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作戰計劃
「在原先的歷史上。」許朗繼續說道，「明年的一月，洪承疇就會圍剿農民軍，而滿清會再次破關。但是這次他們並沒有深入，只攻佔了昌平16城就回去了。」
「許朗。」王華若有所思的說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濤敏沒有錢，那麼為了能去朝鮮，他會借著這次滿清破關大肆劫掠。也就是說，這次滿清破關的規模會比歷史上大得多？」
「對，很有可能會是這樣。」許朗說道，「自從濤敏和濤功叛逃以後，我就一直在琢磨這2個人的性格。濤敏屬於那種絕對可以忍辱負重，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而且根據我們總參的分析，濤敏現在起碼有了三四千支燧發槍和幾十門火炮。僅憑這個，明朝軍隊是擋不住他們的。」
「如果是這樣。」張國棟低頭想了一會，「許朗，你們能判斷出濤敏破關的地點嗎？」
「這個目前還很難判斷。」許朗答完又問道，「眼鏡蛇那邊沒有消息嗎？」
「沒有。」王華解釋道，「雖然現在眼鏡蛇已經蘇醒了，但現在情報的傳遞是單方面的。我們只能收到他的情報，我們找不到他，可能他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先不管濤敏破關的地點會選擇在哪。」蔣北銘突然說道，「看來咱們的獨立二團和獨立三團要合兵一處了。」
「不僅僅是這兩個團。」許朗補充道，「恐怕還得把家裡的獨立一團調過去。三個團6000人，再加上你們在北京訓練的神機營，才有可能擋住濤敏。」
「我看這樣吧。」張國棟吩咐道，「許朗，你們總參馬上回去準備一份關於明年滿清可能破關的分析報告，最好是能判斷出他們選擇的地點。北銘，你儘快回北京，把這個消息同明朝政府透漏一下，讓他們多少也有點準備。王華，你立刻派人給周磊和王謙祥送信，讓他們加緊擴軍和訓練的速度。再就是通知林兆龍，獨立一團取消休假，一級戰備，隨時準備開拔。」
「是。」三個人同時立正答道。
「張主席。」蔣北銘又問道，「要是這樣的話，明年洪承疇圍剿農民軍咱們就沒辦法插手了。」
「這個恐怕是顧不上了。」張國棟突然笑道，「先讓他們打吧，反正誰也滅不了誰。咱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對付滿清，不能讓濤敏弄到去朝鮮的銀子。」
張國棟等三人商量完以後就離開了總參謀部，許朗又把冷天冰和幾個情報部的參謀叫到了一起。
「咱們總參情報部關於明年韃子破關的分析我已經報告給軍委會了，軍委會很是重視，張主席還親口表揚了咱們。我先對你們口頭嘉獎一次。」許朗上來先給這些參謀們一個甜棗。
「謝謝長官。」包括冷天冰在內的所有參謀起身立正。
「不過。」許朗壓了壓手掌，示意參謀們坐下，「軍委會也對咱們提了新的要求，要求咱們儘快判斷出韃子破關的地點。對於這個問題，你們有什麼想法和意見都說出來聽聽。」
「總參謀長。」一個參謀先說道，「崇禎二年和崇禎七年，韃子都是從大安口破關的；崇禎六年，是從大同鎮和宣府鎮破關，因此屬下認為明年韃子要是還來的話，應該還在這幾個地方。」
「我不同意這個判斷。」一個年青的少尉參謀說道，「韃子明年要來的目的是為了搶銀子，搶東西。大同和宣府那邊本來就窮，而且現在也有流寇四處作亂，所以那裡沒什麼東西好搶，況且那裡還有我們的兩個團。如果從大安口入關的話，那就只能直撲京師，而蔣長官在北京一直訓練神機營，韃子可能不會去啃這塊硬骨頭。所以屬下判斷，韃子應該會在一個防禦比較空虛，但是人口比較稠密的地方破關。」
許朗抬頭看著這個少尉參謀，他有點驚異，因為這是一張新面孔，許朗以前好像沒怎麼見過他。
「你叫什麼名字？」許朗問道。
「報告長官。」那個少尉站起來大聲回答道，「屬下名叫高晨，屬下上個月剛剛從軍校畢業。」
「高參謀，分析得不錯。」許朗讚賞的說道，「那你認為韃子具體會在哪個地方入關？」
「長官請看。」高晨走到了會議室里懸挂的地圖旁邊，「咱們大明朝的北面，大同鎮、宣府鎮和北直隸這三個地方直接面對韃子。屬下在軍校的時候，教官們曾經教導過我們，2個地區的接縫處往往會是防備最鬆弛的地方。而北直隸的懷柔、密雲等地人口也很稠密，所以屬下認為，韃子很有可能從宣府鎮和北直隸的交界處選擇破關的地點。具體來說，應該是在延慶左衛這個地方。」
「延慶左衛？」許朗的目光停留在高晨手指的地方。
高晨見許朗沒有反應，有些緊張：「長官，屬下的這個判斷只是屬下自己的想法，對不對還需要長官們裁決。」
「高參謀不用緊張。」冷天冰笑道，「總參謀長只是在思考你說的事情。」
這個會議很快就結束了，許朗又把冷天冰單獨留了下來。
「天冰，你覺得高晨分析的有沒有道理？」
「僅僅從他的分析上來看，很有道理。」冷天冰答道，「可是他並不知道濤敏也是從400年後來的，濤敏想問題的方法和思路他是不了解的。」
「那你的意思是濤敏不會去打延慶左衛？」
「對，不會。」冷天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濤敏很可能會直接進攻宣府鎮，具體來說就是直接打下周磊的榆林堡。」
「哦？為什麼？」許朗有些驚訝冷天冰的想法。
「我這些日子總在想濤敏做過的那些事情，從我們登陸榆林灣開始，我一件件的都回憶過。」冷天冰向許朗解釋道，「濤敏是一個思維很複雜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會只有一個單純的目的。他明年如果真的還要破關的話，搶東西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他肯定想借著這個機會重創一下榆林軍。周磊的榆林堡只有2000軍隊，而且離著北直隸也不遠。如果濤敏傾盡全力打下榆林堡的話，那麼一來他可以一雪前恥，報復一下咱們騙他那件事；二來，如果榆林軍戰敗，那麼崇禎皇帝和北京朝廷上下會怎麼看咱們。我覺得濤敏可能會想打擊一下咱們榆林灣在崇禎心裡的地位。」
「天冰，你行啊。」許朗笑道，「看來你在王華那裡學了不少東西。」
「呵呵。」冷天冰也笑道，「那還不是讓你們給逼的。」
「哎，天冰。」許朗突然故作神秘的問道，「你不想再要個兒子？李琳同不同意你納妾？」
「我的總參謀長。」冷天冰歪著頭看著許朗，「咱們現在討論的是正事，工作之外的事下班再說。」
「呵呵呵呵，我開玩笑的。」許朗笑道，「那個高晨倒是很不錯，可以好好培養一下。不過就是還太年輕，說話有些不分場合。」
「哈哈哈哈。」冷天冰指著許朗大笑道，「你許朗也會說出這種話來？你說話不分場合，不給人留面子的時候比他可多多了。」
「呵呵，我老了。」許朗自嘲的笑了一聲，「當年的銳氣都沒了。」
「算了，說正事吧。」冷天冰問道，「你覺得我剛才的判斷有沒有道理？」
「我覺得很有道理，這樣吧。」許朗吩咐道，「你們情報部再和作戰部商量一下，如果沒有人有新的意見，我們就先以榆林堡作為濤敏破關的地點，你們拿出一個作戰方案來。濤敏這次要來的話，兵力可能會在六七萬，加上林兆龍的獨立一團，咱們的機動力量只有3個團，北京那邊的明軍怎麼安排也要考慮進去。」
「我們的計劃也包括明軍嗎？」冷天冰問道，「咱們能調得動明朝軍隊？」
「這個我們先不用操心。」許朗回道，「我們只拿出一個計劃報給軍委會，至於怎麼和明朝協商，讓蔣北銘和韓萬濤去做就行。」
「行，那我知道了。」
三天以後，一份標著絕密字樣的崇禎八年的作戰計劃放在了所有在家的軍委會委員和許朗的面前。
「這份計劃你們都看過了。」許朗把面前的計劃拿在手裡，「我們總參目前的判斷，濤敏選擇的破關地點極有可能是周磊的榆林堡，所以這個計劃是圍繞著榆林堡來做的。」
「你這份計劃我詳細看過了。」林兆龍第一個問道，「把王謙祥的獨立二團調到榆林堡沒什麼問題，可是你要我們獨立一團也去榆林堡，還要對濤敏迂迴包抄。第一，明朝政府會不會同意咱們再調2000人去宣府鎮；第二，你也說濤敏這次入關的兵力會在六七萬，我們2000人的一個團怎麼包抄人家幾萬人？」
「這個問題需要蔣北銘和韓萬濤去解決。」許朗回答道，「把獨立二團和獨立一團調往宣府鎮要北銘去和王承恩，還有溫體仁協商。」
許朗說到這，看了一眼蔣北銘：「北銘，你和韓萬濤的責任重大。你們不但要說服北京同意咱們調兵，更要讓他們相信滿清明年一定會入關。對付滿清的這幾萬人馬光靠咱們的三個獨立團是不行的，必須要靠明朝軍隊，咱們榆林軍的主要任務是要對付濤敏的火槍和火炮。」
「這個我知道，我們儘力。」蔣北銘答道，「從歷史上看，明年一月洪承疇要剿滅農民軍，明軍的主力都會去陝西一帶，這個恐怕改變不了。」
「那這不還是我們2000人去包抄人家幾萬人？」林兆龍有些急了。
「兆龍，你先別急。」蔣北銘笑道，「我看能不能說動王承恩和溫體仁，最好能把關寧鐵騎抽調一部分出來去榆林堡。」
「你想動用關寧鐵騎？」許朗搖了搖頭，「我覺得夠嗆。崇禎四年，祖大壽詐降皇太極，逃回了錦州。雖然現在祖大壽還沒有最後降清，但崇禎皇帝三次下詔，命祖大壽進京覲見，祖大壽都借故推辭，始終留在錦州城裡。而且，祖大壽的兒子祖可法一直在皇太極的手裡當人質，我覺得僅僅祖大壽自己就不會去榆林堡和滿清拚命，明朝政府調不動他。」
「我覺得也是。」王華繼續說道，「關寧防線是明朝最重視的一個地方，如果把關寧鐵騎調到宣府鎮，恐怕崇禎的心裡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