是極大的功勞,這些都只能褒獎,不能治罪,否則朝堂上會有異議。」
「這個朕也知道。」崇禎說道,「但是張鳳翼的奏摺說的也不無道理,榆林軍的確是驕兵悍將,不好掌控啊。」
「主子。」王承恩突然轉移了話題,「還有一事奴才還沒來得及回稟主子。」
「何事?」
「蔣北銘他們在歸化城搞了一次拍賣,獲利甚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