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濤敏的決心
「哈哈哈哈。」眾人又都笑了起來。
林兆龍打斷了眾人的笑聲:「我還有一個比較專業的問題,如果這次濤敏動用大量的盾車咱們怎麼應付?」
「那還不簡單嗎?」趙奇喊道,「用大炮轟了它。」
「兆龍提的這個問題很好,盾車這個東西用大炮去應付恐怕不行。」蔣北銘向眾人解釋道,「我和林兆龍都參加過安南戰役,越南人的盾車要比滿清的小多了,當時我們用12磅炮和3磅炮都轟過,效果不是很好。咱們的炮兵陣地距離戰場應該四五百米遠,而且戰場很開闊,如果濤敏把盾車擺的很分散,咱們不一定會打的那麼准。」
「而且咱們這次用的是6磅炮。」林兆龍接著說道,「濤敏知道6磅炮的威力,肯定會對滿清的盾車加以改進,提升它的抗擊性,四五百米的距離上,咱們的6磅炮恐怕不行。韓萬濤在遼東的時候也用過燧發槍,根本打不穿。」
「非要打盾車嗎?」劉軍問道,「咱們能不能利用燧發槍或者散彈打他盾車後面的人,沒有人了有車也沒用。」
「這個也不行。」許朗答道,「我們在越南的時候也試過,咱們的槍炮都是直射,打不出拋物線,而八旗兵肯定是藏在盾車的後面的。」
「要是有迫擊炮就好了。」劉軍嘟囔著,「那玩意能打拋物線。」
「凈說些沒用的。」林兆龍回了一句,「現在上哪去弄迫擊炮?」
「迫擊炮,拋物線?」韓萬濤突然抬頭說道,「也不一定沒用,咱們弄點拋石機怎麼樣?」
「拋石機?」眾人都被韓萬濤的這個想法給吸引了,「你想怎麼弄拋石機?」
拋石機出現於中世紀初期,使用至十五世紀,它的機架兩支柱間有固定橫軸,上有與軸垂直的槓桿,可繞軸自由轉動。槓桿短臂上固定一個重物,長臂末端有彈袋(類似投石帶的套子)用於裝彈。發射時,用絞車把長臂向後拉至幾乎水平,突然放開,石袋即迅速升起。當短臂重鎚完全落下時,投射物從彈袋中沿約45度角飛出。近代試驗表明,吊杆長15米,平衡重鎚為10噸的拋石機能將90到130公斤的石彈拋射約270多米的距離。
韓萬濤介紹完拋石機又說道:「那東西能打拋物線,而且咱們也不用做的那麼大,能打200米就行,我覺得把它和6磅炮配合來打盾車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我聽說那東西好像需要很多人來操作的。」周磊問道,「咱們有那麼多人嗎?」
「人應該也沒問題。」許朗說道,「咱們可以把周邊小城堡的駐軍和百姓全遷到榆林堡來,他們在那裡也不安全。咱們還可以來個堅壁清野,讓濤敏找不到一個人,一顆糧食。」
「你可夠狠的啊。」蔣北銘笑道,「萬濤,馬上找人先做一個測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簡單實用,就做一批來對付盾車。」
「是。」韓萬濤答應一聲就要出去。
「先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許朗叫住了要散會的人,「咱們的鐵絲網安在哪?如果安在陣地前面的話恐怕濤敏會發現,弄不好就起不到阻止騎兵的作用了。」
「這個簡單,就安在兩條防線的中間。」周磊回答道,「我們三團在第一道防線,如果八旗的騎兵大規模衝鋒的話,我們就撤到第二道防線,這樣就可以用鐵絲網來對付他們了。」
「哥,咱們這次非要去打榆林堡嗎?」盛京城裡,濤功向哥哥問道。
「對。」濤敏咬牙切齒,「不打下榆林堡,我出不了這口惡氣。」
「可是據咱們的情報,明朝政府已經在向榆林堡集結軍隊了。」濤功覺得哥哥有點不怎麼理智了,「而且這次不但有神機營和關寧鐵騎,榆林軍一下子去了六千人。」
「這些我都知道。」濤敏向弟弟解釋道,「蔣北銘耍了咱們那件事大汗已經有些看法了,只不過沒有說。我這次好不容易說服大汗進攻明朝,如果不給榆林軍重創的話,那你我在大漢那裡恐怕不會怎麼好過。」
「可是這次明軍的數量不少,大汗只給了咱們四萬人馬,還沒什麼精銳。」
「四萬人馬就夠了,咱們以快打慢。」濤敏說道,「我這次帶了3000人的快槍隊,還有35門火炮。雖然明軍的人數不少,還有關寧鐵騎,但按照明軍的行動速度,恐怕等咱們打下榆林堡的時候,關寧鐵騎還不知道走到哪呢。」
「可是大汗還派了濟爾哈朗和咱們一起去,我怎麼覺得大汗對咱們開始有些不放心了?」
「唉。」濤敏嘆了一口氣,「所以咱們才更要打出點樣子來讓這些人看看。濟爾哈朗雖然很會打仗,可他沒什麼心機,對付他我還是有辦法的。」
「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濤敏否決了弟弟的建議,「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去南浦把造船廠建起來,不管這次榆林堡之戰的結果怎麼樣,編練朝鮮軍隊,進軍日本是咱們最重要的事情,這點你必須明白。」
「哥,我明白。」濤功點了點頭,「那你什麼時候走。」
「事不宜遲,咱們的軍隊已經集結完畢,我後天就出發。」
蔣北銘召開了獨立旅營級以上軍官會議。
「咱們的計劃已經下發到了你們的手裡,咱們的防禦體系也已經基本完成了,你們每個人都知道了自己的任務是什麼。恐怕過不了多少日子八旗兵就會來了,現在你們誰還有問題可以提出來。」
「周磊。」許朗問道,「周邊的百姓都撤離了嗎?」
「報告參謀長。」當著明朝軍官的面,周磊還是叫許朗的職務,「我已經和盧抱忠、管鳴珂彙報過了,周邊的百姓已經撤到了宣府鎮。而且周邊一些小城堡和烽火台的明軍士兵也集結到了榆林堡,我留下了咱們的斥候,並且把所有沒有人的房子全燒了,這一次咱們一定堅壁清野。」
「很好。」蔣北銘誇讚道,「我們決不能讓韃子找到一點東西,哪怕一根草也不留給他們。」
「長官。」葉戰在下面站起來說道,「屬下要求出城作戰,屬下不想留在城裡。」
「葉戰。」蔣北銘笑道,「你現在的那個二營還是你原先的老班底,你們這個營的戰鬥力也是最強的。所以你不用這麼著急,肯定會有硬骨頭讓你啃的,到時候可別崩掉了牙。」
「報告長官,屬下的牙口好著呢。」葉戰的話引起了一陣鬨笑。
「諸位。」蔣北銘擺了擺手,「你們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參加過高麗行動的,前年咱們在遼東吃了韃子的大虧,所以這次咱們一定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有沒有信心?」
「報告長官,有信心。」所有人齊聲答道。
第二天,蔣北銘和許朗等人出城視察了一圈防禦陣地。
「我們在前面設置了兩道防線。」周磊指著前方交錯縱橫的戰壕說道,「鐵絲網也已經架設好了,就是可惜太少了。」
「沈大興能弄出這些已經儘力了。」
「咱們的拋石機也安置好了,就在第一道戰壕的後面。」周磊又指著戰壕後面後面十多個土坑裡用帆布蒙起來的東西說道,「一共12個,拋射距離可以打到陣地前150米左右。」
「記住,多準備一些火油罐,如果用石塊不行的話就換火油罐。」蔣北銘吩咐完扭頭又向許朗問道,「韓萬濤已經把騎兵團帶出去了,咱們這邊基本準備完了,盧象升什麼時候能到?」
「根據北京的消息。」許朗回答道,「盧象升可能這幾天就會出發。」
蔣北銘很無奈的搖了搖頭:「今天都二月初十了,盧象升都還沒出發,更不用說吳三桂了。」
「這個事嘛,我也沒辦法。」
「盧抱忠和管鳴珂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盧抱忠還在宣府鎮,管鳴珂帶著兵跟著洪承疇去剿匪去了。」
「許參謀長。」王謙祥在一旁壓低聲音說道,「那是農民軍,不是土匪。」
「好吧,好吧,算我說錯了。」許朗連連說道,「農民軍,農民軍。」
「呵呵。」蔣北銘見周圍沒有明朝人,不覺笑道,「謙祥的這個彎還沒轉過來。」
王謙祥看了看蔣北銘和許朗不再說話了。
許朗突然指著陣地前一條淺淺的但是貫通了整個陣地前方的橫向壕溝問道:「這是幹什麼用的,為什麼要挖這個?」
「許參謀長。」周磊笑道,「軍事機密,等打起仗來你就知道了。」
一匹快馬從遠處塵土飛揚的跑了過來:「報告長官,發現韃子,距咱們30里。」
「他們怎麼來的這麼快?」周磊有些驚訝,「今天才二月初十。」
「韃子有多少人,多少騎兵?」蔣北銘問道。
「回長官。」斥候答道,「我們只發現了韃子的先頭部隊,人數還不是清楚。」
就像要替這個斥候回答蔣北銘的問題一樣,斥候剛剛說完,遠處的烽火台上傳過來了五聲炮響,五道狼煙直衝雲霄。
「五炮五煙,韃子在萬人以上。」林兆龍望著遠處的狼煙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我命令。」蔣北銘大喊道,「所有斥候撤回榆林堡,一級戰鬥警報。」
濤敏騎在馬上陪著濟爾哈朗緩緩的走在大軍中間,他的身後是剛剛編練完成的3000人的快槍隊和35門6磅炮。
「回稟主子。」一個額真打馬飛奔到兩人面前翻身下馬,「前方發現敵軍斥候。」
「咱們離榆林堡還有多遠?」濤敏問道。
「回主子,還有30里。」
「他們把斥候撒除了三十里。」濤敏在心裡暗暗說道,「看來蔣北銘是做好準備了。」
「先生,咱們怎麼辦?」濟爾哈朗問道。
「貝勒爺不要著急。」濤敏答道,「咱們按照咱們的計劃來,這次咱們要步步為營,絕不冒進。」
「傳令。」濟爾哈朗喊道,「大軍繼續前進,各隊跟上,保持半里的距離,據敵城10里停止前進。」
四萬八旗兵不緊不慢的繼續推進,在距離榆林堡十里的地方都停了下來。
韓萬濤帶著1000多人的騎兵團正躲在一個土丘的後面,1000多人鴉雀無聲,只有戰馬的鼻息聲偶爾響起。
「報告長官。」一個騎兵團斥候來到了韓萬濤的面前,「敵軍四萬,騎兵八千,距離榆林堡10里,目前已經全部駐紮。」